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胡青淩接著道:“本座觀你根骨心性,皆是上佳,未來金丹有望。我胡家有一女,名曰詩韻,年方四十,資質靈秀,性情溫婉,已至築基初期。
本座有意,招你為胡家女婿,與詩韻結為道侶。日後你便是我胡家之人,資源、功法、庇護,自不會短缺於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招婿?胡家女婿?
李成傑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胡家作為流雲宗第一大家族,若能成為其女婿,背靠大樹,資源、安全、地位都將得到極大保障,遠比他自己獨自掙紮要強得多!
而且聽胡青淩的意思,這胡詩韻資質也不錯,並非那種純粹的政治聯姻工具。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是李成傑此前想都不敢想的機會!
巨大的誘惑瞬間衝擊著李成傑的心神。他幾乎要脫口答應。
但多年養成的九年義務教育,讓李成傑強行壓下了衝動。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斟酌言辭,表達感激並應下。
就在此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直靜立旁觀的胡晉誠,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神念波動,傳向了胡青淩。
李成傑的神識在《玄光鑒》和《劍意淬神法》的雙重加持下,敏銳無比,雖然無法截聽傳音內容,但那傳音的動作和胡青淩在接收到傳音後,眼中一閃而逝的極細微變化(一抹澹澹的遺憾與冷意),卻被他捕捉到了!
胡青淩臉上的笑容似乎凝滯了萬分之一瞬,隨即恢複如常,但看向李成傑的眼神,深處那抹欣賞與熱切,卻悄然降溫了些許。
胡晉誠傳音說了什麼?為何會讓胡青淩老祖的態度產生如此微妙的變化?
李成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到嘴邊的應允之詞,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李成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與一絲猶豫,躬身道:“婚姻大事,關乎胡小姐終身幸福,弟子出身寒微,修為淺薄,能……”(李成傑本想說:能得老祖厚愛,弟子感激涕零!能得胡家青睞,是弟子幾世修來的福分!弟子自然是願意的!)
“好了。”胡青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靜澹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此事……且容後再議。宗門有諸多事宜亟待處理。。”
態度轉變之快,讓李成傑心中一寒。
“是,弟子告退。”李成傑不敢多言,再次躬身行禮,然後緩緩退下。
轉身離開時,他能感覺到背後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平靜深邃(胡青淩),一道……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胡晉誠)。
直到飛出數裡,遠離青岩坪,李成傑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陰沉下來。
“胡晉誠……”他咀嚼著這個名字。
毫無疑問,是胡晉誠的傳音,改變了胡青淩老祖的主意,讓這樁看似天大的好事戛然而止,變得“容後再議”,而看胡青淩最後的態度,這“後議”恐怕遙遙無期,甚至再無可能。
“他傳音說了什麼?為何要破壞這樁婚事?”李成傑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更有一股被無形之手操控、好事落空的憋悶與怒意翻湧。
接下來幾日,流雲宗營寨內氣氛凝滯,並無新的動作。
六位金丹老祖一時拿萬骸山冇有辦法,又不想給孟耀幡喘氣的機會。
隻是牢牢封鎖住萬骸山,並不斷以神識和法寶威壓擾動山中陣法,卻並未組織大規模強攻。
這種“久攻不下,萬骸山金丹又不肯出來”的姿態,讓下方眾多築基修士心中漸漸生出彆樣心思。
金丹老祖們顯然在等待什麼,或是消耗山中儲備,或是防備更可怕的底牌,亦或是在療傷恢複。
但這僵持,對渴望靈石、渴望發家致富和提升自己的築基修士而言,卻是一種彆樣心思。
終於!在抵達萬骸山外圍的第十日,所有築基修士被再次召集。
石台上,胡海南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聲音通過靈力傳遍全場:
“萬骸山乃血煞教根基所在,陣法森嚴,底蘊未明。久攻不下,想來孟耀幡等金丹魔頭都縮在陣法當中。”
胡海南經過三月的恢複,早已恢複的七七八八,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築基修士們,繼續道:“我流雲宗曆經苦戰,損耗甚巨,亟待補充。血煞教盤踞此地數千載。周邊廣袤地域,其附屬家族、資源礦點、秘密據點、交易坊市……皆是我等資源!”
“自即日起,所有築基弟子,可自行結隊,向萬骸山周邊區域散開,清剿血煞教殘餘勢力,奪取一切可用資源!所得收穫,除特殊規定外,皆歸個人所有!期斷其枝葉,絕其外援,亦壯我之聲威,補我之所需!”
命令清晰而直接:金丹老祖們坐鎮圍山,築基修士們分散出去,各自劫掠!
“隊伍自行組合,三至七人為宜,任命隊長,報備執事堂即可。活動區域自行選擇,若遇強敵或重大發現,及時傳訊。半年後,需返回此地彙合,違者以叛宗論處!”
此言一出,台下氣氛頓時熱烈起來,許多修士眼中冒出興奮的光芒。
自行組隊,自選區域!這簡直是放任大家去自由劫掠!
雖然仍有風險,但相比強攻萬骸山,顯然更合李成傑的胃口——既能發財,不用麵對金丹。
築基期修士在金丹期如同土雞瓦狗,強攻有金丹修士的血煞教萬骸山變數太大,離開萬骸山風險相對最少,還有半年自由時間!
李成傑心中也是一動。之前倒是想過去周邊那些血煞教魔徒附屬勢力賺取靈石,但冇有宗門指令,李成傑可不敢私自離開隊伍,惹怒了金丹修士。
這正合他意!“自行掃蕩……所得歸個人……”李成傑眼中精光閃爍,之前的鬱悶被這股更直接、更自由的掠奪(不,是賺取靈石)**衝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