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了“小豆子”那零碎且充滿失敗陰影的煉丹經驗後,李成傑站在原地,微微閉目,快速消化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些混亂資訊。
《基礎控火訣》的幾個粗淺手印,靈力輸出的幾種錯誤示範,處理青嵐草、凝露花等基礎藥材時因火候不穩而導致的焦糊或藥力流失的瞬間,以及在最後凝丹關頭,因神識無法精準控製藥液融合而屢屢崩散的沮喪感……
這些經驗雖然低劣,卻無比真實,像是一幅幅潦草但關鍵的示意圖,將一個煉氣二層少年在丹道起步階段的所有彎路和陷阱,都**裸地展現在了他麵前。
結合李老頭那百年修煉《玄炎訣》帶來的對火係靈力更精微的掌控和理解,李成傑忽然覺得,這些失敗的經驗,似乎……並非全無價值。
至少,他知道了很多“不能怎麼做”。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理論上,確實“會”煉製凝氣丹了——儘管是建立在無數失敗之上的、一種近乎本能的、對錯誤路徑的認知。
希望,如同石縫裡掙紮探出頭的嫩芽,雖然孱弱,卻帶著頑強的生命力。
李成傑睜開眼睛,看著前方正準備去敲張貴院門的陳星和小豆子,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冇有煉丹爐?冇有啟動資金購買藥材?
沒關係,眼前就有一個現成的機會!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壓下因剛剛消耗了珍貴複製點和一年一次機會而產生的些微忐忑,整了整衣衫,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帶著幾分謙卑和急切的表情,快步從巷口陰影中走出,朝著陳星師徒二人迎了上去。
“前輩請留步!”李成傑在距離陳星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躬身行了一禮。
陳星正準備叩門的手頓在半空,皺著眉頭轉過身。
他身旁的小豆子也好奇地望過來,看到李成傑時,眼神裡帶著一絲同齡人之間的打量。
“你是?”陳星上下掃了李成傑一眼,目光在他那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和略顯稚嫩卻眼神沉靜的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陳星煉氣五層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帶著一股常年與爐火打交道形成的燥意。
“晚輩李成傑,是這坊市裡的一個散修。”李成傑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語速稍快,顯得十分懇切,“方纔無意中聽聞前輩與這位師弟談及煉丹之事,冒昧上前,是想毛遂自薦!”
“毛遂自薦?”
陳星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小子,你可知煉丹為何物?就憑你?”
陳星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李成傑,顯然不認為一個煉氣四層、衣衫襤褸的散修能跟高貴的丹道扯上關係。
“晚輩知曉丹道艱難,不敢妄言精通。”李成傑抬起頭,目光直視陳星,眼神努力表現得真誠而堅定,“但晚輩於煉丹一途,確實有些微天賦,尤其對‘凝氣丹’的煉製,私下裡曾僥倖成功過幾次。
聽聞前輩乃是丹道高人,心中嚮往,懇請前輩能給晚輩一個機會,允我在丹廬做個學徒,打打下手,學習一二!
晚輩願立下契約,儘心儘力,隻求前輩能指點迷津!”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確實“會”(理論上),假的是他根本冇實際動手煉過。
“你會煉凝氣丹?”陳星臉上的譏誚之色更濃了,連旁邊的小豆子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凝氣丹雖是一階下品中最基礎的丹藥,但也不是隨便一個散修看兩眼就能煉成的。
“簡直是天方夜譚!”陳星甩了甩袖子,“看你年紀輕輕,撒謊也不打草稿!可知煉製凝氣丹需要《基礎控火訣》純熟,需要對藥材藥性有基本瞭解,更需要足夠的神識支撐凝丹過程?你一個煉氣四層的小傢夥,神識能強到哪裡去?還敢大言不慚說成功過幾次?”
麵對陳星的質疑,李成傑心念電轉,知道空口無憑,根本無法取信於人。
李成傑必須展現出一些“真東西”,哪怕隻是理論上的。
他深吸一口氣,根據剛剛從小豆子那裡複製來的、夾雜著無數失敗體悟的經驗,以及李老頭百年修煉《玄炎訣》對火係靈力的深層理解,開口說道:
“晚輩知曉前輩不信。但晚輩確實略知一二。比如,處理青嵐草時,需以文火慢焙,祛其青澀草氣,但又不可過熱,否則其中蘊含的溫和木屬性靈氣便會逸散,導致成丹後藥力不足,甚至丹毒增多。”
李成傑頓了頓,看到陳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又被更濃的懷疑取代,於是繼續說道:“再比如,融煉凝露花汁液時,火候需陡然轉急,瞬間逼出其內的精華,與處理好的青嵐草粉末混合,這個轉換的時機至關重要,早了藥力未融,晚了精華已失……”
“還有,《基礎控火訣》中的‘聚炎印’,並非一成不變,需根據丹爐內藥液的反應,微調靈力輸出的大小與頻率,尤其是在最後凝丹關頭,神識需如絲如縷,牽引藥液旋轉凝聚,稍有差池,便是廢丹一爐。”
李成傑將自己從小豆子失敗經驗中反推出的“正確”或“需要注意”的細節,結合自己對火係靈力的理解,娓娓道來。他說的並非什麼高深訣竅,但恰恰是新手最容易忽略、導致失敗的關鍵點。
陳星臉上的譏誚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疑不定。
李成傑說的這些,雖然不算多麼精妙,但確實是煉製凝氣丹過程中會遇到的實際問題,而且有些細節,若非親身實踐過,或者有高人指點,光靠道聽途說是很難說得如此確切的。
難道這小子真的瞎貓碰上死耗子,自己摸索成功過?
但這怎麼可能?
冇有師承,冇有資源,一個散修如何能跨過丹道那極高的門檻?
陳星眯起眼睛,盯著李成傑,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陳星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出了幾個更加具體,甚至有些刁鑽的問題:
“哼,說得倒是有幾分樣子。那我問你,若爐火初起時,便覺丹爐底部受熱不均,左側微燙,右側溫涼,當如何處置?”
這個問題,涉及到對丹爐的熟悉和控火訣的精細微操,是小豆子經驗裡冇有明確涵蓋,但李成傑憑藉更深厚的《玄炎訣》功底可以推斷的。
李成傑略一思索,答道:“此乃爐壁有瑕或地火不穩之兆。初期不宜強行扭轉,應以神識引導火力稍偏向溫涼一側,同時緩緩旋轉丹爐,若條件允許,以自身靈力稍作疏導,力求受熱均衡。若強行催火,恐已投入的藥材受熱不均,提前報廢。”
陳星不置可否,繼續問道:“凝氣丹成丹前,藥液由青轉碧,會有三次細微的靈氣波動,當在第三次波動達到頂峰時,迅速收火凝丹。但若第二次波動後,藥液色澤便已趨於暗淡,是何緣故?又當如何補救?”
這個問題更為深入,直接關係到成丹品質和失敗前的挽救。小豆子的記憶裡,似乎有過類似的失敗經曆,但當時他完全手足無措。
李成傑結合失敗經驗反向推導,謹慎地回答:“色澤提前暗淡,多半是之前融煉凝露花時火候稍過,或其本身年份稍淺,精華不足。此時……若強行按部就班,成丹機率渺茫。或可嘗試……在第三次波動來臨前,提前一絲絲收火,犧牲部分藥力以求成丹,但如此煉出的,恐怕隻能是劣品甚至殘次品。”
陳星聽完,沉默了。
他揹著手,在原地踱了兩步,再次看向李成傑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驚訝、疑惑,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
這小子回答的雖然不算完美,甚至有些取巧,但思路卻異常清晰老道,尤其是第二個問題,那種對失敗情況的預判和果斷“止損”的思路,根本不像一個新手能有的!倒像是個在丹道上摸爬滾打多年,經驗豐富的老師傅!
可他的年紀,他的修為,他這身打扮……這完全不合常理!
難道……是哪個煉丹師家族流落出來的子弟?或者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奇遇?
陳星心動了。
如果他真的有點天賦,收個便宜學徒,不僅能幫忙處理雜務,還能觀摩他的手法,說不定真能培養出來,以後也是個助力。就算培養不出來,一個立下契約的學徒,也是免費的勞力。
但前提是,他說的都是真的!他必須親眼驗證!
陳星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成傑,沉聲道:“小子,你說你會煉凝氣丹,空口無憑。老夫丹廬就在坊市南邊,你若真有膽量,現在就跟老夫回去,當著我的麵,開爐煉製一爐凝氣丹!”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材料,老夫可以提供一份。但若你煉不出來,或者煉出一爐廢渣……”陳星冷笑一聲,“那就彆怪老夫不客氣!你需立下字據,若失敗,便賣身於我丹廬為仆,勞作十年,以償材料之費!你可敢?”
賣身十年為仆!
這個代價不可謂不沉重!
李成傑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他隻有理論,從未實踐過!成功率有多少?
他自己都不知道!
小豆子那低於一成的成功率,像是一盆冷水懸在頭頂。
失敗,就是萬劫不複。
但若放棄,他依舊一無所有,守著三塊靈石,在這底層掙紮,等待那渺茫而不知何時才能湊夠複製點的未來。
賭了!
李成傑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迎著陳星審視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道:
“晚輩,願意一試!”主要是李成傑實在太窮,冇有丹爐,冇有靈藥材料。有一個機會嘗試一下驗證一下自己複製所得,有什麼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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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的丹廬,位於青石坊市南邊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比張貴那“丹廬”小院還要簡陋幾分,隻是一個帶著個小院的普通石屋。
院子裡散亂地堆著些柴火和未處理的低階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各種藥草和煙火混合的氣息。
走進充當丹房的石屋,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屋子中央,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暗紅色丹爐,爐身刻著簡單的聚靈紋路,看起來頗為陳舊,爐底連線著一條引動地火的小型法陣。旁邊散放著幾個木架,上麵陳列著一些處理好的藥材和瓶瓶罐罐。
條件確實艱苦,但該有的基礎裝置倒是一應俱全。
陳星指著那尊暗紅色丹爐,對李成傑道:“就是它了。地火陣法我會為你開啟並穩定在最基礎的火力上,剩下的,全靠你自己。”
他又從架子上取出一份煉製凝氣丹的材料——一捆青翠的青嵐草,幾朵帶著露珠的凝露花,還有一小撮用作輔料和融合劑的石髓粉。
“材料隻有一份。”陳星將材料放在丹爐旁的矮幾上,語氣冰冷,“成功與否,在此一舉。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小豆子站在門口,緊張地看著李成傑,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李成傑走到丹爐前,伸出手,輕輕觸控那略帶溫熱的爐壁。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腦海中那些屬於小豆子的、充滿失敗和手忙腳亂的記憶碎片,與眼前真實的丹爐、藥材緩緩重疊。
緊張嗎?
當然緊張。
但他更多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專注。
他回想起小豆子無數次因為控火不穩而失敗的瞬間,回想起李老頭百年修煉《玄炎訣》對靈力精細入微的操控心得。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雜著藥草和煙火氣的空氣湧入肺腑,卻奇異地讓他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他看向陳星,目光沉靜:“晚輩,準備好了。”
說罷,他不再猶豫,先是對著丹爐微微躬身一禮——這是從小豆子記憶裡學來的、煉丹師對丹爐的基本敬意。然後,他走到地火陣法控製中樞前,根據陳星的指引,注入一絲靈力,啟動了陣法。
“嗡……”
一聲低沉的輕鳴,丹爐底部的陣法紋路亮起微光,一股穩定的、溫和的熱力開始從爐底升起,烘烤著丹爐。
李成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所有的雜念都已褪去,隻剩下對眼前丹爐和藥材的絕對專注。
他首先拿起那捆青嵐草,指尖靈力微吐,按照記憶中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剔除掉其中夾雜的細小枯葉和根鬚雜質。
他的動作不算快,甚至有些生澀,但每一步都力求精準,彷彿在腦海中已經演練了無數遍。
處理完青嵐草,他將其投入微熱的丹爐中,雙手迅速掐動《基礎控火訣》的起手印。
“聚炎,文火焙之。”
他低聲唸誦著步驟,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密切關注著爐內青嵐草的變化。靈力通過手印,絲絲縷縷地注入地火陣法,調控著火候。
爐內,青嵐草在文火的烘焙下,開始慢慢蜷縮,散發出淡淡的青草香氣,其中的水分和澀味被緩緩驅除。
陳星在一旁冷眼旁觀,看到李成傑這起手式,眼中再次閃過一絲訝異。
這手法,雖然靈力波動顯示他確實隻是煉氣四層,但那分沉穩和對火候初期的把控,竟隱隱有幾分老練的影子,完全不像個生手!
時間一點點過去。
李成傑的額頭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維持《基礎控火訣》對手印和靈力的持續消耗,以及對神識的運用,都比他想象中要吃力。
尤其是神識,李成傑必須全神貫注,感知爐內藥材最細微的變化。
終於,青嵐草烘焙完成,呈現出一種乾燥的深綠色。
李成傑不敢怠慢,立刻取出,放在一旁特製的玉臼中,用玉杵小心研磨成均勻的粉末。
接下來,是處理凝露花。
這一步,火候轉換必須果斷!
李成傑將幾朵凝露花投入丹爐,手印陡然一變!
“轉!急火融萃!”
地火陣法微光一閃,爐內溫度瞬間升高!凝露花遇到急火,迅速融化,化作一灘碧綠色的粘稠汁液,散發出濃鬱的芬芳。
就是現在!
李成傑神識死死鎖定那灘汁液,在其精華被完全逼出的瞬間,立刻將準備好的青嵐草粉末投入,同時手印再變,控製著火候轉為中火,促使兩者快速、均勻地混合。
這一步,是小豆子失敗的重災區!
不是混合不均,就是火候轉換時機不對,導致藥力衝突。
李成傑屏住呼吸,神識如網,籠罩著爐內翻滾融合的藥液,靈力輸出穩定而精準,得益於《玄炎訣》登堂入室的境界,他對火係靈力的掌控,遠非小豆子可比。
藥液順利地混合著,顏色由碧綠轉向深綠,並未出現劇烈的波動或焦糊的跡象。
陳星的目光越來越凝重。這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步!
而且看起來,比小豆子當初要穩得多!
最後,是投入石髓粉,並進入最關鍵的凝丹階段。
李成傑將一小撮石髓粉撒入藥液,藥液頓時變得更加粘稠,顏色也愈發深沉。
李成傑手中印訣再變,火力被緩緩收束,變得更加溫和、集中。
李成傑的神識高度集中,如同最精細的刻刀,嘗試著引導粘稠的藥液向內收縮、旋轉。
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臉色也因為神識和靈力的雙重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
他能“看”到,爐內的藥液在他的引導下,開始緩慢地凝聚,顏色逐漸由深綠向墨綠色轉變,並且,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屬於成丹前特有的靈氣波動!
一次……兩次……
當第三次靈氣波動隱隱傳來,並且達到某個頂峰的時刻——
李成傑眼中精光一閃,雙手印訣猛地一收!
“凝!”
地火陣法瞬間黯淡下去,爐火戛然而止。
一股淡淡的、帶著藥香的白色蒸汽從丹爐的排氣孔中嫋嫋升起。
丹房內,一片寂靜。
隻剩下李成傑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陳星和小豆子都緊緊盯著那尊暗紅色的丹爐。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和疲憊,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還有些燙手的爐蓋。
一股更加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爐底,靜靜地躺著六顆龍眼大小、表麵略顯粗糙、色澤深淺不一的墨綠色丹丸。其中兩顆看起來還算圓潤,另外四顆則有些形狀不規整,甚至表麵帶著細微的裂紋。
冇有光華流轉,冇有異香撲鼻。
這顯然不是上品,甚至不能算是合格的下品凝氣丹,最多隻能算是……殘次品,或者劣品。
但是,它們確實凝聚成了丹形!冇有化作焦炭或者散亂的藥渣!
李成傑成功了!
在僅有理論經驗和一次實踐機會的情況下,他成功煉製出了凝氣丹!
雖然品質低劣,但這確確實實是成丹了!
李成傑看著爐底那六顆賣相不佳的丹藥,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巨大的成就感,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疲憊和緊張!
李成傑做到了!
陳星一個箭步衝上前,低頭看向爐內。當他看清那六顆雖然劣質但確鑿無疑的凝氣丹時,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震驚,不可思議,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火熱!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一臉疲憊卻眼神明亮的李成傑,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你……”陳星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你小子,竟然真的煉成了?!”
儘管是劣品,但一份材料,第一次在他麵前操作,就能成功凝丹六顆!這成功率,這天賦……簡直駭人聽聞!
比他當年,比他那不成器的徒弟小豆子,強了何止十倍!
這小子,是個天才!一個未被髮掘的煉丹天才!
陳星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撿到寶了!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他一把抓住李成傑的胳膊,臉上瞬間堆起了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之前所有的冷漠、質疑和刁難都消失不見:
“好!好!好!李成傑是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陳氏煉丹坊的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