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恭喜道友們發大財,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他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連連驚嘆。
劉文博享受著眾人的目光,心中暢快至極。
多少年了,他一個散修,何時享受過同階修士正眼看過這種待遇?
如今,隻因為他是獵妖公會的客卿長老。
隻因為他背後站著李成傑。
劉文博端起茶碗,一飲而儘。
心中暗暗決定——
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表現。
一定要讓太上長老看到他的忠心。
一定要在獵妖公會站穩腳跟,成為正試長老或者第二太上長老。
這是他劉文博,這輩子最好的機會。
絕不能錯過。
茶樓外,暮色漸沉。
南境的夜,依舊溫暖。
而劉文博的心中,火熱無比。
---
碧波坊市。
高宸穿過空曠的街道,來到李成傑洞府前。
高宸恭敬地站在門外,傳音入內:「太上長老,師弟高宸求見。」
片刻後,禁製開啟一道縫隙,高宸步入洞府。
洞府深處,李成傑盤膝而坐,周身靈光內斂,氣息深不可測。
高宸躬身行禮,將劉文博傳音之事詳細稟報。
李成傑聽完,神色不變。「他要回來?」
「是。」高宸點頭,「傳音中說,他一直在閉關,今日一出關就收到訊息,正日夜兼程往回趕。」
李成傑沉默不語。
李成傑眉頭卻微微皺起。
那眉頭皺得很輕,若非高宸跟隨多時、對這位師兄的細微表情已十分熟悉,幾乎察覺不到。
高宸心中瞭然,李師兄對劉文博不滿。
當初獵妖公會風雨飄搖,劉文博切割得乾乾淨淨,每到一處便高聲宣稱與公會無關。
如今聽聞李師兄一戰成名,斬殺十四位金丹,又巴巴地貼上來。
說什麼「閉關」,說什麼「日夜兼程」。
這等牆頭草,誰看了不膩歪?
高宸心中也是不喜的。
但他更清楚,如今獵妖公會的情況,容不得他由著性子挑人。
他沉吟片刻,斟酌著開口:「李師兄,師弟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成傑看了他一眼。「說。」
高宸深吸一口氣,緩聲道:「李師兄,如今獵妖公會,就剩你我二人了。」
高宸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無奈:
「碧波坊市已成廢墟,公會上下逃散一空。雖說師兄一戰成名,威震星羅,可這名聲……換不來人,換不來靈石,換不來重建公會的磚瓦。」
「如今正是百廢待興之時,用人之處,多如牛毛。」
高宸看向李成傑,目光誠懇:
「劉文博此人,確實不忠。當初切割之快,令人齒冷。可世間之事,並非非黑即白。他是牆頭草不假,可他也是金丹期打手。」
「師兄與藥王穀聯盟這一戰,纔剛剛開始。藥王穀雖元氣大傷,但底蘊尚存;劉家、陳家、天劍閣、厚土門,哪一家不是傳承千年以上的勢力?他們死了人,不會善罷甘休。日後的大戰,隻會更慘烈,更凶險。」
「這種時候,多一個金丹期打手,便多一分力量。哪怕他隻是站在陣前搖旗吶喊,也能震懾宵小;哪怕他隻是負責巡守坊市,也能讓師兄騰出手來做更多的事。」
高宸說得懇切,句句在理。李成傑聽著,眉頭依舊皺著,卻冇有打斷。
高宸見狀,知道有戲,繼續道:
「劉文博不忠,師弟比誰都清楚。可師弟想的,不是讓他忠於獵妖公會,而是……讓他為獵妖公會所用。」
「忠與用,是兩回事。他忠於不忠於,是他的事;他能不能用,是我們的事。隻要他站在咱們這邊,隻要他打著獵妖公會的旗號,他就是咱們的人。至於他心裡怎麼想,師弟不在乎。」
「藥王穀聯盟的人,會在乎他心裡怎麼想嗎?不會。他們隻會看到,獵妖公會的客卿長老劉文博,站在李成傑這邊。」
高宸說完,靜靜看著李成傑,洞府內寂靜無聲。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李成傑的眉頭,依舊皺著。
那皺著的眉頭,像一道淺淺的溝壑,橫亙在眉宇之間。
高宸心中暗嘆。
李師兄終究是介意的。
也是。換做是誰,被人在危難之時棄如敝履,如今那人又若無其事地貼上來,心裡能舒服?
可如今獵妖公會百廢待興,需要人,需要錢,需要一切能用的資源。
劉文博再不濟,也是金丹期打手。
就這麼白白讓他回來,別說李師兄心裡不舒服,高宸自己都覺得虧得慌。
他沉吟片刻,忽然靈機一動。
「李師兄,師弟有個主意。」
李成傑看向他。
高宸道:「劉文博想回來,可以。但不能就這麼讓他回來。」
「當初他切割得乾淨利落,如今想回來,總得拿出點誠意。」
李成傑眉頭微微一挑。「什麼誠意?」
高宸微微一笑:
「碧波坊市百廢待興,重建需要靈石。劉文博好歹也是金丹期修士,散修漂泊多年,積蓄應當不少。讓他出二百萬下品靈石,資助坊市重建。」
「交了這筆靈石,便讓他成為獵妖公會正式長老。日後與藥王穀聯盟的爭端,也能用上他。」
高宸說完,靜靜看著李成傑。
李成傑沉默片刻,眉頭,緩緩鬆開了。
那皺著的溝壑,一點點撫平。
李師兄……果然還是對靈石感興趣。
當初在碧波坊市,李師兄就對靈石格外上心。
二百萬下品靈石,對如今的獵妖公會而言,不是小數目。
有這筆靈石,坊市重建就有了著落。
有這筆靈石,劉文博這個牆頭草,也算物儘其用了。
李成傑淡淡開口:「此事,高師弟做主吧。」
高宸躬身一禮:「是。師弟定當辦好。」
(新年快樂!恭喜道友們發大財,身體健康,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