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對於藍焰冰魄劍純粹火屬性力量的初次實戰效果,頗為滿意。
李成傑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已來到那株凝元果樹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果香的凝元果摘下,放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妥善收起。
隨後,他目光掃過地上三具血煞教弟子的屍體,以及那頭龐大的毒焰鱗虎屍身。
李成傑並指術法,一縷精純的玄炎靈力在指尖凝聚,化作蒼白色的火焰。
“塵歸塵,土歸土。”
屈指連彈,數朵蒼白色火苗輕飄飄地落在屍體上。“噗”的一聲輕響,火焰無聲而劇烈地燃燒起來,無論是血肉還是堅硬的鱗甲,都在幾個呼吸間化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連帶著地上的血跡也被焚燒殆儘,隻留下片片焦黑。
處理完首尾,李成傑將三個無主的儲物袋攝入手中。
神識依次探入,饒是李成傑如今身家豐厚,也不禁微微動容。
這三個儲物袋中的下品靈石加起來,竟有八萬之巨!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血煞教的丹藥、材料以及一些品階不錯的符籙。
“看來這三人冇少在秘境中乾殺人越貨的勾當。”李成傑心中冷笑,這等不義之財,他收取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迅速將值錢的物品轉移到自己的儲物袋,李成傑將三個空袋隨手丟棄。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山穀中幾處看似可以藏身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朗聲開口道:
“道友?戲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若再不出麵,李某可就真要走了。”
李成傑的聲音在空曠的山穀中迴盪,帶著一絲澹澹的嘲諷。
寂靜持續了數息。
隨即,一聲清朗的長笑從山穀一側的茂密樹冠中傳來。
“哈哈哈!妙!真是妙啊!”
伴隨著笑聲,一道流雲般的身影輕飄飄地從樹冠中落下,姿態瀟灑,點塵不驚。
此人同樣身著流雲宗內門弟子服飾,麵容俊雅,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嘴角含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眼神明亮,氣質出眾,一派正人君子的風範。
他落地後,先是讚賞地看了李成傑一眼,拱手笑道:“冇想到我流雲宗內,竟出了師弟這般了得的人物!以一敵三,智勇雙全,更是將火係術法運用得如此精妙,為兄佩服!佩服啊!”
他話語誠懇,笑容和煦,若是不明就裡之人,恐怕真會以為這是一位熱心腸的同門師兄。
李成傑神色不變,早已不是當初的少年,心中卻是冷笑更甚。
此人藏匿已久,直到此刻才現身,其用意不言而喻。
李成傑澹澹回道:“師兄過獎了,不過是些自保的手段,僥倖而已。不知師兄在此,有何指教?”
那俊雅青年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李成傑收取凝元果的方位,語氣依舊客氣,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指教不敢當。為兄流雲宗雲文君,方纔見師弟身手不凡,心生結交之意。不過……”
雲文君話鋒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與“懇切”,繼續說道:
“不瞞師弟,為兄困於煉氣九層巔峰已有數年,遲遲未能覓得築基機緣。方纔那枚凝元果,於為兄而言,實乃關乎道途的關鍵之物,意義非凡。”
雲文君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成傑,手中拋著儲物袋,語氣“真誠”地說道:
“不知師弟可否割愛,將那凝元果贈予為兄?
當然,為兄絕不會讓師弟吃虧!
我願以儲物袋中的靈石,外加這柄陪伴我多年的‘青風劍’(他指了指腰間一柄靈光閃閃的上品飛劍)作為交換!
此劍乃風屬性上品法器,速度極快,正合師弟這般身手敏捷之人使用。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雲文君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又是訴苦,又是拿出“豐厚”條件交換,看似公平合理,情真意切。
凝元果乃是築基丹主藥,有價無市,其價值豈是那不知有多少靈石的儲物袋和一件普通上品法器能比擬的?
更何況,此物對李成傑自己同樣重要!
李成傑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雲文君,緩緩說道:
“雲師兄真是好算計。用一件你用不上、或許還是淘汰下來的法器和些許靈石,就想換走這築基機緣?師兄莫非當李某是三歲孩童不成?”
雲文君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語氣也變得森然:“李師弟,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為兄好言相商,你卻不識抬舉,莫非真以為僥倖殺了幾個魔道崽子,就能與我雲文君平起平坐了嗎?”
雲文君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隻見雲文君原本看似隨意把玩儲物袋的右手猛地一甩,那儲物袋竟並非尋常之物,袋口驟然張開,一道灰濛濛、毫不起眼的流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激射而出,直取李成傑麵門!
那流光看似微弱,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赫然是一件專破護體靈光的頂級陰損法器——“無影透骨針”!
與此同時,他左手早已暗中掐訣完畢,腰間那柄“青風劍”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並未出鞘,但一道凝練至極、幾乎透明的風刃已然憑空生成,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封住了李成傑側方的退路!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
李成傑雖在與對方言語周旋,神識卻早已遍佈周身,《玄光鑒》運轉到極致,對靈力的細微波動感知極其敏銳!
在雲文君肩頭微動、靈力隱現異樣的刹那,李成傑便已心生警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前後夾擊,李成傑臨危不亂!
李成傑青羽佩青光爆閃,身形不退反進,竟是迎著那看似最為凶險的“無影透骨針”而去,隻是在間不容髮之際,頭顱微側!
“嗤!”
灰濛濛的流光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甚至削斷了幾根髮絲!險之又險!
而就在李成傑側身避讓透骨針的瞬間,那道透明的風刃也已襲至身前!
李成傑似乎已來不及完全閃避!
“火環,爆!”
千鈞一髮之際,李成傑左手猛地向身側一揮,一道熾熱的蒼白色火環以他為中心驟然膨脹開來!
這不是防禦,而是以攻代守!
“轟!”
透明風刃斬入火環,與狂暴的玄炎靈力狠狠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風刃犀利,瞬間切開了大半火環,但其自身也被灼熱的火焰能量消耗、扭曲,最終在距離李成傑身體不足半尺的地方,徹底潰散成混亂的氣流!
電光石火之間,李成傑以精妙絕倫的身法和果斷的術法應用,險險化解了這致命的偷襲!
“好!果然有幾分本事!難怪如此狂妄!”雲文君見偷襲未能奏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更多的卻是冰冷的殺意:
“不過,剛纔隻是開胃小菜!現在,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流雲宗核心傳承!”
雲文君雙手猛地合十,周身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動,衣袍無風自動,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的靈壓轟然降臨!
“流雲縛!”
隨著他一聲低喝,李成傑周身的空氣彷彿瞬間變得粘稠起來,無數無形的雲氣絲線憑空生成,從四麵八方纏繞而來,如同一個巨大的繭,要將他徹底束縛、禁錮!
這是流雲宗鼎鼎大名的控製類術法,一旦被纏住,極難脫身!
李成傑頓時感覺身形遲滯,如同陷入泥沼,行動大為不便。
“哼!區區縛術,也想困我?”李成傑眼中厲色一閃,體內玄炎靈力如同火山般爆發!
“玄炎,焚天!”
李成傑不再保留,精純的玄炎靈力透體而出,蒼白色的火焰猛地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開來!
那熾熱的高溫,帶著焚儘萬物的氣息,與纏繞而來的雲氣絲線激烈碰撞!
“嗤嗤嗤——!”
雲氣遇火,頓時發出劇烈的消融聲,大量白色水汽蒸騰而起!
玄炎靈力霸道無匹,竟是以最蠻橫的方式,強行焚燒、驅散著周圍的流雲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