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劍光,直取鬼麵婆!
鬼麵婆慘叫著暴退,同時拚命召回鬼火骷髏。
骷髏頭終於掙脫重力束縛,飛到她身前。
然而。
劍光穿透骷髏頭,去勢不減,沒入鬼麵婆眉心。
骷髏頭炸裂,鬼麵婆墜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劍。
三位金丹,隕落。
從劍光分化到三人斃命,不過三息。
而第四道劍光——懸於半空,劍尖直指孟耀幡。
沒有斬下,隻是懸著。
孟耀幡渾身僵直,看著厲血屠、孟馮墨、鬼麵婆三人的屍身接連墜落,看著那三道蒼白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輕易收割三條金丹性命。
他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那可是三位金丹!厲血屠金丹後期,孟馮墨金丹後期,鬼麵婆也是金丹!三人聯手,加上血嬰萬煞大陣全力加持,便是元嬰初期來了也能抵擋一二!
可在此人麵前,如同土雞瓦狗,三息之間,盡數斃命!
而他本人,甚至沒有動過一下!
從頭到尾,隻有那五件法寶懸於身側,自動攻防,自動殺敵!
這……這還是人嗎?!
孟耀幡忽然想起一個傳說。
傳說中,元嬰修士的神識強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同時操控七件以上法寶,甚至能分神化念,一心多用。
元嬰初期的修士,神識強度是金丹巔峰的十倍以上。
而此人……
此人同時操控五件法寶,行雲流水,如臂使指,甚至能分劍化四,同時擊殺三位金丹!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神識?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孟耀幡聲音嘶啞,帶著深深的恐懼。
李成傑看著他,目光平靜。:「死人不需要知道。」
懸於半空的第四道劍光,驟然加速!
孟耀幡嘶吼,拚盡最後的力量催動血煞魔劍,血光與陣法相連,做最後的掙紮!
然而。
量天尺碧光再閃。
血煞魔劍威能驟降三成。
劍光已至。
「噗。」
輕響。
孟耀幡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自己胸口。
那裡,一個細小的血洞,正汩汩湧出鮮血。
他抬起頭,看著李成傑,眼中滿是不甘、怨毒,以及一絲深深的迷茫。
他想問,你是誰?
你想做什麼?
你為何要殺我?
但他問不出口。
蒼白火焰自他眼底燃起。
神魂焚盡。
屍體墜落。
「砰。」
沉悶的落地聲,與厲血屠三人的屍身倒在一起。
血煞教四位金丹,全滅。
血嬰萬煞大陣失去陣法核心,劇烈震顫,隨即轟然崩潰!無數血色符文炸裂成點點血光,消散於空中。
那高達十丈的血色巨嬰發出一聲最後的哀嚎,化作漫天血霧,隨風飄散。
天空,重新恢復晴朗。
陽光灑落,驅散了陰霾。
李成傑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身側,五件法寶懸停,靈光流轉,緩緩旋轉。
從頭到尾,他沒有動過一下。
身後,胡青淩五人呆立當場,如同泥塑木雕。
良久。
胡青淩才艱難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李……李師兄……」
胡青淩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太強了。
強到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強到讓他們甚至生不起任何敬畏——因為敬畏,是給強者的。
而眼前這個人……
已經超出了「強者」的範疇。
李成傑一道術法收取四人儲物袋,轉身,目光掃過四人。
「血煞教已滅。」李成傑淡淡道,「你們可以收尾了。」
……
楚國郢都。
十年,對於凡人而言,已是足夠讓一代人從垂髫稚子長成弱冠少年的漫長歲月。
對於楚國而言,這十年,是一個王朝的覆滅,與另一個王朝的崛起。
郢都,楚國王城。
這座千年古都依舊巍峨,宮城依舊恢弘,但城頭飄揚的旗幟,早已不是那個傳承千年的「熊」字大纛,而是一個嶄新的、金線繡成的「範」字。
十年前那場動盪,楚國上下諱莫如深。
坊間隻知,熊氏王族「失德」,上乾天怒,仙門震怒,遂有範氏奉天承命,取而代之。
至於具體細節,無人敢問,也無人敢傳。
此刻,郢都南門。
城門洞開,百姓遠遠圍觀,卻無一人敢靠近城門百步之內。數百名身披鐵甲的精銳士卒將城門廣場圍得水泄不通,嚴禁任何人擅入。
廣場正中,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型雕像,正在緊鑼密鼓地搭建。
雕像以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尚未完工,但輪廓已清晰可見——那是一個青衫男子,負手而立,麵容清俊,目光望向遠方,周身線條流暢而飄逸,彷彿隨時會乘風而去。
雕像腳下,一個身穿明黃龍袍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仰頭望著這座即將完工的巨像。
他身形魁梧,麵容威嚴,一雙眼睛深邃而精明,此刻正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正是楚國新君——範王星宙。
「陛下。」
一名內侍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低聲道:「工匠說,再有一日,雕像便可全部完工。隻是……這底座上的銘文,還需陛下定奪。」
範星宙目光依舊落在雕像上,淡淡道:「銘文朕已擬好,就刻——『天授聖君李真人平亂誅逆、扶正祛邪之豐碑』。落款,大楚範氏世代供奉。」
內侍躬身應諾,退下傳令。
範星宙依舊站在原地,久久凝視著那座雕像。
這張臉,是範星宙從未見過的真人。
半月前——
範星宙收到了一道來自家族秘地的傳訊。
老祖召見,密室之中。
範誌勇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較之十年前更顯深邃。
十年間,他已踏入築基中期,雖隻是築基中期,但在楚國這等小國,已是足以鎮族的存在。
但此刻,他臉上沒有絲毫得意,反而滿是凝重與……興奮。
範星宙跪在他麵前,恭敬叩首:「星宙拜見老祖。」
「起來吧。」範誌勇抬手虛扶,聲音低沉,「今日喚你來,是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做。」
密室之中,範誌勇盤膝而坐,目光落在跪伏於地的範星宙身上。
「星宙。」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郢都南門,立一座雕像。」
範星宙一怔:「雕像?老祖的意思是……」
範誌勇抬手,一枚玉簡飛出,懸於範星宙麵前。
「此中有一人相貌,你按此雕刻。高百丈,立於郢都正門之外。底座刻十六字——『天授聖君李真人平亂誅逆、扶正祛邪之豐碑』。」
範星宙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一道青衫身影清晰浮現。
他心中雖有萬般疑惑——此人是誰?為何要立此巨像?何為「平亂誅逆」?但他一個字都沒問。
老祖行事,何須向他一個凡人解釋?
「太孫兒遵命。」範星宙叩首。
範誌勇微微點頭,揮了揮手:「去吧。以最快的速度把像立於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