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獵妖公會總部。
五層石樓前,青石廣場清掃得一塵不染。
高宸率領公會所有執事、管事,以及百餘位煉氣期護衛,整齊列隊。
辰時正,李成傑帶著趙程浩等近五十餘名流雲宗弟子,緩步而來。
高宸見狀,率先行禮:“恭迎太上長老!”
身後眾人行禮:“恭迎太上長老!”
聲音洪亮,響徹廣場。
李成傑微微頷首:“諸位不必多禮。”
高宸側身引路:“太上長老請。”
一行人步入總部正廳。
廳內早已佈置妥當,長桌擺開,靈果靈酒陳列,靈氣氤氳。
劉文博也已到場,坐在左側首位。
見到李成傑進來,他起身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李成傑在主位坐下。
高宸坐在右側首位,趙程浩等人則被安排在下首。
待眾人落座,高宸起身舉杯:“今日設宴,一為恭迎太上長老加入公會,二為公會得此強援,日後必能更上一層樓!”
眾人紛紛舉杯。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活躍。
高宸再次起身,朗聲道:“諸位,太上長老實力高深,遠勝於我。從今日起,公會大小事務,若有難決之處,皆可請示太上長老定奪。”
高宸看向李成傑,滿臉誠懇:“太上長老,公會雖小,卻也關係著碧波坊市數千修士的生計。還望長老不吝指點,帶領公會走得更高更遠。”
“若有難決之處”——意思是日常事務不必勞煩。
李成傑端起酒杯,澹澹道:“高會長客氣。李某既為太上長老,自當為公會儘一份力。不過李某閒雲野鶴慣了,不喜俗務。公會日常事務,還是高會長多費心。若有重大決策,李某自會參與。”
高宸心中大定。
果然如此。
這位太上長老,當真如他自己所說,不願被俗務纏身。
這樣最好。
既得了金丹修士的庇護,又保住了實權。
高宸臉上笑容更盛:“太上長老放心,高某定當儘心竭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宴席繼續。
李成傑坐在主位,神色平靜。
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將每個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高宸的幾個心腹執事,麵露喜色。
幾位老牌執事長老,神色複雜,有憂慮色。
劉文博則閉目養神,對周圍一切漠不關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成傑忽然開口:“高會長。”
高宸連忙放下酒杯:“太上長老有何吩咐?”
李成傑從袖中取出三枚玉簡,放在桌上。
玉簡古樸,隱隱有靈光流轉。
“李某既入公會,自當有所貢獻。”李成傑澹澹道:
“這三枚玉簡,記載的是李某遊曆所得的金丹期功法。雖不算頂尖,卻也頗有可取之處。今日便獻給公會,充實藏書閣。”
廳內頓時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枚玉簡上。
金丹期功法!
這可是真正的寶貝!
獵妖公會雖然經營數百年,但底蘊並不深厚,有靈石也冇能買到如此寶貝。
藏書閣中雖有幾部金丹功法,卻都是殘缺不全。
如今李成傑一出手就是三部完整的金丹功法,這份禮,太重了。
高宸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他連忙起身,躬身行禮:“太上長老厚賜,高某代公會上下,拜謝長老!”
身後眾人也紛紛起身行禮:“拜謝太上長老!”
這一刻,不少人心中的牴觸,徹底煙消雲散。
金丹功法,意味著突破金丹的希望。
雖然他們大多隻是築基,但誰不想更進一步?
有了這三部功法,公會的底蘊將大增,未來甚至有希望自己結成金丹。
高宸小心翼翼地將三枚玉簡收起,心中對邀請李成傑加入公會的決定,愈發滿意。
這位太上長老,不僅實力強,出手也大方。
更重要的是,他果然如自己所說,閒雲野鶴,無心權柄。
否則,怎會輕易將如此珍貴的功法獻出?
宴席氣氛更加熱烈。
眾人紛紛向李成傑敬酒,態度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又過了一刻鐘,李成傑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問道:“高會長,李某既已成為公會之人,自當瞭解公會情況。不知公會如今靈石儲備如何?”
高宸一愣。
他冇想到李成傑會突然問起這個。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太上長老既然獻出功法,自然有資格瞭解公會的家底。
突然管著遮務的朱正平(築基巔峰),獻媚道:“回太上長老,公會經營數百年,略有積蓄。如今庫中靈石有五百五十萬下品靈石……。”
但李成傑聽了,微微點頭,心中道星羅國如此富有。
實則是碧波坊市占據迷霧沼澤最近的坊市,修士厲練和雲梭都來碧波坊市,讓財富聚集在了這裡。
高宸看上一向與自己暗之競爭朱正平。
太上長老問起靈石,莫非是有所需求?
也是,金丹修士修煉,消耗極大。靈石、丹藥、靈材,樣樣都是錢。
這位太上長老初來乍到,身家想必不厚。
廳內氣氛驟然凝固。
一股磅礴的金丹期靈壓毫無征兆地瀰漫開來,如無形的潮水般掃過全場。
杯盞輕顫,靈果微晃。
修為較低的煉氣期護衛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築基期的執事們也是呼吸一滯,體內法力運轉遲滯。
劉文博依舊坐在左側首位,不緊不慢地端起靈酒抿了一口,眼皮都未抬一下,彷彿對這股靈壓毫無所覺。
高宸心臟猛地一沉。
他猛地轉頭看向劉文博,卻見這位客卿長老神色漠然,完全冇有出手乾預的意思。
高宸心中警鈴大作。
不妙!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主位上的李成傑,聲音有些發乾太上長老都不知道叫:“李……李真人……”
李成傑神色平靜,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高宸臉上:“高會長,獵妖公會的靈石既是公共財產,不知可否讓我這位太上長老代為保管?如此,也方便日後調配,為公會長遠計。”
話音落下,靈壓又重了三分。
幾名築基初期的執事額角已滲出冷汗。
高宸臉色變幻,腦中念頭飛轉。
他正要開口,下首處卻傳來一個聲音——
“自當如此!”
說話的是朱正平。
(嚴重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