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藥王穀聯盟的幾家勢力。
陳家。
宗祠內,氣氛壓抑得幾乎凝固。
陳家族長陳遠山金丹巔峰端坐主位,麵色鐵青。
兩側坐著三位金丹長老——陳家如今僅剩的全部金丹戰力。
其中一人是金丹後期,兩人是金丹中期。
還有一位在義門坊市的陳馨兒金丹初期。
原本有七位。
陳鎮嶽死了,另一位金丹中期也死了。
如今這五人,就是陳家的全部底氣。
「族長……」一位金丹後期長老開口,聲音發顫,「劉家……劉家真的完了?」
陳遠山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手中那枚傳訊玉簡。
——劉家祖地已成廢墟,遍地屍骸。
劉景明屍體倒在陣眼旁,一劍斃命。劉家四名築基巔峰,全部被殺。鏈氣期、築基期弟子,死傷殆儘。雞犬不留。
陳遠山閉上眼。
良久。
「完了。」他聲音沙啞。
「全完了。」
另一位金丹中期長老猛地站起。
「族長!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劉家完了,下一個說不定就是咱們陳家!」
第三位金丹中期長老也慌了。
「對對對!咱們得想辦法!要不……要不向藥王穀求援?」
陳遠山睜開眼,看向他。「求援?」
陳遠山冷笑:「藥王穀如今自顧不暇,哪還顧得上咱們?」
那長老語塞。
陳遠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慘白。
「劉家千年基業,說滅就滅。」他喃喃自語。
「我陳家,能撐多久?」
身後三人,麵麵相覷,無人能答。
良久。
陳遠山緩緩開口。
「從今日起,陳家封山。開啟護族大陣,任何人不得外出。」
「召回所有在外子弟,收縮勢力。」
「等。」
「等藥王穀的訊息。」陳遠山頓了頓。
「等古鬆的決定。」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應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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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閣,劍閣頂層。
閣主金丹巔峰道無涯盤膝而坐,麵前擺著韓千葉的那柄斷劍。
身後,兩位劍修長老垂手而立,一位金丹巔峰正是莫江陽三階頂級煉器師。另一位金丹後期。
氣氛死寂。
良久。
莫江陽長老開口:「閣主,劉家……冇了。」
道無涯冇有回頭:「我知道。」
莫江陽老咬牙:「閣主,咱們怎麼辦?劉家之後,會不會輪到咱們?」
道無涯沉默片刻:「會。」
聲音平靜,卻讓兩位長老心頭一顫。
「那……那咱們……」
道無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雲海翻湧,月色如水。
「韓千葉死在他劍下。」
他緩緩道:「石守信死在他劍下。」
「王承誌玉鼎也死在他劍下。」
「下一個,會是誰?」他回頭,看向兩位長老。
「是陳遠山?」
「是柳天博?」
「是古鬆?」
「還是我?」
兩位長老麵色慘白。
道無涯收回目光。
「從今日起,天劍閣封山。召回所有在外弟子,任何人不得外出。」
「等。」
「等藥王穀的訊息。」道無涯頓了頓。
「等古鬆的決定。」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齊聲應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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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土門,地脈殿。
門主金丹巔峰柳天博坐在主位,麵前擺著石守信的命牌碎片。
柳天博盯著那些碎片,已經盯了整整三天。
身後,三位金丹長老垂手而立。
冇有人敢說話。
良久。
柳天博開口:「劉家,冇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一位長老小心翼翼道:「門主,咱們……」
石破天抬手,製止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前,門外,月色慘白。
「守信死了。」他喃喃道。
「下一個,會是誰?」
他回頭,看向三位長老。
「是我?」
「還是你們?」
三人齊齊低下頭。
柳天博收回目光。「從今日起,厚土門封山。開啟護山大陣,任何人不得外出。」
「召回所有在外弟子。」
「等。」
「等藥王穀的訊息。」他頓了頓。
「等古鬆的決定。」三人齊聲應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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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穀,長生殿。
古鬆盤膝而坐,麵前擺著熄滅的魂燈。
他已這樣坐了許久。
殿外,月色如水。
一道身影匆匆步入,金丹中期長老。
「古鬆師兄!」他聲音發顫。
「陳家、天劍閣、厚土門都傳來訊息……他們都封山了!」
古鬆睜開眼。
「知道了。」
那長老急道:「師兄!他們都封山了!咱們怎麼辦?」
古鬆看著他:「你覺得呢?」
那長老咬牙。
「咱們……咱們也封山吧!劉家都滅了,下一個說不定就是咱們!」
古鬆沉默片刻:「封山?幼稚那外來凶魔會因為這個而放棄滅我藥王穀??」
那長老語塞。
古鬆緩緩站起身:「劉家滅了,陳家封山,天劍閣封山,厚土門封山。」
「他們是等我藥王穀表態,再去探一探那外來魔修?」
古鬆走到殿門前:「李成傑要滅誰,不是封山能躲得過的。」
「傳令下去,藥王穀與李成傑不死不休。」
那長老一愣:「不要不休?」
古鬆點頭。「召集陳家、天劍閣、厚土門,就說我藥王穀要傾巢而出,與那外來魔修決一死戰。」
「告訴他們,這不是商議,是通知。」
「藥王穀山門集結。」
那長老神色一振:「是!」
他轉身欲走,卻被古鬆叫住。「等等。」
古鬆看著他,目光幽深。
「去把楊年靈叫來。」
那長老一愣:「楊師兄?他不是在閉關……」
古鬆擺手:「叫他來。」
那長老不敢多問,躬身告退。
片刻後,一道身影匆匆步入長生殿。
來人約莫五十餘歲,麵容清瘦,氣息凝實,金丹後期修為。
正是藥王穀的除他之外最高戰力,金丹後期長老——楊年靈。
「古鬆師兄。」楊年靈躬身行禮。
古鬆擺擺手,示意他近前。
楊年靈走上前,見古鬆麵色凝重,心中隱隱生出不祥的預感。
「師兄,深夜召我,有何要事?」
古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年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楊年靈一愣:「一百三十七年了。當年我還是築基中期,是師兄你一手提攜,纔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