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邨。
阿寶放低副駕駛座椅,姿態慵懶的躺在上麵。
他兩手枕著後腦勺嘴裡叼著煙,眯眼等待吳天耀他們那邊的「好訊息」。
晚上。
阿寶人手早準備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就等著大佬蛋撻發話,帶人直奔青山道,接手吳天耀順利插旗。
「這破爛地方,哪個看得上。」
阿寶抬手掃了眼腕錶:「浪費時間,不過裝也得裝裝樣,一會大佬電話進來,油門踩猛點直奔青山道!」
閒得無聊。
「寶哥,你看前麵的涼茶鋪。」
小弟努嘴街市中亮著燈開門營業的涼茶鋪:「聽人講,這是吳天耀自己的鋪子。」
阿寶嗤之以鼻:「挑,他以為自己是哪個,還敢掛王老吉的招牌。」
吳天耀死人一個,今夜過後就是過去式,很快被遺忘。
王老吉涼茶鋪今晚很熱鬧。
正常晚上七八點就關門,但是今晚已經十二點。
涼茶鋪非但沒關門反而很熱鬧,外麵支開一張張桌子,坐著不少碼頭工人。
老闆黎瑞穩坐第一張桌子,滿是從容的跟眾人有說有笑,時不時捏著碗喝一口涼茶。
吳天耀早就跟黎瑞說過。
他原本要留人手在涼茶鋪,但是被黎瑞婉拒,說自己搞得定讓吳天耀專心做自己的事。
黎婉華穿梭在各個桌子,給大家補充涼茶或者小食,更換菸灰缸。
但是。
今晚的黎婉華少了幾分平日的活力跟笑容。
黛眉微蹙。
眸子中也少了幾分光彩,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耀哥晚上去青山道插旗,聽黎瑞講他們人少,黎婉華很擔心。
心事重重。
公路上。
福義的車隊正朝著這邊快速開來。
早先,大陸良丟了福義坐館阿福五萬塊茶水錢。
阿福也想找場子,趁著今夜吳天耀插旗青山道,機會難得當然要動手。
帶隊的人叫阿爆。
福義就這麼點地盤,火爆沒撲街之前都沒有位、地盤給他。
現在火爆落幕,阿爆也就有機會。
阿福讓他帶隊,把屋邨吳天耀的地盤全部都搶過來。
順帶著。
涼茶鋪以及後麵不遠的王記涼茶加工坊也要一併砸了。
這些都是吳天耀的產業。
畢竟。
大陸良給了五萬茶水錢,自己得做點事讓金主消氣。
車隊很快抵達。
阿爆跳下車,吆喝著後麵的馬仔進街市,直奔吳天耀的堂口。
社團之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拔旗插旗,收保護費,打生打死無所謂,但是不能動這些老闆。
老闆每個月交保護費,他們是金主,自然要客氣點。
「寶哥。」
手下縮在車裡,看著這個架勢,推了推閉目養神的阿寶:「靠,福義的人真來了。」
阿寶聞言睜眼起身,看向前麵衝進麻將館裡掃場的阿爆眾人:「挑,福義真動手了。」
「怎搞?」小弟站在車窗邊詢問意見:「要不要現在衝過去。」
「衝過去幹什麼?」阿寶冷聲嗬斥道:「我們晚上要去青山道插旗,在這裡浪費時間、折損人手?」
他晚上象徵性地開了五台轎車帶了二十五人過來。
現在已經十二點零五分,吳天耀他們肯定已經開打。
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敗,自己得過去接盤。
現在在這裡跟福義浪費時間,青山道插旗大任誰來扛?
他把座椅搖起來:「摣車,準備去青山道。」
算起來。
現在過去,等自己到的時候,吳天耀已經被斬死在大街上,正正好。
「隻是,頂爺讓咱們過來幫吳天耀看場,福義的人進來咱們坐視不管,到時候...」
「嘭!」
阿寶伸手一提小弟的衣領,壓在車視窗:「下次跟我說話過過腦!」
「青山道多大油水?是這邊破爛地方可以比擬的?!」他不悅嗬斥:「插旗青山道,哪個還會多說?!」
「摣車!」
小弟悻悻點頭,五台車朝著青山道就走,準備無縫銜接吳天耀的攤子。
福義阿爆他們推進的速度很快。
吳天耀把人都帶去了青山道,這裡基本上沒有任何阻攔。
在泊車檔這裡費了點功夫。
泊車檔有吳天耀手下的十多個泊車仔,但是很快也被打散。
阿爆意氣風發,招呼著馬仔去通知那些娛樂場所的老闆:「話那些老闆知,以後保護費交給福義阿爆!」
自己則是帶了三十人繼續往街市走,直奔王老吉涼茶鋪。
三十多人的隊伍氣勢洶洶上來。
「還喝茶?砸場子來了!」
阿爆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子,震得涼茶碗都跳了跳:「福義踩場,全部給我滾蛋!」
隻是。
無人離開。
阿爆抽出斬刀砍在摺疊桌上,刀刃深深嵌進去:「再不走,全斬翻!」
黎瑞叼著煙起身站了起來,走到阿爆麵前:「後生仔,基本上的江湖規矩都不講?」
「你們插旗踩場那是你們的事,我每個月保護費照交,你動我這裡,那就是你沒規矩。」
「哈哈哈...」阿爆朗聲大笑起來:「老東西,你跟我講規矩?」
他大手一揮:「去,給老東西兩巴掌清醒清醒,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
兩個馬仔罵罵咧咧上去,右手高舉朝著黎瑞臉上扇去。
黎瑞站在原地,下盤很穩如同木樁,等兩人上來終於是動了,原地快速躥了出去。
他伸手捏著抬手馬仔的手腕,用力一捏拉到身前,同時抬腳把另外一人踢翻出去。
「哢擦!」
黎瑞手臂發力,馬仔的手臂瞬間耷拉下去,慘叫聲刺耳。
兩個馬仔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放倒。
「草!」
阿爆沒想到黎瑞這個點子會這麼硬,當即吆喝:「斬了他!」
坐著的一眾客人紛紛站起身來,拿過身邊的碼頭裝卸工具虎視眈眈。
他們一個個衣服髒汙,身上也散發著汗臭味,曬黑的麵板下,肌肉鼓鼓有力。
這些人都是碼頭的勞工,沒事就中意來這裡飲涼茶,又都住在屋邨都是街坊,跟黎瑞相熟。
晚上知道這裡有事,主動留在這裡:「哪個敢砸老黎的涼茶鋪就打哪個!」
三十多號人壓迫感一點都不輸他們這班古惑仔。
「放你一馬!」
阿爆一看這些老街坊不好拿捏,放下狠話轉身離開。
他們今天踩進來,守住地盤先,後麵再跟這群老梆子算帳。
電話響起。
黎瑞拿起,黎婉華立刻湊了上來,豎起了耳朵。
吳天耀的聲音傳來:「黎叔,情況怎麼樣?」
「沒問題。」黎瑞言簡意賅:「福義的人踩進來,你們社團無人出麵阻攔。」
「好。」
吳天耀掛了電話。
黎瑞看著身邊豎起耳朵、攥緊抹布的女兒:「他沒事。」
「啊..哦...沒事就沒事啊,跟我說什麼,我又不懂。」黎婉華拿著抹布手忙腳亂的擦了起來。
···
青山道。
車隊快速而來。
阿寶拉著副駕駛扶手,招呼馬仔油門再踩深一點。
電話進來。
阿寶嗓音尖銳的說道:「什麼?吳天耀他們踩進去了?!」
他剛剛想叫小弟剎車,車子已經抵達現場,一腳急剎停下。
前麵。
吳天耀的小弟上來集結,警惕的看著阿寶他們的車隊。
吳天耀掃了眼車裡的阿寶,從煙盒抖出一顆香菸叼在嘴裡。
他露出玩味的笑容對眾人道:「別緊張,自己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