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孟寒與凡夢玲二人化作一紅一綠兩道驚鴻,緊咬著前方那道藍色遁光,在空中劃出長長的軌跡。
三人將遁速都提升到了極致,風馳電掣,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起初,厲孟寒還帶著貓捉老鼠般的從容,認為拿下前方那狀態不滿的流雲宗小子不過是手到擒來。
然而,隨著追逐的持續,厲孟寒臉上的輕鬆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與不耐。
“這小子……遁速怎會如此之快?!”厲孟寒心中暗驚。
厲孟寒自忖身為血煞教天驕,修煉的遁術絕非尋常,修為又高出對方一線,理應迅速拉近距離纔對。
可前方那道藍色遁光,雖略顯暗澹,卻異常靈動堅韌,每每在他即將追近時,總能憑藉精妙的轉向和對氣流的利用,勉強維持住距離,甚至偶爾還能藉助下方複雜的地形稍稍拉開一點。
“哼!垂死掙紮!”厲孟寒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純粹依靠自身遁速。
厲孟寒猛地一拍儲物袋,一道閃爍著紅光的靈符出現在手中,正是血煞教特有的“血影破空遁符”!
雖然品階不高,但能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嗤!”
破空符燃燒,厲孟寒周身血光大盛,遁速陡然提升三成,如同一道真正的血色閃電,瞬間將雙方距離拉近了一大截!
前方李成傑頓感壓力驟增,背後那淩厲的殺意幾乎要刺破他的護體靈光。
李成傑毫不遲疑,同樣伸手入袋,一枚刻畫著流雲紋路的“淩空遁符”被其激發!
“嗡!”
青色靈光包裹全身,李成傑隻覺得身體一輕,周遭風聲銳利,遁速同樣暴漲,險之又險地再次將距離穩住。
“該死!他也有遁符!”厲孟寒見狀,臉色更加難看。
厲孟寒毫不猶豫,再次取出第二張、第三張血影破空遁符接連激發!
血光一次次爆閃,厲孟寒的遁速在短時間內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死死咬住李成傑,不斷施壓。
李成傑麵色沉靜,心中卻在飛速計算著靈力的消耗與遁符的存量。
李成傑彆無選擇,隻能咬牙堅持,同樣將珍藏的幾張遁符毫不吝嗇地使出。
一時間,空中出現了奇異的景象。
三道遁光如同競速般你追我趕,時而血光暴漲迫近,時而藍光流轉拉開,青綠色的遁光則始終綴在後麵,伺機而動。
各種低階的、用於加速或乾擾的符籙不時在空中炸開,靈光四射,引得下方山林中一些低階妖獸驚惶奔走。
凡夢玲跟在後方,看著前方兩人近乎奢侈地揮霍著遁符,眼中異彩連連,對李成傑的興趣更大了。“這小子,身家看來不菲啊……而且這遁術,絕非普通流雲宗弟子能有。”
凡夢玲並未全力追趕,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坐收漁利,隻是確保自己不跟丟即可。
李成傑的臉色漸漸蒼白,連續激戰後又亡命飛遁,還不斷使用遁符,對他的靈力消耗是巨大的。
但李成傑眼神依舊堅定,憑藉著《玄光鑒》帶來的強大神識和對靈力精妙的掌控,始終維持著最快的遁速,並且方嚮明確——流雲宗控製的區域!
厲孟寒心中的焦躁越來越盛。
厲孟寒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獵物,竟然如此難纏,不僅遁速奇快,身家也頗為豐厚,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更讓厲孟寒難以接受的是,雙方的距離雖然被他不斷拉近,卻始終無法真正縮短到可以發動致命攻擊的範圍。
而最重要的是,隨著地域的變遷,前方隱約已經能看到代表流雲宗勢力範圍!
一旦讓這小子逃迴流雲宗地界,再想殺他,就難如登天了!
“混蛋!”厲孟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厲孟寒彷彿已經看到了凡夢玲那帶著嘲諷的眼神,彷彿聽到了血煞教內其他競爭對手的嗤笑聲——“連一個狀態不滿的流雲宗築基初期都拿不下,厲孟寒也不過如此!”
這對於心高氣傲、立誌要得到金丹老祖重視培養的厲孟寒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恥辱!
若真讓此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他厲孟寒必將淪為笑柄!
談何得到金丹老祖的認可,還談何在聖教爭奪核心資源,凝練金丹大道?
不行!絕不行!
厲孟寒臉上閃過一絲猙獰與決絕!
厲孟寒猛地一咬牙,眼中血光大盛,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厲孟寒不再去掏取那些普通的遁符,而是將手探入儲物袋深處,鄭重地取出了一張通體暗紅、彷彿由凝固的鮮血繪製而成、表麵符文扭曲如同活物的靈符!
這張符籙一出,一股濃鬱的血腥氣和極其不穩地的空間波動便瀰漫開來,連後方稍遠的凡夢玲都感應到了,臉色微變。
“血遁符?!”凡夢玲失聲低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可是能瞬間燃燒精血,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遁速的保命符籙,但代價極大,會嚴重損傷修士本源,冇有數月甚至數年的休養和大量天材地寶難以恢複!
厲孟寒這是瘋了不成?
為了殺一個流雲宗小子,竟然不惜動用此物?!
難道這小子肥得,可以付出如此代價。
厲孟寒確實快要瘋了,被憤怒、焦躁和那不容有失的傲慢逼到了極致。
厲孟寒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越來越接近流雲宗邊界的藍色遁光,臉上肌肉抽搐,心中發出瘋狂的呐喊:
“必須殺了他!絕不能讓他逃了!本源受損又如何?隻要殺了他,再用資源彌補便是!此獠不除,我念頭不通達,日後修行必生魔障!”
“流雲宗的小雜種!給本座留下命來!”
厲孟寒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不再有任何猶豫,體內精血瘋狂燃燒,一股磅礴的血色能量湧入手中的血遁符!
“嗡——!”
暗紅符籙驟然亮起,爆發出刺目欲目的血光,將厲孟寒整個人徹底吞噬!
下一刻,血光猛地收縮,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撕裂空間的細長血線,以一種超越之前數倍的恐怖速度,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如同瞬移般,直刺李成傑的後心!
這一擊,蘊含了厲孟寒燃燒精血的必殺意誌,其速之快,其勢之凶,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攻擊!
李成傑在厲孟寒取出血遁符的瞬間,便已感到一股令他脊背發涼的致命危機降臨!
李成傑毫不懷疑,若是被這一擊命中,自己絕無生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