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陣以防禦見長,可抵禦金丹中期修士全力攻擊一日一夜不破。
且陣法自帶隱匿功能,從外界看去,這座山峰與尋常無異,絲毫看不出有陣法籠罩。
李成傑又取出數枚玉簡,在其中打入一道道禁製,隨後將玉簡分置陣法各處。
這是示警禁製,一旦有人靠近,他立即可知。
布陣完畢,李成傑轉身,看向高宸,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陣旗,遞給高宸。
「此乃陣法主旗。」李成傑道,「你持此旗,可自由出入陣法,也可在陣外操控部分陣**能。」
高宸雙手接過陣旗,隻覺入手溫潤,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陣法之力。
「若我在閉關期間,有人來犯,你便以此旗催動陣法,全力防禦。」李成傑繼續道,「若來敵太強,陣法不支,你便立刻遠遁,不必死守。」
高宸重重點頭:「師弟明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高宸頓了頓,忍不住問:「李師兄,你這次閉關……要多久?」
李成傑沉默片刻:「不知。」
結嬰不是閉關幾日、幾月的事。
金丹碎裂,元嬰初成,需要的時間因人而異。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李成傑雖有炎陽真君的感悟,有萬全的準備,但真正走到那一步時,會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高宸聞言,心中一緊,卻也不敢再問。
高宸隻是鄭重行禮:「李師兄放心閉關。師弟定當竭盡全力,守護師兄周全!」
李成傑看著他,微微點頭。
八年多了。
從碧波坊市到天瀾,從星羅國到楚國,高宸一直跟在身邊,從未有過二心。
此人,值得信任。
他轉身,向山峰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內寬敞,靈氣濃鬱,正是閉關的最佳場所。
走到洞口,李成傑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高宸:「高師弟。」
高宸連忙應道:「李師兄有何吩咐?」
李成傑沉默了一息:「若我成功,便帶你迴天瀾。」他淡淡道,「若我失敗……」
他沒有說下去。
但高宸明白。
若失敗,便是身死道消。
他眼眶一熱,深深躬身:「李師兄定會成功!」
李成傑沒有回答,他轉身,步入洞穴。
身後,金罡伏魔陣的光幕緩緩合攏,將洞穴徹底遮蔽。
……
洞內。
李成傑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四周石壁光滑,隱隱有靈光流轉,這是靈脈匯聚之處,天地靈氣比外界濃鬱數倍。
李成傑閉上眼,神識內視丹田。
那顆金丹靜靜懸浮,赤金色的光芒流轉不息。
金丹表麵,無數繁複玄奧的符文若隱若現,那是他這些年修煉的成果,是他一身修為的凝聚。
李成傑想起炎陽真君的那兩次衝擊。
第一次,金丹碎裂,靈力失控,瀕臨死亡。
第二次,丹破嬰生,元嬰初成,天地變色。
那兩次經歷,已如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每一個細節,每一次失誤,每一次生死一線的掙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失敗的經驗,比成功的經驗更加寶貴。
因為失敗,才能讓人看清真正的風險。
因為失敗,才能讓人知道哪裡最脆弱。
因為失敗,才能讓人在真正麵對時,多一分從容。
李成傑睜開眼。
眼中,赤金光芒流轉,深邃如淵。
他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玄靈珠。
珠子通體赤紅,溫熱的紅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此珠能提升兩倍修煉速度,此刻正好用來鞏固修為,為結嬰做最後的準備。
他將玄靈珠置於身前,雙手結印,閉上雙眼。
丹田內,金丹緩緩旋轉。
《聖陽天火訣》悄然運轉。
天地靈氣自四麵八方湧來,順著他的呼吸、毛孔、經脈,源源不斷地匯入丹田。
玄靈珠微微發光,將更加精純的靈力反哺回來。
洞內,一片寂靜。
隻有靈氣流轉的細微聲響。
洞外,高宸盤膝坐在陣法邊緣,手持金色陣旗,一動不動。
他望著那座被光幕籠罩的山峰,眼中滿是複雜。
期待。
敬畏。
還有一絲……忐忑。
李師兄能成功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成功與否,他都會守在這裡。
直到那一天到來。
……
遠處,郢都。
範誌勇站在王宮最高的樓閣上,遙遙望向龍湖山方向。
他看不見那座山峰,也看不見那道青衫身影。
但他知道,那個人,就在那裡。
「老祖,那位李前輩……」身後,一名鍊氣期修士小心翼翼地問,「他來龍湖山,到底是要做什麼?」
範誌勇沉默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不該問的,不要問。」
那修士連忙低頭:「是。」
範誌勇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
「傳令下去。」他頭也不回道,「龍湖山方圓十裡,列為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殺無赦。」
「是!」
……
洞內。
李成傑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如古井無波。
玄靈珠懸於身前,溫熱的紅光緩緩流轉,將整個洞穴映得一片赤紅。那紅光並非向外擴散,而是如同呼吸般,一次次湧入李成傑體內,又一次次迴流至珠中。
每一次迴圈,都是一次淬鍊。
經脈在溫養,靈力在精純,金丹在凝實。
李成傑體內,《聖陽天火訣》運轉到了極致。丹田中,那顆赤金色的金丹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有無數符文亮起,又暗澹,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金丹表麵,原本還有些許細微的斑駁——那是這些年接連大戰、吞噬複製經驗後留下的痕跡。雖不影響實力,卻終究不夠圓滿。
此刻,在玄靈珠的溫養下,那些斑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一層,又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
李成傑忽然睜開眼。
眼中,赤金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靜。
李成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麵板下隱隱有靈光流轉。那靈光柔和而深邃,與之前的熾烈截然不同。
靈力已至全盛。
他閉上眼,內視丹田。
那顆金丹靜靜懸浮,通體赤金,圓潤無瑕,表麵符文清晰如刻,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玄妙的力量。金丹旋轉間,靈力吞吐,圓融如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
他抬起手,握拳。
拳間,靈力湧動,卻沒有任何外泄。
所有的力量,都被完美地掌控在體內。
他睜開眼,看向前方。
洞穴石壁,在玄靈珠的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
心念轉動,想起這些年種種——的算計,藥王穀的圍殺,天瀾的八年沉寂,楚國的因果了結。
那些曾經讓他輾轉反側的事,此刻回想起來,已如過眼雲煙。
不留戀,不懊悔,不執著。
該做的,都做了。
該了的,都了了。
剩下的,便是眼前這一步。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氣息悠長,綿延不絕。
心態,已是全盛。
他抬手,玄靈珠緩緩飛回掌心。珠子紅光溫潤,依舊溫熱,目光落在前方虛空處。
那裡空無一物,但他知道,那是他要走的路。
金丹碎裂,元嬰初成。
丹破嬰生。
他閉上眼。
丹田內,金丹緩緩加速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