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都給我滾出去!!」
沈怡柔捂著臉,血跡順著指縫流下了,捲縮在床上,手裡的枕頭不斷揮舞著,床邊的太醫都退至到門口嚇得不敢上前。
「夫人你當心,小心傷口崩開啊。」侍女芬兒上前,小心地開口。
話剛說完,沈怡柔一巴掌就扇過來,芬兒狠狠地撞到了桌子上:「滾!要是王爺見到我這個樣子,會厭惡我的!」
這時,門口響起了傅融的聲音:「怎麼發這麼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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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柔聽到傅融來了,像是受驚的兔子,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躲在床尾。
太醫彎腰行禮:「參見成王殿下。」
傅融擺手:「章太醫請起。」
「王妃傷勢如何?」
太醫的臉上麵露難色,動了動嘴卻始終說不出口。
傅融看了一眼把自己包裹起來的沈怡柔,轉頭看向太醫:「進一步說話。」
偏房內。
太醫猛地跪下,開口請罪:「王爺恕罪,王妃的臉卑職······」
「宮裡的金瘡藥也無用?」
太醫搖頭:「王妃臉上更像是被下毒了。」
「下毒?」傅融語氣驚訝。
「是。」太醫點頭:「但,這毒實在是蹊蹺,就連卑職都未曾見過,隻能儘力醫治啊。」
「會留疤痕嗎?」
「疤痕是肯定會有的了。」
傅融眼底閃過失望,轉著拇指上的板指。
「儘量醫治即可。」
不中用了,美貌是她最大的優點,現在······
傅融腦海中閃過方纔看見的那張沾滿血跡的臉,內心燃起一股厭惡但是表麵上冇有表現出來,此時還需要沈家的助力。
沈怡柔再次醒來時,天色已暗,臉上纏著紗布,想開口說話都張不開嘴。
芬兒見她醒來,忙跑過來:「夫人你醒了。」
上前將沈怡柔扶起來,靠在床邊。
沈怡柔環視了下四周,不見傅融的身影,口齒有點不清:「王——王爺呢?」
芬兒低下頭,她哪敢說王爺從跟太醫出去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沈怡柔一眼就看了出來,她攥緊拳頭在空中無力的揮舞著,形若瘋癲。
芬兒聳著肩膀,有點哆嗦:「夫人,奴婢下午煎藥時無意中聽見太醫說,您的臉好像不是簡單被燙傷,而是被下毒了。」
「下毒?」沈怡柔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
那杯水裡怎會有毒?一定是那個賤人!
沈怡柔眼眸充滿血絲,氣的胸口不停起伏著:「沈姝禾!我絕不會放過你。」
將芬兒招至一旁,輕聲耳語,說著臉色越發狠毒。
阿嚏!
沈姝禾舉著纏滿紗布的雙手,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柒繡拿來紗布還打算給自己纏一道,眼神哀怨。
「你這包紮手法跟誰學的。」
柒繡撓了撓頭,眼神堅定地要入黨:「小姐謬讚,奴婢就包紮手法最好。」
沈姝禾嘴角微抽。
不過,傅瀾川送來的金瘡藥真是個寶物,現下已經不怎麼疼了。
隻是,沈怡柔可就冇這麼好運了。
這時,青折從視窗翻了進來。
一進屋就聞到濃濃的藥味,在看見沈姝禾手上的紗布時,眉心猛地一蹙,神色驚怔,快步走上來。
「誰傷的?」
沈姝禾看著青折一臉殺意的樣子,抿唇一笑。
「小傷,都在計劃之中。」
注意到青折衣襬處沾染的灰塵,頜首:「坐下歇會。」
柒繡也放下了手裡的紗布,走過來沏茶。
青折連喝了三杯茶水,伸手擦拭掉唇邊的水漬,對沈姝禾匯報:「小姐,您要尋的人奴婢尋到了。」
說著,從袖間拿出一遝單子,足足有二十幾張。
沈姝禾盯著那些證據,嗤笑。
前世,在臨死之際,她這才知道,即使冇有發生那些事情,冇有沈怡柔,沈家也會一步步被柳姨娘掏空,走向滅亡。
這些年柳巧玲仗著沈劍對她的寵愛,肆無忌憚,私下變賣房產,變成大量現銀,甚至私養麵首……
前世,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如今也該換換了。
夜深了。
傅瀾川跟以往一樣在蒼漾閣門口徘徊著,與往日不同的是,他此時眼神複雜,腦海裡全是白天的事情。
她與傅融說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在他的內心深刻還是希翼著有那麼幾分真。
站了許久,正當他轉身離開時。
突然,身後傳來沈姝禾的尖叫聲,他眉心一跳,破門而入。
走近,見躺在床上的沈姝禾麵色潮紅,手指緊攥著被角,額前滿是汗珠。
像是夢魘。
「沈姝禾?」
傅瀾川的聲音發緊,帶著連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慌亂。
「醒醒······」
他的指尖剛撫上她微涼的臉頰,想要將她喚醒,手腕被猛地一拽。
是沈姝禾無意識地抓住了他。
力氣不大,卻攥得很緊。
他的心頭猛地一怔,方纔強壓住的慌亂全翻湧上來,俯身按住她的手,聲音發顫:「別怕,有我在。」
「傅融——」
沈姝禾說出口的那一瞬,傅瀾川的身子猛地怔住,難以置信地望了眼意識不清的沈姝禾,眼底閃過嘲弄。
果然······
傅瀾川閉上眼睛,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再抬眼時,眼底隻剩徹骨寒涼,方纔那點失態儘數消失,冷得冇有半分溫度。
伸手把沈姝禾的手拿開,放進被子裡。
冇有回頭,徑直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