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傑冇有再耽擱,迅速離開了“玄真堂”,身形幾個閃動,便融入了營地往來的人流中,刻意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悄然返回了那片堆放廢棄丹渣的偏僻角落。
尋到那處更為隱蔽的藏身之處,李成傑迫不及待地拿出了盛放“驚魂幡”的玉盒。
開啟盒蓋,那骨白的小幡靜靜躺著,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李成傑按照玉簡中的法訣,開始小心翼翼地調動神識與靈力,纏繞向這麵魔幡,進行初步的祭煉。
神識緩緩融入幡中,一股陰冷、混亂的意念立刻順著他的神識反撲而來,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試圖刺入他的識海。
李成傑早有準備,立刻運轉《玄炎訣》,純陽灼熱的靈力護住心神,同時以其遠超同階修士的堅韌意誌,牢牢擋住了這股侵蝕。
“哼,區區無主法器殘留的戾氣,也敢造次!”李成傑心中冷哼,加大神識輸出,如同熾熱的烙鐵,一點點地在那陰寒的幡體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需要極其精細的控製力,既要壓製法器的反噬,又要保證祭煉的順利進行。
足足耗費了一個時辰,李成傑額角見汗,才勉強完成了初步祭煉,與“驚魂幡”建立了一絲微弱的聯絡。
李成傑心念一動,小幡無風自動,微微飄搖,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李成傑能感覺到,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催動此幡,發出乾擾甚至傷及神魂的“驚魂波”。
“果然玄妙!”李成傑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便將小幡收起。
李成傑知道,這隻是初步祭煉,想要如臂指使,還需日後不斷以自身靈力和神識溫養磨合。
而且,每次使用後,也必須謹慎應對。
將“驚魂幡”和符籙妥善收好,李成傑終於鬆了口氣,開始盤膝打坐,恢複祭煉法器消耗的心神與靈力。
如今他身懷钜款,裝備更新,底氣十足。
礦洞中的生死危機和蕭炎的背叛,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什麼盟友、什麼冒險,在絕對的利益和生存麵前都靠不住。
唯有自身實力和可控的資源,纔是根本。
“複製冷卻時間未到,眼下最穩妥的提升方式,便是利用這些靈石,安心修煉,同時精研煉丹術,為將來複製‘孫邈’的經驗打下堅實基礎,也能持續賺取靈石。至於那些打打殺殺的任務……能避則避。”李成傑心中定計。
接下來的幾日,李成傑彷彿又回到了在流雲丹閣時的狀態,深居簡出。
李成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丙字七號丹房,藉助此地穩定的地火,瘋狂練習煉製中品丹藥。
有了充足的靈石購買材料,他毫不吝嗇,成丹率與良品率穩步提升,對火候的控製和藥性的理解也越發精深。
偶爾,李成傑也會回到廢棄區的藏身點,祭煉“驚魂幡”,或是研究那麵得自陳家的“九幽縛靈鎖”陣盤。
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修為在大量丹藥和潛心修煉下,有著韓立的修煉經驗照搬修行著,也朝著煉氣七層巔期穩步邁進。
如今李老頭那點《玄炎訣》煉氣七層經驗,對現在李成傑應無多大用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李成傑剛結束一爐丹藥的煉製,正在清理丹爐,丹房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李成傑眉頭微皺,他在此地的熟人不多,周文武執事通常不會親自來這等普通丹房。他收斂氣息,沉聲問道:“何人?”
“李師弟,是我,廖皓軒。”門外傳來一個略顯冷峻的聲音。
廖皓軒?
李成傑心中微動,對此人有些印象。
乃是同乘飛舟北上的一位內門師兄,修為不俗,似乎有煉氣八層。
當時在飛舟上並無交集,隻是遠遠見過。
廖皓軒此刻找來,所為何事?
李成傑心中有些疑惑,但麵上不動聲色,開啟了丹房門。
隻見廖皓軒依舊是一身內門弟子服飾,麵容冷峻,眼神銳利,煉氣八層的修為毫不掩飾,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目光掃過丹房內尚未散儘的藥香,嘴角扯出一絲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廖師兄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李成傑拱手行禮,語氣平淡。
“指教談不上。”廖皓軒自顧自地走進丹房,打量了一下環境,淡淡道,“看來李師弟在此地倒是適應得很快,煉丹之術似乎也未曾落下。”
“師兄過獎,不過是完成宗門任務,勉力維持罷了。”李成傑應對道,心中猜測著對方的來意。
廖皓軒轉過身,目光直視李成傑,不再繞圈子:“李師弟,我今日前來,是有一樁任務邀請。營地下令,組織一支精銳小隊,前往西北方向三百裡處的‘黑風峽’偵查,並伺機奪取峽穀內一種名為‘陰魄草’的靈植。此草是煉製幾種特殊丹藥的主材,價值不菲。任務獎勵豐厚,除了宗門貢獻,所有收穫,參與者可按出力大小分配。”
廖皓軒頓了頓,觀察著李成傑的反應:“我觀李師弟修為精進,處事沉穩,更兼煉丹師身份,對靈植感知敏銳,正是小隊急需的人才。你我同乘飛舟北上,也算有緣,故而特來邀請師弟加入。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李成傑心中迅速權衡。
黑風峽?
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善地。
三百裡外,已然深入敵控區,危險係數極高。
偵查、奪寶……這種任務,擺明瞭是九死一生。
李成傑雖然不知道廖皓軒與王震的關聯,但本能地對這種高風險任務敬而遠之。
若是身無長物、急需資源搏命之時,他或許還會考慮一二。
但如今……他摸了摸儲物袋裡尚餘的萬餘靈石和一堆寶貝,心中暗道:
“開什麼玩笑,哥現在有外掛,有靈石,安安穩穩修煉煉丹,它不香嗎?何必去冒那九死一生的風險?複製冷卻還冇好,現在最重要的是苟住發育,賺靈石等冷卻!”
想到這裡,李成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之色,拱手歉然道:“承蒙廖師兄看得起,師弟感激不儘。隻是……師兄也看到了,師弟我修為低微,煉丹術也僅是堪堪夠完成宗門定額,實在難當此重任。況且,周執事前幾日剛交代下一批緊急的療傷丹藥任務,限期完成,師弟實在抽不開身。恐怕要辜負師兄的美意了。”
廖皓軒聞言,眼神微冷,語氣也沉了幾分:“哦?周執事的任務固然重要,但此次偵查任務乃是營地上層直接下達,優先順序更高。至於修為……師弟過謙了,煉氣七層,配合你的煉丹師手段,足以應對。貢獻點和‘陰魄草’的收穫,可不是平日裡煉丹能比的。李師弟不再考慮考慮?”
這話語中,已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李成傑心中冷笑,麵上依舊保持著恭敬,語氣卻堅定無比:“廖師兄明鑒,非是師弟推諉,實在是能力有限,不敢耽誤了宗門大事和周執事的交代。師兄麾下能人輩出,想必不差師弟這一個濫竽充數之人。此次任務,師弟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請師兄見諒。”
連續兩次明確拒絕,讓廖皓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廖皓軒盯著李成傑,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看穿。
丹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
半晌,廖皓軒才冷哼一聲:“哼,既然李師弟誌不在此,那便罷了。人各有誌,強求不得。希望師弟……專心煉丹,莫要出了什麼差錯纔好。”
最後一句,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
說完,廖皓軒不再多言,拂袖轉身,大步離開了丹房。
看著廖皓軒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李成傑緩緩關上門,臉上那副恭敬和為難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黑風峽……聽著就晦氣。”李成傑低聲自語,搖了搖頭,
“我現在靈石充足,正該穩紮穩打提升煉丹術和修為,何必去蹚那渾水。等複製冷卻結束,一飛沖天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