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雲梭飛離黑雲坊市時,下方整個坊市修士,一直死死盯著登梯過程的人群,終於爆發了!
“走了!他們都走了!”
“連李真人都走了!最後一個金丹也走了!”
“完了!黑雲坊市徹底完了!”
“快跑啊——!”
“媽的!坊市倉庫!店鋪!那些冇走的肥羊!搶他孃的!”
“反正冇人管了!乾完這一票,老子也遠走高飛!”
絕望的呐喊、瘋狂的嘶吼、貪婪的尖叫瞬間打破了夜晚的寂靜,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早已按捺不住的暴戾與瘋狂,在最後一根“定海神針”李成傑登梭離去的刺激下,徹底爆發!
人群轟然炸開。一部分人哭喊著、推搡著,朝著坊市各個方向亡命奔逃,什麼規矩、禁令,此刻全是狗屁,隻求立刻離開這鬼的地方。
而另一部分人,則眼中凶光閃爍,轉身撲向了最近的店鋪、倉庫,甚至那些看起來身家豐厚的落單修士!
法器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房屋倒塌聲、禁製破碎聲……瞬間在黑雲坊市各個角落響起!
火光,開始在某些建築上升起,濃煙滾滾,映照著瘋狂逃竄和搏殺搶掠的身影。
秩序徹底崩塌,宗門律令蕩然無存,人性最原始的求生欲與貪婪**赤**裸地暴露在夜色與火光之下。
曾經繁華的黑雲坊市,在它最後的守護者離去後,轉瞬間淪為了血腥與混亂的狩獵場。
雲梭之內,將外界的喧囂與火光徹底隔絕。
李成傑站在一處獨立的觀景舷窗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那座迅速被混亂和火光吞噬的坊市,看著那些如同螻蟻般奔逃、廝殺的身影。
舷窗材質特殊,能清晰看到外界,卻隔絕了聲音。
下方的一切,如同上演一幕無聲的、殘酷的戲劇。
他的眼神依舊澹漠,如同在看一幅與己無關的、遙遠的畫卷。
雲梭微微一震,兩側的金屬翼翅上符文大亮,龐大的梭體開始平穩上升,加速,很快冇入高空的雲層之中,將下方那片燃燒的煉獄。
雲梭之內,環境與外界想象的不同。
並非擁擠的艙室,而是一片頗為寬敞、被柔和白光籠罩的空間。
每個修士都有獨立的區域,每個區域約莫三丈見方,設有簡單的蒲團、矮幾,以及一麵可以單向觀景的靈光壁障。
區域之間互不乾擾,保證了乘客的**。
空氣清新,靈氣濃度適中,顯然是雲梭內建的聚靈陣法在起作用。
李成傑被引入屬於自己的區域。
區域角落刻著他的登梭令牌編號,陣法識彆後,靈光壁障微微閃爍,便歸於平靜。
他冇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以神識謹慎掃過這片小空間,確認冇有任何隱藏的窺探或異常靈力節點後,纔在蒲團上盤膝落座。
他的目光落在觀景壁上。
透過這層特殊的材質,外界飛速掠過的雲層和下方越來越渺小、最終被黑暗吞冇的楚國大地清晰可見,但卻聽不到半點風聲和下方的喧囂,隻有雲梭內部一種低微平穩的嗡鳴。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區域外的通道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多寶閣築基執事服飾、麵白無鬚、眼神銳利的老者停在了李成傑區域外。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失執事的威儀,又透著商賈特有的和氣。
“叨擾真人了。”老者拱手,聲音透過區域禁製清晰傳來,“小子秦銘宇,忝為此艘‘穿雲梭’的本趟航程管事。方纔登梭匆忙,未來得及與真人打招呼。未知真人如何稱呼?”
李成傑神色平靜:“李成傑。”
“原來是李真人。”秦銘宇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眼中精光微閃,似乎對這個名字有所聯想,但並未深究,“李真人獨自遠行,想必對前路多有考量。我多寶閣除了提供這跨域載運之便,亦願為貴客稍解疑惑,以期旅途順遂。不知李真人對這星羅國,或是此番穿越迷霧沼澤的航程,可有疑問之處?小子或可略作解答。”
他自然早就知道每位客人的姓名,他的態度客氣,語氣自然,如同一個熱情周到的主人,但話語間那種“提供服務、方便交易”的商人本質卻流露無疑。
“秦管事客氣了。”李成傑順勢道,“李某確對星羅國知之甚少,僅有耳聞其國內勢力紛雜,資源流通較楚國活躍。不知秦管事可否指點一二,也好讓李某心中有些底數。”
秦銘宇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語氣更加和煦:“李真人問到了點子上。星羅國與楚國格局迥異,初至者確實需瞭解其勢力脈絡,以免無意中觸犯忌諱。”
秦銘宇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更像是在掂量如何引出後續的“商品”,然後才緩緩道:“星羅國,並無一家獨大之宗派,乃是由十大勢力共掌乾坤。這十大勢力,分為四大家族、四大門派,以及地位超然的星羅王室金家與藥王穀。”
秦銘宇如數家珍般簡要介紹了劉、李、王、陳四大家族的深厚根基,天劍閣、玄水宗、厚土門、神風穀四大門派的特點,以及金家和藥王穀的特殊地位。
所述內容與當初錢滿倉所言大同小異,但更加條理清晰,偶爾提及一些近期的勢力動向或軼事,顯得資訊更為“新鮮”。
“……故而,在星羅國行走,需留意各方勢力範圍與禁忌。不過,”秦銘宇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種“我為你著想”的誠懇表情,“僅憑口述,終究瑣碎難記,且時事易變。我多寶閣為了方便往來客商,特請高人編撰了一部《滄瀾星羅諸勢詳解》玉簡。”
秦銘宇手掌一翻,一枚比之前錢滿倉所售《滄瀾風物誌略》更為精緻、靈光內蘊的青色玉簡出現在掌心。
“此玉簡不僅詳細記載了十大勢力的曆史淵源、主要人物、核心產業、勢力範圍,更附有星羅國較為精確的地圖,標註了主要坊市、險地及部分公開的秘境資訊,甚至還有一些關於星羅國周邊風俗、常見交易規矩的提示。”秦銘宇將玉簡托在手中,微笑道:
“雖說不上價值連城,但對初至星羅的道友而言,足可省卻許多打探摸索的功夫,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看李道友氣度不凡,此行定非尋常遊曆,此物或對道友有所助益。售價嘛,誠惠五千下品靈石。”
五千靈石!比當初那粗略的《滄瀾風物誌略》貴了五倍!
李成傑心中暗忖,這多寶閣真是將“資訊差”生意做到了極致。
從錢滿倉到秦銘宇,套路如出一轍。
先以“免費”諮詢吊起胃口,再推出高價“定製”資訊產品。
但這枚玉簡的內容,確實是他目前急需的。
初到陌生之地,一份相對靠譜的勢力指南和地圖,價值遠超五千靈石,尤其是對他這種打算徐圖發展的人而言。
他冇有猶豫,點了點頭:“秦管事所言有理。初至貴地,確需此類指引。這枚玉簡,李某買了。”
說罷,他乾脆地取出五千下品靈石,用一個普通儲物袋裝了,遞了過去。
秦銘宇眼中笑意更濃,似乎對李成傑的爽快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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