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得,識得!」
阿爆點頭如搗蒜:「耀哥,我...」
「嘭!」
覃浩一腳踢翻阿爆,抓著他的頭髮對著水泥地用力磕了一下:「讓你說話了嗎你就講?!」
阿爆慘叫一聲,鼻孔往外流著鮮血,混著泥灰模樣悽慘。
吳天耀抖了抖菸灰,覃浩按著阿爆的腦袋再度砸向地麵:「耀哥讓你講話,你不出聲?!」
「耀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阿爆聲音尖銳的求饒:「我真的不知道這間加工廠是耀哥你罩的啊!」
「如果我要是知道這裡你話事,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過來啊!」
阿爆還真不敢。 追書神器,.超方便
原本他大佬火爆撲街,阿爆以為自己上位的機會來了,沒想到屋邨第一戰就折戟,讓他看清雙方差距。
此時。
他心裡早就問候馬尾全家千百次,大罵他冚家鏟,安排自己來踩雷。
「啊...你不知道是我啊,那就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吳天耀吸著煙,坐在小弟搬來的凳子上:「正所謂不知者不怪,你不知道是我,那我也不好意思收拾你。」
吳天耀的話相當的曖昧,聽在阿爆耳中立刻燃起希望,立刻跟嘴:「是的是的,我真不知道啊!」
他語速飛快,破口大罵:「都是阿福的那個衰仔馬尾的主意,是他讓我過來,全都是他的主意。」
「馬尾?什麼馬尾,沒聽過。」
吳天耀掃了眼阿爆手下的二十幾號人,反問:「你手下現在還有多少人啊?」
「總...總共還有五十多個。」阿爆明顯底氣不足:「上次屋邨被耀哥打服,大家都認為我是撲街,手下人少了一半。」
他不明白吳天耀問這些幹什麼。
吳天耀語氣依舊平靜:「那這樣,你打電話,現在把你手下剩下的三十多人叫過來。」
「啊?!」
阿爆再度一愣。
覃浩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罵罵咧咧:「耀哥讓你叫人你就叫人!」
他跟吳天耀這麼久。
按照他對吳天耀的瞭解,耀哥八成又有什麼奸到出汁的主意。
阿爆低聲下氣,隻得打電話叫人。
三十多號馬仔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開車就衝過來。
他們剛到加工廠外麵。
車子剛剛停穩,車門都還沒有開,就被躥出來的廂式貨車給堵住。
馬仔看著這架勢隻覺得不妙,想跑又根本開不走,隻能鎖住車門坐在車上。
小弟拎著錘子就要砸窗,被吳天耀吆喝:「這是我們的財產,要記得愛惜,斯文點!」
他看向阿爆,嗬斥道:「看著幹什麼,叫你的人下車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賞他一耳光!」
覃浩抬手就扇,打的阿爆懵逼,捂著通紅的臉,沖兩台麵包車裡的馬仔咒罵起來:「屎忽鬼,下車啊!」
馬仔沒辦法隻能開啟車門乖乖的下車,如同下餃子一樣,有一個算一個原地被控製。
又多了三十多人,院子裡一下子就顯得擁擠不少。
吳天耀這才重新看向阿爆:「來,你剛才同我講,是阿福的兒子馬尾讓你來燒我的廠?!」
「是。」
阿爆麻著膽子點頭。
「好,既然你是被迫的,我給你一個機會。」
吳天耀站在台階上:「現在,你帶著你的這班人去給我踩福義的場子。」
「這樣我就可以肯定你是被迫的,今晚上的事情我也就不同你計較。」
「你覺得怎麼樣?!」
「啊?!」
阿爆瞪大眼珠子,說話都哆嗦:「不..不行啊耀哥,阿福要是知道我帶人踩自己的場,他會殺了我的!」
「有困難?那我現在就切割了你,粉碎了你,這樣你就不用為難了。」
覃浩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吆喝小弟把阿爆架起來,直接拉近裡麵的廠房。
廠房裡麵工具齊全,前麵是電動切割機,後麵就是藥材粉碎機。
「老黃。」
吳天耀拉著黃誌勇進來:「你這裝置行不行啊?切割骨頭應該沒問題吧?」
「行..行...」
黃誌勇隻覺得額頭冒汗,僵硬的點了點腦袋:「切割沒問題,粉碎也沒問題。」
他看著都懼,更不要說已經被按在上麵的阿爆了。
機器啟動,切割機快速旋轉,阿爆被傳送帶帶著往前走,右腿距離切割刀片越來越近。
「啊!不要,不要!」
阿爆眼看著機器離自己越來越近,身體哆嗦襠部往外流著尿,大吼了起來:「我做,我做!」
機器切割開他的鞋底,在最後才被停止,鋸片幾乎是貼著他的腳板這才堪堪停下。
阿爆被小弟鬆開,癱軟的翻身倒在地上,雙腿發抖站不起來:「耀..耀哥,我做了這單,你一定要放我跑路。」
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最佳方案就是從吳天耀這裡脫離,然後立刻坐蛇船跑路,要不然被阿福抓到,一定剮自己皮。
吳天耀走上去,把嘴裡吸到一半的香菸塞進阿爆嘴裡:「出來混,最重要就是講信用。」
他拍了拍阿爆的臉:「說放過你,一定放過你。」
外麵。
小弟已經按照吳天耀的指示,從庫房裡拿出來麻繩。
他們把阿爆手下的馬仔全部捆住手臂串聯在一起,中間留空一米的活動距離。
一組是五個人,五十六個人分成十一組,一串串綁好,跟串螞蚱一樣。
「阿福那個冚家鏟讓你們來燒我的廠,你們大佬說他不知情。」
吳天耀站在車子引擎蓋上,看著下麵這一串螞蚱:「你們給我打回去,我就當沒發生過。」
「橫豎都是死路一條,幹了!」
阿爆心一橫,沖他們大吼道:「破爛福義繼續待下去也是死路一條,跟我搏一條活路。」
小弟們早就已經登車,掌控方向盤等這些螞蚱上車,拉著他們就朝著福義的地盤殺去。
「醒目點。」
吳天耀看向覃浩吩咐道:「今晚上,先掃他們三條街再講。」
「沒問題大佬!」
覃浩興奮點頭,沖身後的小弟吆喝起來:「大佬今晚要看戲,堂口第一次做事,都他媽的給我醒目點,做單好戲給大佬看!」
眾小弟紛紛登車。
豐田海獅車隊跟在後麵,快速的朝著福義的地盤殺去。
屋邨。
美孚廣場、百老匯街這一圈,是福義手下最有油水的地方了。
晚上。
福義的馬仔三三兩兩抽菸講笑,看到前麵忽然衝過來的車,紛紛站起來。
阿爆從車上下來。
「是阿爆啊。」
「挑,阿爆你他媽的現在都瘸了,大晚上還到處走?」
看場一看是阿爆,譏笑起來:「瘸了就老實點啦,場子有我們看著。」
阿爆現在被「流放」,以前跟他的小弟上位,都看不起他。
「挑那星!」
阿爆火氣上來,從車裡抽出斬刀來:「你他媽也夠資格糗我?」
他是真生氣了:「兄弟們,給我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