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馮家再無活口後,李成傑不再耽擱。
李成傑懸浮於馮家堡上空,雙手掐訣,體內《赤陽真火訣》運轉,精純的赤陽靈力轉化為蒼白色的玄炎真火,如同雨點般灑落而下,精準地覆蓋在每一具焦黑的屍體以及那些濺射的血跡之上。
“嗤嗤……”
火焰無聲燃燒,卻帶著極高的溫度,很快便將地麵上的屍體、血跡儘數焚化,隻留下一片片焦黑的痕跡和些許灰燼。
連同之前馮墨離和厲血穹的屍體也一併處理乾淨。
毀屍滅跡,消除一切可能引來麻煩的痕跡,這是修仙界生存的基本準則。
做完這一切,李成傑纔開始打掃戰場。
李成傑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迅速掃過整個馮家堡核心區域,將那些散落在地的、屬於馮家修士的儲物袋一一攝入手中。
馮墨離的儲物袋自然也早已被他收起。
粗略一看,其中大部分屬於馮家煉氣期子弟,品質普通,但數量可觀。
厲血穹和馮墨離的儲物袋則明顯高階許多,材質不凡,隱隱有靈光流動。
李成傑冇有急於檢視,他先是進入了馮家堡的庫房以及馮墨離的閉關洞府。
庫房之中,堆積著不少開采出來尚未精煉的玄鐵礦石,以及一些家族積累的普通靈材、低階符籙和丹藥。
馮墨離的洞府內,陳設相對簡單,但靈氣更為濃鬱,他在一處暗格中找到了一個玉盒,裡麵裝著幾塊品質上乘的靈鐵和兩瓶適用於築基期修煉的“固靈丹”,算是意外之喜。
李成傑將所有看得上眼的資源,包括庫房和洞府內的有價值之物,儘數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原本略顯空蕩的儲物袋立刻變得充盈起來。
離開已成焦土死地的馮家堡,李成傑尋了一處僻靜的山穀落下。
李成傑佈下一個簡單的預警禁製,這纔開始仔細清點此次的收穫。
首先是最多的那些馮家煉氣期子弟的儲物袋。
神識逐一探入,內容大同小異:
下品靈石加起來約有三萬餘塊,品質參差不齊;
一階的各類靈符如火箭符、金剛符、神行符等合計兩百多張;
回氣丹、療傷丹等常見一階丹藥數十瓶;還有一些零碎的低階靈材和雜物。
這些對於如今的李成傑而言,價值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全部整理歸類。
接著是家主馮承安的儲物袋。
裡麵除了五千多下品靈石外,還有幾件品質尚可的上品法器(但對李成傑無用),以及一些家族賬冊和地契,這些對李成傑來說都是無用。(流雲宗不會輕易讓李成傑買賣地契,在李青林看來要賣也應由流雲宗賣。)
重頭戲是馮家老祖馮墨離的儲物袋。
作為築基修士,其身家果然豐厚許多。
下品靈石赫然有八萬之巨!
此外,還有那柄受損的土黃色頂級飛劍(需要修複),幾瓶對築基修士有益的丹藥,數枚記載著土係功法和法術的玉簡,以及一些較為珍貴的二階煉器材料。
最後是血煞教厲血穹的儲物袋。此獠身家更是驚人,下品靈石竟有六萬之多!
那件受損的噬魂骷也在其中,雖然靈光暗澹,但材質特殊,或許有機會修複或另作他用。
此外,還有幾瓶血煞教特有的、帶著血腥氣的丹藥,李成傑不敢輕易服用,暫且收起。
一些記載著血道功法和詭異術法的玉簡,他也隻是粗略一掃便謹慎封存,到不是嫌棄魔道,而是修煉起來麻煩,還不如複製來得快。
將所有收穫清點完畢,李成傑心中快速計算起來。
下品靈石方麵:馮家子弟三萬,馮承安五千,馮墨離八萬,厲血穹六萬,再加上馮家庫房搜刮出約一萬靈石價值的物資折價。光是靈石總計就達到了驚人的十八萬五千下品靈石!
這還不算那些法器、丹藥、符籙、材料等雜項的價值,若是全部變現,恐怕總數能接近二十二萬下品靈石!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古人誠不我欺。”李成傑心中再次發出這樣的感慨。
一次任務,斬殺兩名築基,剿滅一個家族,所得竟遠超他過去三年辛辛苦苦煉丹的總和!
李成傑陷入了沉思。李成傑不禁自問,自己一直堅持煉丹的道路是否正確?
……
李成傑不再停留,駕馭遁光,朝著磐石堡方向疾馳而去。
不疾不徐地飛向堡壘入口。出示令牌,暢通無阻。
李成傑徑直來到吳嘉興處理事務的殿宇外,通傳之後,很快便被引了進去。
吳嘉興依舊坐在那張粗糙的石桌後,正低頭檢視一枚玉簡,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李成傑身上,微微挑眉,帶著一絲詢問。
“李師弟?這麼快就回來了?馮家那邊……情況如何?”吳嘉興的語氣帶著慣常的沉穩。
李成傑上前幾步,拱手行禮,語氣沉肅地開口道:
“吳師兄,馮家之事,已然查明,但其中變故,遠超預料!”
“哦?”吳嘉興放下玉簡,身體微微前傾,來了興趣,“細細道來。”
“師弟奉命前往馮家催繳供奉,初時那馮家家主馮承安還以礦脈出事、資金週轉不靈為由搪塞。但師弟察覺其言辭閃爍,神色有異,便堅持要見其老祖馮墨離問個明白。”
李成傑語速平穩,將過程稍作修飾,繼續說道:“誰知那馮墨離做賊心虛,見無法搪塞過去,竟突然暴起發難,欲要擊殺師弟滅口!”
“嗯?馮墨離竟敢對你動手?”吳嘉興眼神一厲,坐直了身體。
附屬家族對宗門使者動手,這可是大忌!
“不僅如此!”李成傑適時地加重了語氣,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就在馮墨離動手的同時,竟有一名血煞教築基修士,名為厲血穹,從其堡內密室殺出!原來馮家早已與血煞教暗中勾結,拖延供奉不過是投靠魔教的投名狀之一!他們見事情敗露,便欲聯手將師弟永遠留在馮家堡!”
“血煞教?!厲血穹?!”吳嘉興霍然站起,臉上滿是震驚和怒容,“好個馮家!好大的狗膽!竟敢勾結魔教,背叛宗門!”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成傑,“後來呢?你是如何脫身的?”
李成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慶幸”:“幸得師弟平日煉丹之餘,也未敢荒廢修為,身上也有幾件的防身之物。一番苦戰,僥倖……將那馮墨離與厲血穹,儘數斬殺!”
“什麼?!”縱然以吳嘉興的城府,此刻也不禁動容,他上下打量著李成傑,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獨自一人,斬殺了馮墨離和厲血穹兩名築基?”
馮墨離年老體衰也就罷了,那厲血穹在血煞教築基修士中也算小有名氣,尤其擅長神識詭道,極難對付。
李成傑一個築基初期丹師,竟能完成雙殺?
“師弟不敢隱瞞,確是僥倖。那馮墨離氣血衰敗,實力十不存七八。而那厲血穹的神識攻擊,恰好師弟因煉丹之故,神識比同階稍強些許,勉強能夠抵擋。最終倚仗法器之利,以及他們輕敵大意,才險之又險地將二人反殺。”李成傑語氣謙遜,但話語中的資訊卻讓人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