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殿議事不過半日,六道遁光便已劃破長空,向萬骸山方向疾馳而去。
李成傑一馬當先,周身氣息收斂,看上去不過金丹初期。身後,胡青淩、胡青山、胡青鬆、趙長鵬四人緊隨其後,高宸落在最後。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萬骸山位於楚國西北,一路無話。
……
日頭偏西時,遠方天際出現一片連綿的黑色山巒。
那山與眾不同——通體漆黑,寸草不生,山勢險峻陡峭,如同一隻隻匍匐在地的巨獸。
山間隱隱有血色霧氣繚繞,即便隔著數十裡,也能感受到那股陰冷血腥的氣息。
萬骸山。
血煞教總壇所在。
六道遁光在萬骸山外三十裡處停下,落在一座無名山頭之上。
李成傑負手而立,目光遙遙望向那片黑色山巒。
神識悄然探出,瞬間感應到山中有四道金丹氣息,一道在巔峰,一道在後期,一道也在後期,還有一道金丹初期不久。
與他得到的訊息吻合。
「萬骸山……」李成傑喃喃。
胡青淩站在他身側,同樣望著那片山巒,心中卻翻湧著萬千思緒。
他想起昨日在流雲殿上,李成傑說要攻打萬骸山時,自己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應下。
那時隻以為是報仇心切,此刻站在這萬骸山前,胡青淩才真正明白——自己當初喊出那句「胡青淩,恭迎李師兄回宗」,是多麼明智的決定。
與血煞教的血海深仇。胡家死在血煞教手中的金丹,前前後後不知多少人。
這樣的仇,胡青淩豈能善罷甘休?
就算他們不來攻打,血煞教也不會放過他們。
孟耀幡是什麼人?
那是殺人不眨眼的老魔,是睚眥必報的梟雄。
這十年來流雲宗被死死壓製,要不是靠陣法防禦,以孟耀幡的實力,自己必死。
胡青淩轉頭看向身側那道青衫身影,心中滿是慶幸。
慶幸自己當日沒有猶豫,沒有像某些人那樣高傲。慶幸自己第一時間低下了頭,喊出了那句「恭迎李師兄回宗」。
否則,以胡青淩的實力,是如何也不敢來血煞教的地盤。
胡青淩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片黑色山巒。
眼中,滿是決然。
就在這時。
遠處萬骸山中,忽然升起四道遁光。
那四道遁光色澤暗紅,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息,直直向這邊飛來。
片刻後,四道身影落在對麵另一座山頭之上。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麵色赤紅,一頭血色長髮披散,周身氣息狂暴而霸道。
孟耀幡負手而立,目光如電,掃過李成傑六人,最後落在李成傑身上。
金丹巔峰,孟耀幡,他身後,站著三人。
一個身材枯瘦的老者,麵皮蠟黃,一雙三角眼透著陰鷙——厲血屠,金丹後期。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臉上布滿詭異的血色紋路,手持一根白骨杖——鬼麵婆,金丹初期。
還有一個中年男子,麵容陰柔,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孟馮墨,金丹後期,孟耀幡之弟。
血煞教四位金丹,傾巢而出。
孟耀幡目光在六人身上掃過,最後再次落在李成傑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孟耀幡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流雲宗,胡青淩、胡青山、胡青鬆、趙長鵬……還有兩人,是誰?」
孟耀幡的目光鎖定為首李成傑,眼中滿是疑惑。
二人,他從未見過。
孟耀幡與流雲宗金丹有個照麵,每一位金丹他都認得。胡青淩、胡青山、胡青鬆、趙長鵬……每一個他都打過照麵,每一個他都知道底細。
可眼前這個青衫男子,麵生得很。
此人是誰?
為何能站在首位?
胡青淩乃是胡家之主,金丹後期,在流雲宗地位極高。
可此刻,他卻站在此人身後,態度恭敬,彷彿此人是他上級。
這不對勁。
孟耀幡心中警惕。
他身旁的厲血屠也皺起眉頭,低聲道:「老祖,此人確實麵生。難道是流雲宗新晉的金丹?」
孟馮墨搖頭:「不可能。流雲宗若有新晉金丹,我們必有訊息。這十年間,楚國有兩人晉升金丹,便是那個趙啟元、王震。此人……從未聽說過。」
鬼麵婆嘶啞開口:「會不會是外來的?」
孟耀幡目光閃爍。
外來的?
楚國偏僻,外來金丹極少。即便有,也多是路過,不會摻和本地爭鬥。
孟耀幡目光在李成傑和高宸身上一掃而過,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不過兩個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也敢來我萬骸山前找死?」
孟耀幡話音未落,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朝著李成傑遙遙一抓!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一道血色爪影憑空凝聚,帶著濃烈的腥風,直撲李成傑麵門!
這一爪雖未盡全力,卻也足以重創尋常金丹中期。
然而。
李成傑隻是抬眼,下一瞬,他周身氣息驟然放開!
那股壓製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如海、熾烈如陽的恐怖威壓!
金丹巔峰!
而且是遠超普通金丹巔峰的強悍!
「轟——!」
那血色爪影尚未觸及李成傑身前三尺,便被這股驟然爆發的威壓生生震散,化作點點血光消散於空中。
孟耀幡瞳孔驟縮!他身後的厲血屠、孟馮墨、鬼麵婆三人更是臉色劇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金丹巔峰!
此人是金丹巔峰!
而且那股氣息的凝實程度!
孟耀幡死死盯著李成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此人……此人竟然隱藏了修為!
「原來如此……」
孟耀幡忽然笑了,那笑容猙獰而陰沉,帶著一絲恍然,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憚與殺意。
「原來是金丹巔峰,難怪胡家那群孬種敢來我血煞教門前耀武揚威。」
孟耀幡目光掃過胡青淩四人,譏諷之意毫不掩飾:
「胡青淩,這些年你們隻敢龜縮在流雲宗,靠著護山大陣苟延殘喘。」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陰冷:「如今不知從哪請來個金丹巔峰,就以為能翻天了?」
胡青淩臉色鐵青,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卻強忍著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