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傑沒有回答劉文博的問題,隻是淡淡道。
「下去吧。」
劉文博和高宸對視一眼,知道不該再問。
兩人起身,躬身告退。
走出山穀,劉文博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高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高會長,李師兄他……」
高宸抬手,製止他。「劉長老,李師兄的事,不是咱們該操心的。」
他頓了頓。「咱們能做的,就是把獵妖公會打理好。等李師兄需要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劉文博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向議事廳走去。
山穀深處,李成傑獨坐於果樹旁。
他閉上眼,心中,有了計較。
…………
陳家。
宗祠內,氣氛壓抑得幾乎凝固。
陳遠山端坐主位,麵色陰晴不定。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三日。
三日來,傳音符訊息一個接一個傳回。
藥王穀要傾巢而出,與李成傑決一死戰。
藥王穀召集陳家、天劍閣、厚土門,說要集結四派之力,共誅魔頭。
藥王穀古鬆親自發話,不死不休。
陳遠山初聞此訊,心中大喜。
藥王穀還有底氣!還有底牌!還有製衡李成傑的手段!
他陳家有救了!
可三日過去。
藥王穀那邊,遲遲沒有動靜。
說好的集結,遲遲不見行動。
說好的傾巢而出,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陳遠山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族長……」一位金丹後期長老忍不住開口。
「藥王穀那邊,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要打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遠山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手中那枚傳訊玉簡。
玉簡裡,是最新發回的訊息。
——藥王穀山門緊閉,不見任何調動跡象。古鬆閉關不出,楊年靈主持大局,隻說「等待時機」。
等待時機?
等什麼時機?
等李成傑打上門來的時機嗎?
等獵妖公會做大做強?
另一位金丹中期長老也急了。
「族長,不能再等了!藥王穀靠不住!他們要是真能打,早就打了!拖到現在,分明是……分明是怕了!」
第三位金丹中期長老臉色慘白。
「族長,咱們離那獵妖公會最近啊!劉家被滅,下一個,說不定就是咱們陳家!」
陳遠山閉上眼。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陳家離獵妖公會最近。
論實力,陳家也最弱。
原本有七位金丹,陳鎮嶽死了,另一位金丹中期也死了。
如今隻剩五人。
金丹巔峰他一個,金丹後期一個,金丹中期兩個,金丹初期一個(陳馨兒在義門坊市)。
這點實力,夠李成傑殺多久?
藥王穀遠在南方,天劍閣和厚土門也在遠處。
他們可以封山,可以觀望,可以等待。
可他陳家不行。
李成傑若真要動手,第一個就是陳家。
「族長!」那位金丹後期長老站起身。
「不能再拖了!藥王穀靠不住,咱們得自己想辦法!」
陳遠山睜開眼,看向他。
「什麼辦法?」
那長老咬牙:「投靠金家!金家與李成傑有舊,若能通過金家說情,或許……」
陳遠山搖頭:「金家?金家現在巴不得看咱們死。他們與藥王穀鬥了四千年,豈會出手救陳家?」
那長老語塞。
另一位金丹中期長老猶豫道。
「族長,要不……要不咱們接著封山?」
陳遠山冷笑。
「封山?劉家的護族大陣是三階頂級,李成傑幾息就破了。咱們陳家的陣法,能撐幾息?」
那長老低下頭。
陳遠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慘白。
他想起劉景明的死。
一劍斃命,倒在陣眼旁。
劉家千年基業,雞犬不留。
下一個,會是他嗎?
他攥緊拳頭。
指節捏得發白。
良久。
他轉身。
看向那位金丹後期長老:「你去一趟獵妖公會。」
那長老一愣:「去……去做什麼?」
陳遠山深吸一口氣:「去求和。」
此言一出,廳內一片死寂。
三位長老麵麵相覷,難以置信。
「族長!您說什麼?求和?!」
陳遠山看著他們:「藥王穀靠不住,金家靠不住,誰都靠不住。」
「咱們陳家,隻能靠自己。」
「打不過,就求和。這是弱者向強者乞和的規矩。」
那位金丹後期長老臉色鐵青:「族長!陳鎮嶽長老死在他手裡!咱們陳家的金丹,死在他手裡!您讓咱們去求和?如何向死去的長老交代?」
陳遠山看著他:「交代?死了的人,不需要交代。」
「活著的人,才需要。」他聲音沙啞。
「你不想求和?那你想死嗎?」
那長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遠山看向另一位金丹中期長老。
「你陪他去。帶足誠意,告訴李成傑,陳家願意歸順獵妖公會,願意交出靈石,願意……」
他頓了頓。「願意聯姻。」
三人一愣。「聯姻?」
陳遠山點頭。「馨兒在義門坊市,金丹初期,容貌出眾,天資不凡。」
「讓她嫁給李成傑。」
那位金丹後期長老大驚。「族長!馨兒是您嫡親的孫女!您怎麼……」
陳遠山抬手,製止他。「馨兒是我最疼愛的孫女。可陳家若亡,她又能好到哪去?」
他看向窗外。
月色下,他的臉蒼老而疲憊。
「嫁給李成傑,她便是獵妖公會的夫人。」
三人好是似想通:「隻要和李成傑成為姻親,就能成為聯盟,或許還可以壯大我陳家。」
陳遠山看著三人的神色,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幼稚。」陳遠山聲音沙啞。
「你們以為,指望一樁聯姻,就能讓李成傑放過陳家?」
三位長老愣住,陳遠山轉身,走回主位,緩緩坐下。
燭火映在他蒼老的臉上,明滅不定。
「李成傑是什麼人?楚國來的散修,滅劉家滿門雞犬不留。這樣的人,會因為一個女人,就心慈手軟?」
他搖頭。「不會。」
「馨兒再美,再天資不凡,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個金丹初期的女修。獵妖公會缺女人嗎?不缺。缺金丹修士嗎?劉文博就是金丹後期?」
「聯姻,不過是遞個台階。讓他知道,陳家服軟了,認輸了,願意低頭了。」
那位金丹後期長老皺眉。「族長,您的意思是……」
陳遠山看向他:「我的意思是,不要指望聯姻成為陳家的救命稻草,那隻是緩兵之計。」
「李成傑滅了劉家,下一個目標是誰?是藥王穀,是天劍閣,是厚土門,還是咱們陳家?」
「咱們離他最近,實力最弱,按理說該是第一個。」
「可若是咱們主動求和,把馨兒嫁過去,把姿態放到最低……」
他頓了頓。「他會怎麼想?」
三位長老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