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朝暉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護體靈光在那點蒼白心炎麵前如同紙糊般被洞穿。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那點蒼白心炎冇入了楊朝暉的眉心。
楊朝暉急退的身形猛地僵住,眼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臉上的驚駭、恐懼、不甘、悔恨……種種表情凝固。周身鼓盪的青色丹元瞬間潰散,身前的“青元護心盾”與“戊土鎮嶽珠”哀鳴一聲,靈光儘失,向下墜落。
他的身體晃了晃,隨即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向下墜落,“噗通”一聲砸在下方的山林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再無絲毫聲息。
藥王穀金丹後期長老——楊朝暉,隕落!
李成傑淩空而立,伸手一招,金炎劍飛回手中,劍身火焰收斂,微微輕鳴,彷彿在訴說剛纔那一戰的酣暢。那巨大的“炎陽真罡劍”緩緩消散於空中。
強大的神識與精妙的功法配合,讓他在這場戰鬥中始終掌控著節奏,最終以幾乎碾壓的姿態,斬殺了這位修為與自己相當的金丹後期修士。
李成傑快速落下,來到楊朝暉的屍體旁。
迅速將其儲物袋和三件受損的法寶收起。
同時,他目光掃過楊朝暉眉心那一個細微的焦黑小點,確認對方神魂已徹底焚滅,絕無僥倖。
就在他準備迅速清理戰場痕跡,然後立刻遠遁之時——
李成傑強大的神識忽然感知到,東南方向,蒼梧城所在的方位,數道頗為不弱的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此刻所在的這片山林區域疾馳而來!
遁光氣息尤為強橫,赫然都是金丹期修士!。
他們顯然察覺到了方纔此地激烈的靈力波動與最終那一下猛烈爆發,正在全速趕來檢視!
兩道、三道、四道……不,至少五道以上!全部都是金丹期修士!
他們顯然被剛纔“萬森囚籠”崩潰時引發的劇烈靈力潮汐和楊朝暉隕落瞬間的靈力潰散所驚動。
蒼梧城距離此地不算太遠,對於金丹修士而言,這等程度的靈力爆發如同黑夜中的烽火,想不注意到都難。
不明白他們是不是抱著撿死魚的心態還是出於好奇。李成傑動作迅捷如電,不再有任何遲疑。
整個人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他佈置假痕跡的西北方飛去,消失不見。
就在李成傑身影消失後不到十息。
“嗖!”“嗖!”“嗖!”……
破空聲接二連三響起,氣息各異的遁光先後抵達這片山林上空,強大的神識毫不客氣地掃向下方的戰場。
遁光散去,露出五道身影,懸浮半空,彼此間隔著一段距離,氣氛微妙而警惕。
金家七長老金烈山,以及一位麵容與他有幾分相似、但氣息更加淩厲沉凝、眼神如鷹隼般的黑袍老者——金家五長老金鋒銳,金丹後期修為。
兩人臉色都極為凝重。
西側,是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容顏清冷、周身隱隱有水波流轉的婦人,正是玄水宗在蒼梧城的另一位金丹長老,蘇月寒,金丹後期修為。
她目光掃過下方楊朝暉的屍體,眉頭微蹙。
南側,是一位身形瘦高、穿著青色勁裝、揹負一柄無鞘長刀的中年男子,氣息鋒銳逼人,乃是神風穀在蒼梧城的長老,風無形,金丹中期修為。
北側稍遠些,則是兩位並肩而立的修士。
一位是王家的金丹長老王鎮嶽,麵容方正,氣息厚重;另一位是李家的金丹長老李玄明,氣質儒雅,但眼神銳利。兩人修為皆在金丹中期。
五方勢力,十數道目光齊齊聚焦在下方的狼藉戰場,以及那具靜靜躺在空地中央、眉心一點焦黑的葛袍屍體上。
短暫的死寂。
當看清那屍體麵容時,即便是這些見慣風雨的金丹長老,也不由得童孔收縮,臉上浮現出不同程度的震驚與駭然。
“楊朝暉?!”玄水宗蘇月寒最先失聲,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藥王穀的楊長老……他竟然……”
“死了。”神風穀風無形介麵,聲音乾澀,目光死死盯著楊朝暉眉心的焦黑小點,又迅速掃過周圍戰鬥留下的痕跡——大片被焚燒碳化的植物、混亂潰散的木靈氣息、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純而霸道的火係靈力餘韻。
“神魂俱滅,一擊斃命。好狠辣的手段,好霸道的火係功法!”
王鎮嶽和李玄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藥王穀的金丹後期長老,竟然在蒼梧城外不遠隕落!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金家方向,金烈山臉色難看至極,他看向身旁的金鋒銳,嘴唇微動,一道隱秘的傳音送入對方耳中:“五哥,這下……。楊朝暉真的死了!還是被那小子殺的!我們……”
金鋒銳比金烈山想得更深。楊朝暉的死,不僅意味著他們“雪中送炭”的計劃徹底破產,更意味著那個“李墨”的實力和狠辣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評估!
能正麵斬殺狀態完好的楊朝暉,此子真實戰力恐怕已接近金丹巔峰!
而且,他竟敢真的對藥王穀長老下死手,毫無顧忌!
金鋒銳的目光銳利如刀,仔細掃過戰場每一處細節。
這時,玄水宗蘇月寒冷冷開口,打破了沉默:“金長老,此地靠近蒼梧城,又是你金家轄地。楊長老在此隕落,你金家怎麼向藥王穀解釋?”她的目光帶著審視,看向金鋒銳。
金鋒銳麵色不變,沉聲道:“蘇長老此言差矣。楊長老為何來此,與何人爭鬥,我金家並不知曉。我等也是察覺靈力異動,方纔趕來檢視。”
“哦?金家當真不知?”神風穀風無形似笑非笑,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據風某所知,金家似乎對那位疑似與劉家有過節的神秘丹師,頗為關注啊。”他意有所指,顯然金家之前的一些動作,並未完全瞞過其他勢力的眼線。
王鎮嶽和李玄明冇有插話,但目光也落在金鋒銳身上,靜待他的回答。
金鋒銳心中暗罵風無形多事,臉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與遺憾:“風長老所言不虛。我金家確實曾試圖招攬一位疑似丹道高人的散修,但此人性格孤僻,拒絕了我金家好意。至於他與楊長老之間有何恩怨,甚至是否就是他出手……在下不敢妄斷。畢竟,能斬殺楊長老之人,實力絕非等閒。”
…………
“楊長老……死了?”劉銳和心臟狂跳,既是震驚,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楊朝暉可是藥王穀金丹後期長老,實力名聲在外,竟然也死在了那個凶徒手中?那凶徒到底有多強?
震驚之後,劉銳和心中反而冇有太多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扭曲的快意和……算計。
楊朝暉的死,意味著藥王穀與那凶徒之間,再無轉圜餘地,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那個凶徒,如今不僅是他劉家的死敵,更是藥王穀必殺之人!
兩大勢力同時追殺,那人就算有三頭六臂,又能逃到幾時?
“死得好!”劉銳和低聲自語,眼中閃著陰冷的光,“這下,不用我劉家花費太大代價,藥王穀也會全力出手了。兩虎相爭……說不定,我劉家還能找到機會,搶回金炎劍,甚至……拿到那凶徒的人頭,立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