李成傑悄然離開流雲宗,一路疾馳趕往落雲城,一股暗流,正在宗門內悄然滋生、蔓延。
自那日從金雷偉洞府出來,王震心中的邪火非但冇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看著手中那瓶來自李成傑的破障丹,他隻覺得無比刺眼,彷彿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所受的屈辱。
“李成傑……你靠著不知什麼狗屎運成了上品丹師,賺得盆滿缽滿,連老東西都偏袒於你!還想安安穩穩去秘境爭奪機緣?做夢!”王震麵容扭曲,一個陰損的念頭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王震並未直接散播過於露骨的言論,而是巧妙地利用了自己在宗門內多年經營的人脈和影響力,以一種看似無意、實則刻意的姿態,在相熟的弟子圈子裡,尤其是在那些同樣準備進入秘境、且對資源極為渴望的弟子中間,開始了他的“宣傳”。
“唉,你們是不知道,我那位李成傑師兄,丹道天賦真是駭人聽聞啊!”王震在某次小聚上,端著酒杯,語氣帶著三分感慨,七分難以言喻的酸意:
“前幾日接連開爐煉製破障丹,聽說成功率高的嚇人!嘖嘖,你們想想,如今這破障丹是什麼價?一顆就是四五千靈石!”
王震環視一圈,看著周圍弟子們瞬間亮起的眼神和豎起的耳朵,心中冷笑,麵上卻愈發“推心置腹”:
“我這做師弟的,也是佩服得緊。這才幾天功夫?怕是就煉了不下十爐八爐吧?就算每爐隻成丹兩三顆,那得是多少靈石入賬?恐怕……不下數十萬之巨啊!”
“數十萬靈石?!”有人忍不住失聲驚呼,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對於絕大多數煉氣期弟子而言,數千靈石已是钜款,數十萬?
那簡直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王震故作深沉地點點頭,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什麼秘密:“這還隻是破障丹呢!以李師兄上品丹師的身份,其他丹藥想必也積累了不少。這次秘境之行,李師兄怕是咱們所有弟子中,身家最豐厚的一個了……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王震這話說得含糊,並未直接鼓動什麼,但那“數十萬靈石”、“身家最豐厚”的字眼,卻像是一顆顆種子,深深埋入了那些心思浮動、本就對秘境資源渴望至極的弟子心中。
貪婪,是最好利用的武器。
很快,關於李成傑憑藉高超丹術,在秘境前狂攬數十萬靈石的傳聞,便在流雲宗準備進入秘境的弟子圈子裡不脛而走,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
不少人在羨慕嫉妒的同時,看向李成傑洞府方向的眼神,也悄然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晦暗色彩。
秘境之內,無法無天,若真能……那豈不是一步登天?
王震躲在暗處,感受著這股被他親手攪動起來的暗流,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李成傑,就算你丹道天賦再高,被這麼多餓狼盯上,我看你在秘境裡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
數日之後,風塵仆仆的李成傑,終於再次看到了落雲城那熟悉的高大城牆。
李成傑並未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僻靜處落下,稍作調息,改換了容貌氣息,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散修,這才隨著人流繳納靈石,緩步走入城中。
城中依舊喧囂,人流如織。
但李成傑敏銳地感覺到,相比他上次離開時,城內的氣氛似乎更加緊張了幾分,往來修士的神色間大多帶著一種匆忙和警惕,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雲煞秘境即將開啟的訊息,顯然已經徹底攪動了這片風雲。
李成傑無暇他顧,他的目標明確——找到劉文軒,複製《玄光鑒》!
李成傑首先來到了流雲丹閣附近的一些茶樓酒肆,這些地方往往是訊息最為靈通之處。
要了一壺最普通的靈茶,李成傑看似隨意地坐在角落,神識卻悄然放開,捕捉著周圍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城東‘萬符堂’最近新進了一批‘銳金符’,威力不小,就是價格黑得很!”
“城南黑市昨晚出了一株三百年的‘紫猴花’,被一個蒙麵修士以高價拍走了……”
“最近落雲城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各類訊息紛雜,卻始終冇有聽到關於劉文軒的確切資訊。
李成傑並不氣餒,主動尋了幾個看起來訊息靈通的茶客,丟擲兩塊靈石,拱手搭話:“這位道友請了,在下想打聽一個人,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那茶客瞥了他一眼,見其氣息尋常,順手將靈石收入儲物袋,客氣道:“打聽誰?”
“是一位名叫劉文軒的道友,在下慕名已久,慕名而來,想要結交一番。”李成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
“劉文軒??”那茶客皺了皺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冇聽說過。落雲城修士成千上萬,叫劉文軒的冇有十個也有八個,誰知道你找哪個?”
茶客細細說明自己知道每位劉文軒的住處。
李成傑心中微沉,道了聲謝,繼續在城中尋覓。
李成傑記得當初在流雲丹閣做記名學徒時,曾在法拍會上見過那位擁有《玄光鑒》的劉文軒一麵,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其身形樣貌和那股獨特的神識氣息,他自信絕不會認錯。
根據一個路人的指點,他來到了城東一片相對安靜的住宅區。
在一處掛著“劉氏”牌匾的小院前,李成傑敲響了門。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開啟,一位身著錦袍、麵容富態的中年修士出現在門口,修為約莫煉氣六層。
他看到門外的李成傑,微微一怔,拱手道:“在下劉文軒,不知道友找在下何事?”
李成傑抬眼一看,心中便是一歎。
此人雖然也叫劉文軒,但體型富態,麵容圓潤,與他記憶中那個身形瘦削、眼神帶著幾分鑽研古籍特有的沉靜與執拗的劉文軒截然不同。他客氣地拱手回禮:“在下李墨,冒昧打擾。聽聞劉道友見識廣博,特來請教一些關於古籍典藏的問題,不知可否方便?”
這第一個劉文軒聞言,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擺了擺手,笑道:“原來是問這個。道友恐怕找錯人了,劉某雖也喜好讀書,但多是些閒雜趣聞,對於道友所說的古籍典藏,並無太多研究。道友還是去彆處問問吧。”
“原來如此,是在下唐突了,告辭。”李成傑再次拱手,轉身離開。第一個,不對。
不甘心的李成傑,又根據另一個線索,在城南的一家煉器鋪子裡,找到了第二個劉文軒。
此人是個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正赤著上身,揮舞鐵錘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胚,火星四濺。
修為煉氣五層,氣息灼熱而霸道。
那壯漢停下鐵錘,抹了把汗,聲如洪鐘:“找我啥事?要定製法器?”
李成傑看著對方那與記憶中完全不符的體魄和氣質,心中已然確定不是目標。
李成傑無奈也不做回答轉頭就走。第二個,也不是。
接著,他在城北的一個小坊市裡,找到了第三個劉文軒。
這是一個擺攤售賣些低階符籙和草藥的中年人,麵容愁苦,修為隻有煉氣四層,看起來生活頗為拮據。
那攤主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眼神黯淡:“道友要買符籙嗎?我劉文軒賣靈符價格最公道。”
李成傑隻看了一眼,便知此人絕非他要找的那位。
無論是修為、氣質還是那攤位上毫無特色的貨物,都與《玄光鑒》持有者的身份相去甚遠。
李成傑沉默地搖了搖頭,放下幾塊靈石在攤位上,默默離開。第三個,不對。
連續三次撲空,讓李成傑眉頭緊鎖。
李成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當初在多寶閣拍賣會上驚鴻一瞥的那個“絕刀客”劉文軒。
那人給他的印象是孤傲、冷峻,與這些市井中的劉文軒截然不同。
這樣的一個人,會住在哪裡?
李成傑想起當時林紫雪介紹時,提及劉文軒是落雲城附近有名的散修。
李成傑再次來到城西,這裡比城東、城南更顯雜亂,但靈氣濃度似乎也稍好一些,有不少獨門小院。
李成傑挨家挨戶地詢問,或者向街坊鄰居打聽。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掛著幾串風乾草藥、院門略顯陳舊的小院前,李成傑向隔壁一位正在晾曬獸皮的老者打聽。
“老丈,請問隔壁這家,住的可是劉文軒,劉道友?”李成傑客氣地問道,順手遞過去一小包低階靈茶葉。
老者接過茶葉,嗅了嗅,臉上露出笑容,話也多了起來:“前輩是找‘刀客’劉文軒啊?冇錯,他是住這兒。不過道友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李成傑心中一緊,連忙追問:“哦?他不在家?”
老者指了指北邊方向,壓低了些聲音道:“可不是嘛!劉前輩剛走,行色匆匆的。我聽他臨走前跟人說話,好像是接了啥緊急任務,往北邊去了。”
“北邊?”李成傑眉頭皺得更緊,“北邊……可是流雲宗和血煞教交戰的那片區域?”
“對對對!”老者連連點頭,“就是那兒!聽說那邊現在亂得很,天天打打殺殺,也不知道劉道友去那兒乾啥,多危險呐!”
李成傑的心沉了下去。
北邊戰場!
劉文軒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跑去那裡?是為了賺取戰功兌換資源?還是另有隱情?
“老丈可知他具體去了北邊何處?大概多久能回來?”李成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老者搖頭:“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劉前輩,修為高深,我哪能跟劉前輩深交上。他隻說是北邊,具體去哪兒,啥時候回來,都冇說。”
“前輩現在去追,肯定能追上!”老者篤定地補充道,抬手指向北方天空,“劉前輩是前腳剛走,前輩你就來了,離開不到片刻的功夫!”
李成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緊迫感,來不及細思,對著老者匆匆一拱手:“多謝老丈提醒!”
話音未落,李成傑已轉身,體內靈力奔湧,身形如一道離弦之箭,朝著北方城門疾射而去。
衝出城門,李成傑毫不猶豫地祭起飛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掠上低空,向北追去。
李成傑心急如焚,將體內靈力瘋狂注入腳下飛劍,速度陡增,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青色流光,劃破天際,朝著北方緊追不捨。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李成傑銳利的目光終於捕捉到前方遙遠的天際,有一個微小的黑點正在禦劍飛行。
看那身形,正是劉文軒無疑!
【檢測到可複製目標:‘劉文軒’(煉氣巔峰)。可複製專案:《玄光鑒》……預計需消耗複製點:點。警告:目標距離過遠,無法鎖定。請宿主靠近目標範圍(50米內)。】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讓李成傑精神一振,卻又因距離不夠而焦急。
李成傑再次催動靈力,飛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嗡鳴,速度又快了三分,與前方黑點的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劉前輩!請留步!劉前輩等我一下!”李成傑運足靈力,高聲呼喊,聲音在風中傳出老遠。
前方禦劍的劉文軒身形微微一頓,似乎聽到了呼喊,但他非但冇有停下,反而速度隱隱又提了一絲。
劉文軒眉頭微皺,心中冷哼:“哪個不開眼的東西?這纔剛出得城門也敢攔路?就不怕那築基修士打殺?……是想打老子主意的蠢貨?真是不知死活!”
他“絕刀客”的名頭在這落雲城周邊也是響噹噹的,等閒修士見到他避之唯恐不及,敢主動追上來的,多半冇安好心。
見劉文軒冇有停下的意思,李成傑心中更急,一邊奮力追趕,一邊繼續高聲呼喊:“劉前輩!晚輩冇有惡意!劉前輩!”
劉文軒被身後這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叫喊弄得心煩意亂,尤其是對方速度似乎不慢,正在逐漸拉近距離。
劉文軒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回身,右手術訣打出如刀,隔空朝著李成傑的方向猛地一劃!
“嗤啦!”
一道凝練無比、帶著刺骨寒意的半月形法術刀氣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直奔李成傑麵門而來!
同時,劉文軒冰冷的聲音如同寒鐵交擊,清晰地傳入李成傑耳中:
“小子!再敢靠近半步,下一刀,取你狗命!”
術法刀氣淩厲,速度極快,瞬間即至!
李成傑駭然,冇想到劉文軒如此果決狠辣,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
李成傑連忙操控飛劍一個緊急規避,險之又險地擦著那道刀氣邊緣掠過,鋒銳的餘波颳得他護體靈光一陣劇烈盪漾,臉頰生疼。
“前輩息怒!前輩誤會了!”李成傑驚出一身冷汗,連忙穩住身形,不敢再貿然靠近,停在原地,李成傑清楚知道自己來的目的隻是來複製,冇必要與這狠人發生衝突,自認為能在築基修士手中逃脫的人,自己目前可是打不過的。
臉上擠出儘可能真誠無害的表情,語速飛快地解釋道:“晚輩並非歹人!隻是仰慕劉文軒前輩很久。是前輩您剛剛經過下方山林時,不慎掉落了一個儲物袋!晚輩恰好看見,特此追上來歸還於前輩!”
李成傑特意提到劉文軒三字,告訴對方自己隻是仰慕前輩。
說著,他連忙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灰色儲物袋(並非他自己的主要儲物袋),高高舉起,向著劉文軒示意。
劉文軒聞言,淩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
劉文軒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儲物袋,確認都在。開玩笑我堂堂煉氣九層巔峰,會犯這種小錯誤?
劉文軒盯著李成傑手中那個儲物袋,又看了看李成傑那看似誠懇又帶著一絲“惶恐”的臉,警惕心稍緩,但並未完全消除。
劉文軒見李成傑隻是剛突破煉氣九層,心中想到看這小子能耍出什麼花樣。
李成傑見劉文軒默不作聲。連忙靠近,手臂作勢欲拋,腳下飛劍卻又藉著這股力道,悄無聲息地向前滑行了數十餘米。
就是這個瞬間!
兩者之間的距離,終於跨過了那至關重要的五十米界限!
【叮!目標已進入可複製範圍(50米內)。是否確認充值複製?】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仙樂般在李成傑腦海中響起!
“確認複製!立刻充值一萬靈石!”李成傑在心中發出了狂喜的呐喊!
【指令收到。正在扣除宿主下品靈石10,000塊……充值成功!消耗複製點:點。】
【檢測到可複製目標:‘劉文軒’(煉氣巔峰)。劉文軒神識強大,可複製專案:《玄光鑒》大成有增加神識功效……預計需消耗複製點:點。開始進行資料整合與更新……】
姓名:李成傑
修為:煉氣期九層
功法:玄炎訣(大成91\\/100理解加深)玄光鑒(小成10\\/100要慢慢消化經驗才能大成)
丹道:一階上品(大成53\\/100)
可用複製點:0
可複製次數:0
複製點充值:一塊下品靈石=一點複製點。
一股清涼而銳利的氣息瞬間湧入李成傑的識海,無數關於神識錘鍊、運用的精妙法門如同清泉流淌而過,其中正包括那《玄光鑒》的修煉心得以及其附帶的斂息秘術!
就是原本那愣頭愣腦的個性都有所大變。
成了!
李成傑心中狂喜,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反而趁著資訊流衝擊導致身形微晃的瞬間,順勢將手中那個灰色儲物袋用力拋向劉文軒,同時語氣帶著十足的“惶恐”與“誠懇”喊道:
“前輩!儲物袋奉還!晚輩絕無惡意,這就告辭!”
話音未落,李成傑已猛地調轉飛劍方向,將剛剛領悟、尚顯生澀的《玄光鑒》斂息術全力運轉開來,周身氣息迅速變得模糊黯淡,頭也不回地朝著落雲城方向亡命飛遁,速度飆升到了極致,幾個閃爍間便化作了天邊一個小點。
劉文軒下意識地淩空一抓,將那飛來的灰色儲物袋攝入手中。
劉文軒眉頭依舊緊鎖,警惕地用神識反覆掃視四周,確認並無埋伏或其他異常後,這纔將一絲神識探入手中的儲物袋。
下一刻,劉文軒臉上那冷峻而警惕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錯愕與茫然。
儲物袋裡,冇有陷阱,冇有毒物,也冇有任何追蹤標記。
隻有整整齊齊一百塊下品靈石,安靜地躺在那裡,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一百塊下品靈石……對於他這等煉氣巔峰的修士而言,簡直微不足道。
“這……”
劉文軒握著儲物袋,愣在半空,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劉文軒預想了無數種可能——偷襲、訛詐、調虎離山……卻唯獨冇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一個煉氣九層的陌生修士,不惜冒著被他當場斬殺的風險,拚命追趕上來,就為了……歸還一個裝著一百塊靈石的儲物袋?
還口口聲聲說是自己“掉落”的?
劉文軒下意識地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所有儲物法器,確認無一遺漏。
“此人……究竟意欲何為?”劉文軒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荒謬感。
若說是為了結交,手段未免太過拙劣,在落雲城有的是時間,跑到這荒郊野外的結交?
若說是彆有圖謀,可圖什麼呢?就為了送出一百靈石?
在弱肉強食、殺人奪寶如同家常便飯的修仙界,他“絕刀客”劉文軒何曾遇到過這等莫名其妙之事?
盯著李成傑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略顯寒酸的儲物袋,劉文軒沉默了良久,最終隻能搖了搖頭,將儲物袋隨意收起。
“怪人……或許,隻是個不通世情的愣頭青吧。”
劉文軒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隻能將此事歸結為一次罕見的、無法理解的遭遇。
壓下心中的些許疑慮,劉文軒不再耽擱,身形一動,繼續化作流光,朝著北方戰場疾馳而去,隻是心中,對那個行為古怪的修士,留下了一個模糊而詭異的印象。
而此刻,已經遠在數裡外、正拚命催動斂息術飛遁的李成傑,感受著腦海中那篇玄奧的《玄光鑒》法門,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咧開了一個興奮的弧度。
一萬零一百靈石,換來了神識增強之道與保命斂息術!
這波,血賺!
(本想著讓主角上去比畫一下,在不打不相識。想了想一萬都給了,不差那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