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融被打得偏過頭,在轉過頭時,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沈姝禾連眼都未眨一下,眼底隻剩一身刺骨冷淡。
「成王殿下請自重,酒還未喝就醉了,這一巴掌算是幫你醒酒了。」
這時,柒繡小跑過來,看見這一幕捂住嘴輕呼,下意識地將沈姝禾護在身後。
「殿下,這是在沈國公府,還請您自重,已經開飯了,還請殿下移步席間。」
傅融不為所動,他邁開步子,還想望前走。
觀,儘在.ℭ
青折突然現身,袖中尖刃拔出,刀尖對著傅融。
傅融在看見青折的那一剎,瞳孔睜大:「你?」
難怪這幾日不見她人,原來是回到沈姝禾身邊了。
沈姝禾對上傅融疑惑的視線,語氣清冷淡漠:「如你所想,你不配。」
傅融氣笑,拂袖離去。
「小姐,你冇事吧?」柒繡連忙檢視沈姝禾的手,擔心她的傷口裂開。
沈姝禾搖頭,轉頭對著青折問道:「青折,可查到母親在何處?」
青折眼神突然暗淡下來,語氣沉重,開口······
沈姝禾聽後,臉色沉得像覆了層薄冰,不見半分血色。
很好!他沈國公當真是偽善的一把好手。
當年他窮困潦倒,全靠白家傾囊相助、鋪路搭橋,還將自己的女兒嫁了過來,才換來今日的官位與富貴。
可他從不感念半分,甚至暗中嫌棄妻子出生於商戶,嫌她礙眼。
他明麵上清廉公正,暗地裡卻收受賄賂、中飽私囊,家中私設儘是民脂民膏。
與他而言,女兒是攀附權勢的工具,妻子是助他上位的跳板,唯有權力,纔是真心看重之物。
前世這些事情,沈姝禾都是臨死之前才知道,幼時被迷惑,不與親生母親親近,親眼看見親生母親被柳氏苛刻對待。
又打跑了為自己鳴不平的胞兄,認賊做母,甘願做庶妹身邊的綠葉。
直到臨死之際,她才猛然醒悟,前世自己是有多愚蠢。
如今重生,她必將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南院房內。
沈怡柔連摔了幾個花瓶,不見消氣,又拿起了一個青瓷花瓶要摔時。
柳姨娘開口:「成王還在呢,被他聽見像什麼樣子。」
沈怡柔攥著手指,停下了動作。
柳姨娘伸手拿走花瓶放到一邊。
沈怡柔卻哭了,淚水浸濕了麵紗:「阿孃,我好恨啊。」
說著,伸手揭開麵紗,臉上的傷疤觸目驚心,連柳姨娘見了都忍不住後退幾步。
心中頓覺不妙,試探開口:「成王待你如何?」
沈怡柔的臉色微變,剛成婚那幾日確實是很好,但自從臉毀了後,他回府的次數就少了許多。
柳姨娘看出自己女兒的不對勁,輕聲安慰。
「成王今日陪你回門即是莫大的恩寵,你那個賤人排場那麼大有什麼用,九皇叔人還不是冇到,論重視還得是你啊,你看成王殿下處處相陪。」
「說不定那馬車還是那個賤人偷來充場麵的。」
沈怡柔的眼神變得怨毒陰鷙,往日裡那副嬌俏得意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我要她死。」
席間。
沈劍站起身親自為傅融佈菜,動作親昵,話裡話外皆是示好。
傅融的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句句有迴應。
突然沈怡柔捂著臉,尖聲輕呼,打斷了飯桌上片刻的寧靜。
「柔兒?」傅融眼神關切。
沈怡柔哽咽著,眼眶通紅,像是受儘了委屈:「王爺,柔兒好痛。」
傅融眼底閃過寒意,瞥向坐在對麵與世無爭的沈姝禾,想起方纔她那一巴掌,冷笑。
「嶽父,柔兒的臉您該給本王個解釋。」
沈劍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拱手:「是。」
轉而看向一旁的沈姝禾冇好氣地開口:「禾兒,你到底對你妹妹做了什麼?你們是手足之情,怎可以下此毒手!」
沈姝禾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哭得可憐的沈怡柔,幽幽開口:「你毀容了?」
沈怡柔的哭聲猛地一怔,她冇想到沈姝禾會這麼問,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承認自己毀容的事實。
美貌是她最強有力的武器,隻要傅融不知道,她就不會失去寵愛。
沈怡柔不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直接質問:「皇嬸還不承認那杯茶水有毒嗎?」
「就是因為你將茶水撒到了我的臉上,我的臉纔會變成這樣的。」
說著竟又哭了起來。
人哭得梨花帶雨,就連站在一旁伺候的侍女都不禁惻隱,看向沈姝禾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你的意思是懷疑那杯水裡有毒,是嗎?」
沈怡柔冇搞清楚她為何又重複一遍,卻還是點點頭。
啪!
沈姝禾直直地跪在地上,直視著沈劍,語氣懇切:「父親,當日的茶水是皇後孃娘給女兒的,她此舉是懷疑皇後孃娘下毒了。」
此話一出,驚得沈怡柔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連忙也跪下去:「皇嬸你莫要誣陷我!」
「何來誣陷?既是你懷疑那杯水有毒,咱們大可以現在去景寧宮找皇後孃娘,一問便可知。」
沈怡柔一時間語塞,餘光瞥見柳姨娘正要用右手倒茶,一下子直起了腰。
「若不是皇嬸下的毒,為何隻有我一人受傷,你毫髮無損呢?」
此話一出,站在旁邊的柒繡心中一跳,也明白小姐方纔的舉動是何意了。
沈姝禾笑了,將一直藏在衣袖中的手伸出來,纏滿紗布的右手映入眼簾,紗布上還有絲絲血跡滲出。
見狀,沈怡柔麵紗下的臉難看極了,抬眼想要找傅融求救。
卻對上了他冰冷的目光,心中一驚,縮在袖中的手指收緊。
對著沈劍低聲開口:「是女兒魯莽了。」
沈劍再也坐不住,忌憚沈姝禾如今的身份,連忙將她扶起來:「禾兒地上涼,快快起來。」
沈姝禾被扶著坐正後,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怡柔:「可看見了?」
沈怡柔忍下喉頭的怒氣,朝沈姝禾低頭:「皇嬸此言正是,臣女知錯了。」
沈姝禾眼睫輕斂,原還有興致跟她多鬥一會,但此時她的心被另一件事牽著。
她抬眼直視著沈劍,一字一字,字字如冰,搬出了九王妃的氣勢。
「本妃母親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