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十月初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落雲坊。
天還沒亮,坊市街道上已經人頭攢動。
李成傑站在客棧窗前,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微微震撼。
金丹修士。
到處都是金丹修士。
有金丹初期,有金丹中期,有金丹後期,也有金丹巔峰。
他們三五成群,或低聲交談,或匆匆趕路,方向都是同一個——落雲坊中央廣場。
鍊氣期修士,一個都沒有。
築基期修士倒是不少,但都跟在各自的金丹長輩身後,神色恭謹,顯然是跑腿打雜的小廝。
「李師兄。」高宸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外麪人真多!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金丹修士!」
李成傑點頭:「走吧。」
兩人下樓,走出客棧。
街道上,人流如織。
李成傑神識掃過,粗略估算,光是視線範圍內的金丹修士,就不下兩百人。
兩百位金丹。
這是什麼概念?
在北境,整個星羅國的金丹修士加起來,也不界百人。
而在這裡,僅僅一場交易會,就匯聚了數倍於此的數量。
天瀾底蘊,可見一斑。
兩人隨著人流,向廣場走去。
穿過兩條街道,眼前豁然開朗。
落雲坊中央廣場,此刻已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廣場四周,搭建起數十個簡易攤位。攤位後坐著一個個金丹修士,身前擺著各種物品。
丹藥、法器、材料、玉簡、符籙……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廣場中央,那座刻滿陣紋的高台此刻光芒流轉,顯然是開啟了某種防護禁製。高台周圍,站著幾名身穿多寶閣製式法袍的金丹修士,負責維持秩序。
來來往往的修士絡繹不絕,有人駐足攤位前討價還價,有人穿梭於人群之中尋找目標,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李成傑目光掃過全場,心中默默估算。
金丹修士,至少五百人。
五百位金丹。
如此多的金丹修士聚集在一起,那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顯得有些凝滯。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周圍濃鬱的靈力波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纔是真正的修仙界。
北境那地方,不過是池塘罷了。
「李師兄,那邊有好多人!」高宸指著不遠處一個攤位。
李成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攤位前圍著十幾名金丹修士,正在爭相出價。
攤主是個金丹中期的老者,身前擺著幾枚玉簡,正在與一名金丹後期修士討價還價。
「走吧,去看看。」李成傑道。
兩人向那攤位走去。
靠近時,李成傑聽到那金丹後期修士的聲音。
「三階破障丹,我用這枚三階頂級妖獸內丹換,再加一萬中品靈石。如何?」
攤主搖頭:「三階頂級妖獸內丹,我也有。換別的。」
金丹後期修士皺眉:「那你想要什麼?」
攤主道:「四階材料。」
金丹後期修士臉色一變。「四階材料?虧你也敢想?」
攤主也不惱,淡淡道:「三階破障丹,能助金丹修士突破。這種丹藥,有價無市。四階材料,要的是普通四階輔藥金屬性就行。」
金丹後期修士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李成傑目光落在那幾枚玉簡上。
三階破障丹。
他儲物袋裡就有幾枚,是從王承誌等人的遺物中得來的。
沒想到在天瀾,這種丹藥也如此搶手。
他心中微動,若是拿出幾枚來交易,或許能換到一些好東西。
但他沒有立刻行動,隻是默默記下。
兩人繼續在廣場上逛著。
一路上,李成傑大開眼界。
有人在交易三階頂級丹藥,一瓶「蘊神丹」,換一件三階頂級法器。
有人在交易功法玉簡,一枚記載著金丹後期功法的玉簡,要價一百萬下品靈石,還隻能複製一次。
還有人在交易殘破的法寶。
那件殘破的靈寶,被擺在廣場中央一個最顯眼的位置。
攤主是個金丹巔峰的中年修士,麵容冷峻,眼神銳利。
他身前擺著一柄斷劍。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呈暗金色,劍刃上布滿了裂紋,劍尖已經缺失。
但那斷劍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所有靠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靈寶。
哪怕是殘破的,也是靈寶。
李成傑站在人群中,看著那柄斷劍。
那人正是青鬆真人。
李成傑微微一怔,沒想到這位新結識的朋友,竟是這殘破靈寶的主人,那日是給自己做宣傳。
青鬆真人盤膝坐在攤位後,神色平靜,目光卻不時掃過圍觀的人群。
他身前那柄斷劍,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金色光澤,裂紋縱橫交錯,卻仍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
「青鬆道友,這劍……」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青鬆真人抬眼,看向說話之人。
「此劍名為『斷金』,曾是四階下品靈寶。兩千年前,淩霄宗蕭然前輩所用之物。」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淩霄宗,蕭然。
那位兩千年前以一介散修之身築成元嬰、後又創立淩霄宗的傳奇人物。
他的佩劍,竟然在這裡?
一旁的雲鴻泰聽著想笑,雲鴻泰出生多寶閣雲家,一眼見去自然知道,此劍早年是蕭然佩劍,後賞賜給一個僕從。
青鬆真人繼續道:「蕭然前輩元嬰後期時,與西境一位大能交手,此劍被毀。後來流落民間,被我在一處古修遺蹟中偶然得到。」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
「雖是殘破,但其本質仍在。若能修復,依然是頂尖的靈寶。」
有人問:「青鬆道友,此劍要價多少?」
青鬆真人搖頭:「不賣。隻換。」
「換什麼?」
青鬆真人目光掃過眾人:「四階功法,火屬性或金屬性皆可。或者,能助我突破元嬰的機緣。」
周圍一陣沉默。
四階功法,本就稀少。
能助人突破元嬰的機緣,更是可遇不可求。
這兩樣,在場的人,誰能拿得出來?
有人小聲嘀咕:「青鬆道友,你這條件也太苛刻了。四階功法,我們散修很難拿得出來。能助人突破元嬰的機緣,你自己都沒有,何況我們?」
青鬆真人也不惱,隻是淡淡道:「此劍雖殘,終究是靈寶。尋常法寶,如何能比?」
他看向眾人。
「想必大家都知道,隨著修為提高,能用的法器越來越少。築基期用法器,金丹期用法寶,到了元嬰期,便需四階靈寶。」
「可靈寶,豈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青鬆真人聲音提高了幾分:「整個滄瀾大陸,能煉製靈寶的煉器師,除了那九大聖地,也就隻有西境的道德真君一人。」
「九大聖地,我們進不去。道德真君,我們請不動。」
「所以大炎王朝的元嬰修士,絕大多數用的還是法寶。」
他指向那柄斷劍。
「這柄斷金,雖是殘破,但若能修復,便是貨真價實的靈寶。日後若有機緣,請動道德真君出手,或是找到其他修復之法,其價值,遠超任何法寶。」
眾人沉默。
他們知道青鬆真人說的是事實。
靈寶難求。
能煉製靈寶的煉器師,更是鳳毛麟角。
九大聖地,那是滄瀾大陸真正的霸主,尋常修士連門都進不去。
西境的道德真君,修為深不可測,是當世最頂尖的煉器宗師。
但傳聞此人與「道德」二字,完全不掛鉤,此人僅著自己是除九大聖地唯一能煉製靈寶的煉器師,坐地起價,擺譜。
請他出手,付出的代價,足以讓一個元嬰初期家族傾家蕩產。
所以大炎王朝的元嬰初期修士,絕大多數用的還是法寶,不是不想用靈寶,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