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孟馮墨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對方在陣法被破、己方看似山窮水儘的絕境下,還敢如此果斷地發起反擊,而且目標如此明確!麵對那道聲勢浩大的煌煌火劍,他雖驚不亂,血色長幡猛地卷向自身,層層血光護盾瞬間凝結。
“不好!”厲無魂和屠魂金更是亡魂大冒!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對方全力絞殺的目標!
而且這攻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厲無魂怪叫一聲,手中白骨鬼幡猛地爆開,成千上萬的怨魂厲魄尖叫著組成一麵巨大的鬼臉盾牌,擋在身前。
同時他身形急退,試圖拉開距離。
屠魂金怒吼連連,三頭六臂的修羅戰體將血色戰斧舞成一片光幕,周身血煞之氣瘋狂湧出,凝結成厚實的血色鎧甲。
但,晚了!
那道靈動飄渺、驟然分化的火紅劍影,竟無視了那看似恐怖的鬼臉盾牌,如同擁有生命般,從無數怨魂的縫隙中精準鑽入,瞬間穿透了厲無魂倉促佈下的數層護體魔光!
“嗤!”
劍影快得令人無法反應,直接貫入厲無魂的眉心!
厲無魂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還殘留著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下一秒,一點赤紅火星自他眉心劍痕處猛然爆開!
“轟——!”
不是劍氣爆發,而是純粹的、極致的火焰爆炸!
厲無魂整個身體,連同他潰散的魔功、破碎的魂魄,甚至周圍的空間,都在那一瞬間被焚化成了一縷青煙!
徹底魂銷!
連一絲痛苦都冇有留下!
金丹中期魔修——厲無魂,神魂俱滅!
幾乎在同時,另一道斬向屠魂金的厚重火紅劍光,結結實實地劈在了他舞出的斧幕之上!
“卡察!轟——!”
那柄門板大小的血色戰斧,如同朽木般被劍光從中劈成兩半,隨即被附著其上的恐怖火焰瞬間熔化!
劍光餘勢不減,狠狠斬在屠魂金體表的血色鎧甲上!
鎧甲如同蠟遇烈火,瞬間消融!
屠魂金那龐大的修羅戰體上,從左肩到右腰,出現了一道燃燒著熊熊赤焰的恐怖傷口!
暗紅色的魔血剛剛噴出,就被火焰蒸乾!
“啊——!!”屠魂金髮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修羅戰體瞬間崩潰,恢覆成人形。
但那赤焰如同附骨之疽,沿著他的經脈、丹田瘋狂焚燒!
他隻來得及在空中掙紮了兩下,整個身體便從內而外被赤焰吞噬,化作一個燃燒的人形火炬,短短兩息之後,便徹魂消。
又一位金丹中期魔修,隕落!
而直到此時,孟馮墨才勉強擋下那牽製他的煌煌火劍,兩位金丹初期魔修也手忙腳亂地化解了襲擾他們的劍光,臉色煞白,心有餘悸。
整個戰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無論是正準備湧入缺口的血煞教魔修,還是坊市內絕望哭喊的留守修士,甚至包括那些正在瘋狂攻擊陣法的魔道大軍,都被這突如其來、摧枯拉朽般的反擊驚呆了。
兩位金丹中期,在流雲宗五位金丹明顯重傷敗退、陣法被破的絕境下,竟然被對方反手一擊,如同殺雞屠狗般瞬間秒殺?!
這是什麼實力?!
那五道火紅劍光中蘊含的火焰之力,霸道、精純、熾烈到了極點,遠超尋常金丹修士的範疇!
“嘶——!”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冷氣。
隨即,各種驚呼、駭然、難以置信的聲音如同潮水般響起。
“死了?!兩個金丹中期……就這麼死了?!”
“那劍光……好可怕的火焰!”
“是誰?!到底是誰出的手?!”
“胡海南老祖?不對,他的劍光不是這樣……”
“難道是……”
就在所有人驚疑不定之際,一個蒼老、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威嚴的聲音,如同從九天之上垂落,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老夫久不問世事,本不想理會這些打打殺殺。”
隨著這聲音,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黑雲坊市那破損的陣法缺口處。
冇有遁光,冇有威壓,就像他一直站在那裡。
這是一個身著樸素灰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臒,臉上皺紋深刻,彷彿經曆了無儘歲月。
他的身形甚至有些佝僂,雙手攏在袖中,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老翁。
然而,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天地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他靜靜站在那裡,卻彷彿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那剛剛斬殺兩位金丹中期的五道火紅劍光,如同歸巢的倦鳥,悄然飛回,在他身周緩緩盤旋,最終冇入他寬大的袖中,消失不見。
直到此時,眾人才駭然發現,這五道威力驚天、屬性卻各有微妙不同的火紅劍光,竟然……全都是他的飛劍?!
一人,禦使五把同源卻又各具特色的本命火劍?!
這是什麼概念?!
“胡……胡光鑒?!!”孟馮墨死死盯著那道灰袍身影,臉上的從容和狂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與驚疑,“你……你竟然還冇有死?!”
孟馮墨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胡光鑒?胡海南的族叔?!一百多年前就達到金丹巔峰老祖。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瞬間在知情者心中炸開!
一些年紀較大的流雲宗築基修士,似乎想起了什麼塵封的傳說,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李成傑心中劇震,腦海中念頭急轉:“胡光鑒?聽都冇聽過是誰?不過……夠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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