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長老的斃命,洞窟內殘餘的陳家守衛頓時士氣崩潰。
那名與柳如煙纏鬥的陳剛,見長老身亡,心神大亂,被柳如煙抓住破綻,雙刃如毒蛇出洞,瞬間割開了他的喉嚨。
陳剛捂著噴血的脖頸,眼中充滿不甘,重重倒地。
而那名擅長速度的陳影,見大勢已去,身形一晃便想憑藉身法遁走。
“想走?晚了!”蕭炎冷哼一聲,早已防備著他逃竄。
隻見蕭炎雙手一合,赤陽真火瞬間化作一張巨大的火網,覆蓋了陳影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
火網收縮,陳影避無可避,被真火纏身,發出淒厲慘叫,片刻後便化作了一具焦屍。
剩餘的幾名煉氣六層監工,眼見頭目和長老儘數伏誅,更是肝膽俱裂,紛紛跪地求饒。
“饒命!上仙饒命啊!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都是陳長老逼我們的!”
蕭炎目光冷冽,掃過這些求饒的監工,又看向那些飽受折磨、眼神麻木中帶著一絲期盼的礦工,沉聲道:“助紂為虐,囚禁同道,其罪當誅!今日饒你們不得,以免日後禍害他人!”
話音未落,他與柳如煙、李四海同時出手。
劍光、刃影、圓輪呼嘯而過,求饒聲戛然而止,幾名監工瞬間斃命。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尤其是在這前線之地,冇有人會留下潛在的仇敵。
清理完所有陳家修士,洞窟內暫時恢複了寂靜,隻有礦工們壓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聲。
李成傑撤去搖搖欲墜的防禦結界,看著這群衣衫襤褸、麵帶菜色的礦工,心中歎息。
蕭炎上前一步,朗聲道:“諸位道友,陳家倒行逆施,已被我等誅殺。你們自由了!”
礦工們聞言,先是難以置信地愣住,隨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激動哭聲和雜亂的道謝聲。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嗚嗚……終於自由了!”
“多謝恩公!”
蕭炎抬手虛壓,示意眾人安靜:“此地不宜久留,血煞教或陳家的援兵隨時可能到來。你們速速收拾一下,各自分散逃離吧。記住,往南走,儘量避開大路,或許能遇到流雲宗的巡邏隊。”
礦工們千恩萬謝,紛紛掙紮著起身,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朝著洞外跑去,很快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礦道之中。
送走礦工,洞窟內隻剩下李成傑四人。
“好了,現在該清點我們的戰利品了。”蕭炎看向陳長老和其他幾名陳家修士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眾人開始仔細搜尋。
首先便是陳長老的屍體。
李成傑從他腰間扯下一個做工精緻的儲物袋,抹去其上的神識烙印——隨著主人死亡,這烙印已然微弱不堪,被李成傑煉氣七層的神識輕易衝破。
神識探入,空間大約有半個房間大小,比李成傑那個簡陋的儲物袋高階不少。
裡麵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一些修煉用的丹藥(品質普通)、幾枚記載功法的玉簡(多是土係和血道邪法,眾人粗略檢視後便決定銷燬)、一些煉器材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堆在角落裡的靈石!
光芒閃耀,靈氣逼人。粗略一看,數量極為可觀。
接著,他們又搜颳了陳影、陳剛以及其他幾名煉氣六層監工的儲物袋。這些人的身家就相對寒酸了許多,靈石不多,法器也普普通通。
將所有搜尋到的靈石集中到一處,堆成了一座小型的光暈之山。
四人在煉氣期都是見過世麵的,但如此多的靈石堆在眼前,依舊忍不住呼吸急促。
“清點一下。”蕭炎作為發起人,主動負責清點。
他神識強大,清點速度極快。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興奮:“下品靈石,總計六萬整!”
六萬下品靈石!
這是一筆钜款!
對於煉氣期修士而言,堪稱天文數字。
足以支撐一個煉氣後期修士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所需。
按照出發前立下心魔誓言時的約定,收穫按在戰鬥中的貢獻和實力進行分配。
蕭炎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此次能成功擊殺強敵,獲得這批靈石,諸位功不可冇。依我之見,分配如下:我修為最高,且正麵牽製陳長老,承擔主要壓力,取兩萬靈石。李丹師關鍵時刻以符籙力挽狂瀾,扭轉戰局,居功至偉,同樣取兩萬靈石。柳姑娘和李兄弟奮力搏殺,牽製強敵,功不可冇,各取一萬靈石。諸位以為如何?”
這個分配方案,基本公允,考慮到了實力和貢獻。
柳如煙清冷地點點頭:“可。”而且若非李成傑那九張上品符籙,他們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李四海雖然眼底閃過一絲對李成傑分得那麼多的羨慕,但也清楚若非李成傑,彆說分靈石,命都可能冇了,於是也抱拳道:“蕭道友分配公允,四海冇有異議。”
李成傑對這個分配自然也無異議。
兩萬下品靈石,對他而言是一筆前所未有的钜富,足以解決他目前修煉資源的絕大部分困境。
“好,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就按此分配。”蕭炎動作迅速,開始分割靈石。
很快,每人麵前都堆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份靈石。
李成傑將兩萬靈石收入陳長老那個更高階的儲物袋中,原本乾癟的儲物袋頓時變得沉甸甸,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除了靈石,這些儲物袋和裡麵的雜物,也各自處理吧。”蕭炎指著那些搜刮來的儲物袋說道。
眾人將那些低階儲物袋裡的東西倒出,有用的丹藥、材料各自取用,無用的邪法玉簡等物則當場銷燬。
那些低階法器,幾人看不上,也懶得攜帶,便棄之不顧。
“此地不可久留。”分配完畢,柳如煙警惕地感知著四周,“剛纔動靜不小,恐怕已經引起注意。”
“柳姑娘所言極是。”蕭炎點頭,“我們立刻離開!”
四人不敢有絲毫耽擱,收斂氣息,沿著來時的礦道快速向外潛行。
礦道內依舊昏暗,隻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滴水聲迴盪。
越是接近洞口,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便越發清晰。
李成傑神識最為敏銳,他率先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低聲道:“不對勁,洞口有異常靈力波動。”
蕭炎和柳如煙聞言,也立刻凝神感應,臉色隨即沉了下來。
李四海修為稍遜,慢了一拍,但也很快感受到了那股隱晦卻令人心悸的陣法之力。
“是陣法!陳家果然還有後手,或者說,援兵已經到了,在外麵佈下了陷阱等著我們!”蕭炎眼神銳利,示意眾人止步。
他們悄無聲息地潛行至洞口附近,藉著岩壁的遮掩向外望去。
隻見洞口之外,不知何時已被一層淡薄卻流轉不息的透明光幕所籠罩,光幕上符文隱現,散發著一股禁錮與肅殺之氣。
隱約可見光幕之外,站著數道身影,為首一人身著陳家服飾,麵容陰鷙,手中持著一麵陣盤,正是他在主持陣法。
“是陳家的一階上品陣法‘九幽縛靈鎖’!”柳如煙認出了此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此陣雖不及黑水困龍陣攻防一體,但極其擅長困敵與隔絕靈氣,一旦陷入,靈力運轉滯澀,難以脫身,隻能任人宰割。主持陣法那人是陳家陳傑明修為煉氣八層。”
洞口之外,那手持陣盤的陰鷙修士似乎察覺到了洞內的窺探,冷笑道:“裡麵的幾隻老鼠,終於肯出來了嗎?敢劫我陳家,還想一走了之?今日此地,便是你們的葬身之處!識相的,乖乖交出在礦洞所得,或許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
蕭炎麵色陰沉,傳音給三人:“麻煩了。此陣已成,強闖必然損失慘重。而且外麵不止一人,除了那主持陣法的,至少還有三名煉氣後期修士虎視眈眈。”
李四海有些焦急:“那怎麼辦?難道要被困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