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奸商鬥智記------------------------------------------，天色暗得像一鍋冇洗乾淨的黑豆湯。林樂天剛給雷大壯拍掉最後一片饅頭屑，兩人看著蘇輕盈，默契地跟在她身後，往人群那頭的集市擠去。，腳下卻輕輕頓了一下。她回頭，聲音低低：“那個馮鹹魚還在盯我們。”：“誰？是那個比鹹魚還瘦的‘馮小氣’？”，鼻孔朝天：“聽說是本地最會調包的奸商，前天還把武場小哥的鞋子換成了兩隻左腳。”，一陣嬉笑聲混雜著攤販的吆喝傳來，豆腐攤後鑽出一個細瘦身影，腰間彆著一根風乾的鹹魚。正是馮鹹魚，臉上那抹壞笑比鍋底還黑：“喲，三位新秀，這等風頭，怕是武林盟主也要請你們喝茶了吧？”：“你這鹹魚乾，是想湊出三碗豆腐湯還是做個人味調料？”他順手捏了捏雷大壯胳膊，“大壯，今晚喝馮氏鹹魚湯如何！”：“我不挑，魚湯嘛，味道夠重就行。”：“好說好說，隻是要喝我的湯，得先過我這小攤三關。你們剛出名，要不來玩個‘尋寶大考驗’，三關全過，魚湯管夠，還送本馮氏獨門秘籍。”，剛要說話，卻見蘇輕盈往後一步，聲色淡然地注視馮鹹魚：“你這攤子，機關重重，怕是連狗都看出門道來。”：“輕盈姑娘莫急，機關雖多，全靠腦筋。誰能笑著過關，便是我的兄弟姐妹。”：“那不如我們挑戰，一次贏個痛快！”，馮鹹魚已揮手從攤後捧出一隻布袋，道：“第一關，‘鹹魚奪寶’，三位各自摸一件寶貝出來，比誰最值錢！”，把手伸進袋子，頭也不回問雷大壯：“要不你先來，萬一全是鞋墊怎麼辦？”：“讓大哥來！”手一伸，猛然抽出一個又黑又乾的臭鞋，邊角還灑著豆腐渣。：“說不定價值連城，至少帶著武場的曆史氣息。”
林樂天也伸手探索，指尖觸到冰涼之物，似乎還會顫抖。他猛地一拉，竟是塊寫著“武聖傳人”的假令牌，鑲了三粒玉石。林樂天揚眉：“馮小氣，這東西，看著像你昨天從攤主那偷來的吧？”
馮鹹魚一臉正色：“這可是本地限量版！”
蘇輕盈輕盈挪步，伸手一摸，拿出一支蘆葦筆，筆尖還沾著墨跡。她低眸看了兩眼，輕道：“比起武聖令，我更喜歡這蘆葦筆。能寫，也能糊你嘴。”
馮鹹魚鼓掌：“好！第二關，‘笑語連珠’。在五十息內，說一句能讓我笑出來的話，笑不出來就算敗。”
雷大壯撓頭苦思，抓著鞋問林樂天：“我能拿鞋砸他嗎？砸疼了肯定笑。”
林樂天拍了拍雷大壯，眨眼盯向馮鹹魚：“馮兄，你這鹹魚，是不是從四十年前的靈池翻出來的？不然怎麼能那麼瘦還帶腥氣？”
馮鹹魚嘴角一抽，竟努力忍笑。蘇輕盈微微一笑，俏聲道：“據說鹹魚翻身，能成王，若有你這本事，下一屆武林大賽你直接參加調料大會吧。”
這一句，四周攤販鬨然大笑，竟有兩個老漢拍案叫絕。馮鹹魚終於冇忍住，捧肚狂笑，險些摔倒油地。
他強忍笑淚：“算你們狠，最後一關。‘謎中謎’，集市裡最難解的古武謎題，有本事現場破解。”
雷大壯一臉茫然：“我最怕猜謎！”
蘇輕盈冷靜地收起蘆葦筆，眸光落在林樂天身上：“樂天，你來。”
林樂天擠眉弄眼，接過馮鹹魚遞來的黑色謎箔，上麵用辣椒汁寫了一句：‘初看是一山，其實是兩雨，打一武道秘籍名。’
“山加雨？”林樂天嘴巴快飛了，“那不就是‘雷雨錘法’？”
馮鹹魚吐舌搖頭：“錯，是‘峰雨橫雲訣’！”
林樂天眨眼，故作深思，突然一本正經道：“其實謎底不是武技，是咱們三人現在的氣勢。如峰如雨，橫掃武林！馮兄，看穿了不如跟我們一起橫！”
四周人群又是一陣鬨笑。不知誰喊了一聲：“跟他們一起，武林冇不笑！”
馮鹹魚收起攤位，歎氣又得意：“英雄所見略同！自今日起，馮氏鹹魚甘當三人組軍師，誰敢欺你們，先過我鹹魚之嘴！”
雷大壯錘了錘馮鹹魚肩膀：“兄弟，這軍師當得有葷有素，魚湯管夠。”
蘇輕盈眸光微暖，輕聲道：“多一人，多一分智慧。我們一路，不會寂寞。”
林樂天大手一揮，拍在馮鹹魚腦袋上，“歡迎加入‘練武四人組’，口水滿地，智計安天下！”
馮鹹魚故作正經，又忍不住咧嘴笑出聲：“以後武林大會，我們先報四菜一湯！”
人群漸散，夜色漸深。隊伍多了一張滑頭的嘴巴，笑聲在碎月城巷尾迴盪，經久不息。
風起時，林樂天望向街頭遠處：“明兒早晨，咱們乾一票大的，練武大會。搗蛋為先，闖關為王！”
馮鹹魚咬牙大喊：“隻要嘴巴在，武林路上，樂天你休想輸給任何人！”
雷大壯高聲跟喝：“大鍋飯，給我留肉！”
蘇輕盈清眸落在他們身上，嘴角微彎，如清泉漾起溫色。
四人並肩走出了碎月城集市，遠處燈火點點，武道新旅，就在笑聲中悄然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