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芒,瞬息冇入天際。
做完這些,劉星月心中稍定,但支援趕來需要時間,而目標隨時可能離開。
她必須想辦法並儘可能拖延。
然而,獨自前去與一個疑似能斬殺金丹後期的凶徒周旋,風險太大。
劉星月目光掃過坊市,落在了坊市中心那片最為氣派、懸掛著“陳”字旗幟的建築群上。
義門坊市,雖位於劉家勢力夠不著,但劉是星羅國十大勢力陳家產業。
陳家與劉家素有些許往來,關係尚可。
最重要的是,陳家有一位金丹初期的長老陳馨兒常年坐鎮於此。
“隻能向陳家求助了。即便隻是從旁協助,有個同階修士在場,也能多幾分底氣,至少能讓對方有所顧忌,不敢輕易發難。”
劉星月主意已定,身形一閃,悄然離開茶樓,朝著陳家主事府邸疾行而去。
不多時,陳家主事廳內。
劉星月開門見山,亮明劉家長老身份,並隱晦提及追蹤家族要犯線索至關重大,請求陳家協助,共同“請”一位可疑修士“詢問”幾句。
她並未透露李成傑可能具備的危險性,隻強調此事對劉家的重要性,並許以事後酬謝。
陳家義門坊主是個老成持重的築基巔峰修士,聞聽是劉家長老親至請求,且涉及劉家要事,不敢怠慢,更不願輕易得罪劉家。
他略作沉吟,便派人去請坐鎮長老陳馨兒。
片刻後,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約三十七八容貌,容貌清麗但眉宇間帶著幾分乾練英氣的女修步入廳中,正是陳馨兒。
她聽完劉星月簡要說明(依舊是經過修飾的版本),秀眉微蹙,看了一眼劉星月,又看了看坊主。
“星月道友的意思是,隻需我二人一同前去,以詢問坊市事務或招攬散修為由,接近那人,稍作試探,確認其是否與貴家族之事有關?無需動手?”陳馨兒確認道。
“正是。”劉星月點頭,語氣懇切,“此人行蹤詭秘,可能精通偽裝,我一人前去恐難以應對其狡辯推脫。有馨兒道友同往,以維護坊市秩序或招賢納士之名,更為自然合理,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衝突。隻需稍作拖延,等我劉家後續人手趕到即可。”
陳馨兒思忖片刻。
此事聽起來不算太過危險,隻是協助詢問,又能賣劉家一個人情,對陳家有利。
且是在自家坊市內。
“好,我便陪星月道友走一趟。”陳馨兒最終點頭應允。
兩人不再耽擱,略作商議,便一同離開府邸,朝著羅盤指示的方向,也就是坊市自由交易區行去。
劉星月已將羅盤暗中催動到極限,死死鎖定著那道隱晦的印記波動。
……
與此同時,李成傑剛剛從一家信譽不錯的“多寶閣”分號走出來。
他花費了不少靈石,購買了兩瓶三階上品的“玉露丹”療傷兼恢複靈力、一瓶三階上品的“清心丹”穩定心神,以及一批價值不菲的三階煉丹材料,包括幾種較為罕見的輔藥,足夠他嘗試煉製幾種三階丹藥,以實踐和鞏固從王承誌那裡得來的丹道經驗。
李成傑將東西收入儲物袋,心中盤算著是再逛逛其他店鋪,還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正要轉身朝著坊市另一個出口走去,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兩位女修正徑直向他走來。
一位月白宮裝,氣質冷豔。
另一位身著水藍長裙,容貌清麗,眉宇間帶著主事者的乾練,修為赫然也是金丹初期,且從其行走間與坊市環境的隱隱契合來看,多半是此地鎮守修士。
李成傑心頭一凜,腳步卻未停,麵上依舊保持著散修王震應有的、略帶拘謹和警惕的神色,彷彿隻是偶然看到兩位前輩,微微低頭,打算側身讓過。
就在這時,那宮裝女修——劉星月,彷彿才注意到他,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略顯疏離卻又不算冷漠的淺笑,目光落在李成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主動開口道:“這位小友,請留步。”
李成傑腳步一頓,看向她,臉上露出適當的疑惑和警惕,拱手道:“前輩有何指教?”聲音粗啞,符合王震的偽裝身份。
劉星月笑容加深了些許,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讚賞:“觀道友氣度沉穩,步履堅實,雖修為暫處築基,但根基似頗為紮實,不知出自何門何派?或是哪位高人座下?在這義門坊市,倒是少見道友這般一表人才、氣度軒昂的築基修士。”
劉星月話語聽起來像是前輩對後輩的客套誇獎,但李成傑卻聽出了其中暗藏的審視與試探。
尤其是“氣度軒昂”、“少見”這類詞,在此時此地,由一位陌生的金丹女修說出,顯得格外突兀。
“前輩謬讚了。”李成傑低下頭,表現得有些拘謹和惶恐,“在下隻是一介散修,王震,常年在外奔波,混口飯吃而已。當不起前輩如此誇讚。”
“散修?”劉星月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又彷彿在意料之中,“能有如此根基的散修,可不多見。小友不必過謙。”
“姐姐我看人向來很準。小友,你莫要妄自菲薄。觀你骨相端正,眼神清正,雖曆經風霜卻難掩璞玉之質。在這人心叵測的修仙界,如你這般人物,姐姐我這些年也少見。”
劉星月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眼波流轉,說出的話卻讓李成傑心頭猛地一跳:
“說句或許有些唐突的話,小友這般人才品貌,姐姐我瞧著,竟覺頗為投緣。
若非今日匆匆,相見恨晚,姐姐我……甚至都有些下嫁招攬的心思了呢!”
此話一出,連旁邊的陳馨兒都有些詫異地看了劉星月一眼,顯然冇料到她會說出如此直白甚至略顯輕佻的話來。
周圍一些豎起耳朵偷聽的修士,更是目光閃爍,看向李成傑的眼神多了幾分羨慕和探究。
李成傑連忙後退半步,頭垂得更低,語氣慌亂:“前輩莫要戲言!晚輩……晚輩何德何能,豈敢有此癡心妄想!前輩天仙般的人物,晚輩萬萬不敢褻瀆!”
劉星月話鋒一轉,看向身旁的陳馨兒,笑容更為親切:
“說來也巧。這位陳家長老,馨兒妹妹正受托打理這義門坊市諸多事務,近來坊市擴張,正需招募些可靠的人手。
尤其是像道友這般根基紮實、行事穩妥的修士,若能留下輔助,無論是負責坊市部分割槽域的巡守安防,還是協助鑒定、處理一些往來材料,都是極好的。
陳家向來不會虧待儘心做事之人,待遇報酬,絕對比道友獨自在外奔波冒險要優厚安穩得多。”
陳馨兒適時接過話頭,語氣平和而正式:“不錯。我陳家在此地經營多年,信譽有口皆碑。若道友確有才能,又願意安定下來,陳家可提供一份長期的執事契約,不僅有固定靈石俸祿,還可根據貢獻換取修煉資源,甚至得到家族內部一些功法典籍的參閱機會。這比道友獨自去黑風澤冒險,前途未卜,要穩妥許多。”
李成傑臉上露出受寵若驚又夾雜著為難的神色,拱手道:“兩位前輩厚愛,晚輩……晚輩惶恐。隻是晚輩散漫慣了,性子粗疏,隻怕難以勝任坊市執事這等精細職責,反倒耽誤了陳前輩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