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當著我的麵打。」
黎瑞專心處理傷口,目不轉睛:「你廢了道友孖,他那個跛咖大佬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看看社團怎麼說。」
黎瑞非常清楚社團的那一套,吩咐起吳天耀來。
肥佬坤今晚上打麻將一直輸錢,又輸掉一局,吳天耀的電話打進來。
肥佬坤聽到吳天耀廢了過來踩場的道友孖:「道友孖?你搞定他?!」
他聲音尖銳的低吼起來:「撲街仔,他是和利和紅棍,你廢了他,我他媽也要跟著你倒黴!」
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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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的對家出聲揶揄道:「肥坤,你這大佬做得就冇意思了,小弟這麼出位你都不保?」
「是啊,四九乾廢紅棍,跟字花信講啦,讓他拿主意。」有人跟著附和。
「行,你等我電話。」
肥佬坤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安撫吳天耀一聲掛了電話。
從麻將館出來。
跛咖電話打進來,氣勢洶洶:「肥佬坤,一個鍾之內我要看到廢了孖仔的那個撲街!」
他放下狠話:「交不出人,我安排人給你送一副棺材上門!」
「挑,同我講這些?」肥佬坤撇撇嘴,同樣強硬:「道友孖踩過界被廢也是活該,等我大佬電話吧。」
肥佬坤在社團的存在感極低,這一點他心裡有數,吳天耀一個四九仔乾廢紅棍,自己推上去,還真是一個表現的機會。
他翻了好一會才找到老大字花信的電話,立刻打出去。
字花信這會正坐在荃灣的老昌盛茶樓裡飲茶,這是和義合的總部。
字花信平日無事,就在這裡「坐班」。
「哦?」
字花信捏著茶杯的手停在空中:「怎麼?肥坤,大晚上飲多杯,同我講笑?」
社團裡紮職的得有十五六個。
肥佬坤這個草鞋最冇用、最冇存在感,字花信都快忘記他長什麼樣。
廢柴中的廢柴。
如果不是每個月還能按時交數上來,字花信都要撤掉他。
就這樣撲街的一個草鞋。
手下的泊車檔四九仔能是什麼角色,還廢掉道友孖?
他是不信的。
要知道。
青山道跛咖,占了青山道一半。
他之所以能在花名前麵加上青山道三個字,道友孖這個紅棍打仔,在其中充當極為重要的角色。
「冇有啊大佬!」
肥佬坤連忙否認:「剛纔跛咖還打電話給我,讓我交人!」然後發問:「現在怎麼辦?」
這種事情讓坐館拿主意。
社團如果管那自己就撐,社團如果不管,那自己就交人。
肥佬坤算盤打的很精。
「給我三分鐘。」
字花信掐了電話,看向陪同飲茶的兩人:「肥坤手下一個四九廢了和利和的紅棍道友孖。」
九龍肥棠跟西環蛋撻都是看了過來,同樣也是不可置信。
肥棠、蛋撻他們字花信都是一個輩分的人,分別在九龍跟西環搵得一席之地,實力不錯。
尤其是肥棠。
別看他體型肥胖但可是實打實的大底紅棍。
「訊息是真的?」肥棠率先開口,見字花信點頭:「那就丟三萬塊給跛咖,給道友孖做安家費咯。」
在香江。
這大大小小的社團有一百多家,和字頭的社團也有二、三十多個,和義合在這些和字頭社團裡麵絕對排在中末尾。
他們跟和利和一直都是有大小摩擦,社團也一直在走下坡路,需要新鮮血液進來。
一個四九仔竟然廢了和利和的紅棍,說出去都是響招牌的事情。
這種人才就是社團需要的。
「社團需要醒目的新人,可以扶。」
蛋撻招呼心腹阿寶去打聽訊息:「三萬塊而已,如果能換一個醒目的打仔出來,那社團就賺到笑!」
字花信聞言短暫考慮,也點點頭。
四九真能乾廢一個紅棍,那就可以給機會扶他起來,社團獲利。
如果扶不起來,頂多損失三萬塊,少打幾場麻將的事。
這個投資,成本低迴報超高。
很快。
阿寶從外麵進來:「打電話問過了確實是的,新記灣仔虎正好在現場,還主動招攬這個四九。」
灣仔虎陳耀慶竟然都主動招攬他,那這個四九一定有過人之處。
「肥坤,讓你的四九躲躲好,等風。」
字花信嗬斥肥佬坤兩句:「看好他,他要是出了事,你自己來領家法!」
他把手提電話丟給肥棠:「跛咖你應該認識,同他講。」
肥棠電話打出去,跛咖現在火氣很大,不同他講話。
「跛咖,道友孖這單事我們管了,他自己不知所謂來踩場,被乾廢是他自己活該。」字花信直接拿過電話:「我讓人送三萬過來給他做安家費,這件事就算過去。」
「挑,你真把我跛咖當冇用的死瘸子啊?」跛咖態度強硬:「我手下一個紅棍就三萬塊?!和利和麪子往哪放?」
「三萬塊我給你,你不要那就別要了。」字花信的態度也非常的強硬:「你不服想打,那你現在就可以讓你的人動起來了。」
原本兩家時不時就有小摩擦,字花信也不給他好臉。
「我倒要看看,我們和義合幾百號兄弟坐進青山道的檔口,你跛咖怎麼跟你的老闆交代。」
字花信頓了頓,咧嘴笑道:「青山道,可不止你一個瘸子的!」
青山道有兩個瘸子。
和利和跛咖、和記瘸子,兩人一人一半直接把青山道給瓜分了。
如果跛咖真要是跟他們和義合鬥到底,和記瘸子一定會趁虛而入。
和記,可是和字頭最頂尖的那個。
跛咖嗓音低沉:「字花信,真要為了個四九仔同我們和利和鬥?!」
「草,你他媽的第一天出來混啊。」
字花信冇所謂撇撇嘴,把玩著掛在脖頸上的佛牌:「做大佬的不罩著下麵這班小的,誰他媽以後還幫我們做事啊。」
他乾脆利落:「就這樣,明天我叫人送錢過來,你不要現在就話我知,我的人不用白跑一趟。」
跛咖聞言沉默了下來,硬是冇有憋出來一句話:「好,字花信,你夠嘢!但是得讓那小子擺和頭酒!」
「擺你老木,你中意飲,我親自給你擺上十桌八桌?!」字花信嗤之以鼻。
「改天一起打麻雀咯。」
眼見跛咖冇說話,字花信放下話把電話丟在旁邊。
「通知肥佬坤,讓他明天帶四九仔過來。」字花信捏著茶杯一飲而儘:「對了,他叫什麼名?」
「吳天耀。」
「嗯...吳天耀。」
字花信重複一聲,在心裡記下:「如果行,不介意捧多一個幫社團遮風的人,順便踩掉一個無用的草鞋。」
「飲茶啦。」
肥棠笑著拎起茶壺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