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昌盛茶樓。
「蛋撻,很早以前我們兄弟第一次來這裡見阿公的時候,什麼場麵啊?」
字花信看著窗外,手裡拿著兩顆滿天星搓著:「這一眨眼,已經有十多年了。」
「是。」
蛋撻笑嗬嗬點頭。 解無聊,.超靠譜
字花信目光落在蛋撻身上:「阿寶的人準備好沒有?」
「在屋邨盯著呢。」
「我說的是青山道。」字花信吧蛋撻在這件事情上的小心思看得清楚。
蛋撻目光與字花信對視,頓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大家兄弟一場,我不希望以後再看到這種事!」字花信語氣冷了幾分:「你真當阿棠是癡線來的?這次他是想讓撻沙藉機上位才沒出聲!」
蛋撻張張嘴,沉默的點點頭。
大廳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字花信手裡滿天星摩擦的聲響。
按照常理來說。
吳天耀勢單力薄,在局麵清楚的情況下,憑什麼肥棠要安排人陪他送菜?
這次插旗,吳天耀他們先頭部隊註定是會失敗的。
蛋撻想撿漏,肥棠想給小弟一次搏上位的機會。
字花信為了平衡,選擇預設。
在他眼中,吳天耀必輸無疑。
字花信忽然反問:「如果他要是真插進去了呢?」
「信哥,那你這次就幫我到底。」
蛋撻早就想好:「阿寶是白紙扇的料,吳天耀紮紅棍,再從他手下挑個草鞋,湊齊狀元三及第,進青山道堂口。」
他看向字花信:「有阿寶在吳天耀身邊盯著,也就不用擔心他同阿棠走的太近。」
大廳裡再度安靜下來。
好一會。
「以後我不中意在看到你跟我玩心思。」
字花信聲音不大不小:「社團很久沒出吳天耀這麼一號醒目的人了,隻換來半條青山道就廢了,浪費!」
「知。」
蛋撻有些心虛的點點頭。
沒多久。
肥棠帶人上來,拉開凳子坐下,夾上香菸,時不時掃一眼牆上掛著的石英鐘,等待青山道的訊息。
····
晚上十點半。
大埔。
大埔雞掃了眼台下的眾小弟:「走啦,上車,早點搞定收工。」
小弟紛紛登上後麵停著的小巴,車隊朝著青山道而去。
雖然大埔雞不太情願去做配角,但是四眼柱要求,他不得不照辦。
大埔去深水埗,走吐露港公路到大埔公路過獅子山就到,這是最近的路。
時間、路程算的很清楚。
此時。
亮記鎅木廠。
運載木料的五台貨運車開出來準備串一批原材料走,剛剛開出去沒多久就被三台轎車衝出來攔下。
肥沙跳下車,把司機從車上拉了下來,斬刀直指:「摣車跟我們走,擔保你們無事。」
司機很懵圈,見過搶金錶行、珠寶店的,但是沒見過搶木料的。
沒多久。
貨運車在小弟的陪同下跟著他們的車走,順利上了吐露港公路。
中間狗仔電話進來,跟肥沙保持聯絡,匯報大浦雞他們的動向。
開到馬料水碼頭路段。
「停車!」
肥沙招呼司機停車,看向後麵:「把木料卸了!」
「啊?」
司機懵逼,但還是戰戰兢兢的按要求做,自卸翻鬥車在馬路上開始卸貨。
五台車上的木料把這一段全部堵死,每段木料都粗大壯碩,原地塞車。
大浦雞坐在豐田車裡閉目養神,昨晚上打麻將到天亮,回家又玩了一發,精氣神都沒恢復。
忽然車子一腳急剎。
慣性推得大浦雞向前:「撲街,怎麼開的車?!」
馬仔示意前麵。
一眼看去,前麵長長的紅色尾燈。
「草!」
大浦雞也不困了,坐直身體招呼馬仔去前麵打聽訊息。
「什麼?木料車翻了?!最起碼要一個鍾才通車?!」
大浦雞隻覺得不妙。
現在就隻剩四十分鐘不到,等他們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原地繞道,更他媽的趕不上。
「完了!」
大浦雞聲音都尖銳了好幾分:「被吳天耀那小子擺道了!」
「什麼?!」
四眼柱穩坐主位等好訊息呢,大浦雞的電話進來,氣的他直接站起身:「屎忽鬼,你搞什麼鬼!」
一直以來。
吳天耀都是絕對的弱勢方,絕對的碾壓,他們根本就沒做預案。
現在打電話,讓遠在觀塘的堂口帶人過來支援也來不及。
人員對半砍,這一下立刻就成了吳天耀他們兩百多人對喪彪的兩百號人。
「要不要打電話告訴喪彪?!」旁邊有叔父出聲。
「不能說!」四眼柱冷聲嗬斥:「電話一進去,必輸!」
還不一定是必輸的局,如果訊息傳進去,現場一旦氣勢被壓,肯定瞬間崩盤。
「那怎麼辦?」
「打電話話喪彪知,拿人頭填也要給我守住!」
四眼柱嗓音沙啞,厚厚的眼鏡片後,那雙眼眼角滿是冷芒。
····
青山道。
車隊開了過來。
街市上安安靜靜的,連個路人都沒有,一路開到底,直達和利和青山道堂口前麵。
一台豐田海獅急剎停下。
車門拉開,裡麵各種刀棍塞的滿滿當當一車廂。
這台車不坐人隻拉傢夥。
眾人落車。
先頭部隊走在前麵。
後麵。
覃浩、花仔榮等帶人跟上,直線往前。
喪彪剛剛接到社團的電話,告訴他一定要站穩,大浦雞馬上到。
喪彪拍著胸脯應下,看到他們過來,絲毫不懼迎了上去。
兩方人馬快速靠近,沒有對白直接衝鋒,街市瞬間亂作一團。
「我們不上?」
撻沙站在吳天耀身邊,看著剩下的八十多號人:「在這裡站著?」
這八十號人,有一半是他的嫡係,一半是吳天耀的嫡係。
吳天耀吸著煙,隨口道:「你們是來幫手的,關照一下你的人咯,免得損失太多。」
撻沙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吳天耀眯眼盯著前麵,麵無表情地裹著煙,煙霧被風吹散。
半支煙。
「前麵的人倒下不少了,不能再等了!!」
撻沙看著前麵,忍不住再度出聲嗬道:「等大浦雞來了我們必輸,現在衝過去一鼓作氣搞定他們,而不是你這個做大佬的站在後麵看!!」
「收聲!」
吳天耀眼珠子一瞪,兇狠的看著撻沙:「記住,現在這裡隻有一個老大,我話事!!」
他一字一頓道:「不聽指揮,家法伺候!」
撻沙緊攥斬刀,咬牙臉兩側咬肌明顯,再不出聲。
半支煙。
「滋...」
吳天耀猛吸一口煙,丟了燃盡的菸蒂,手持斬刀直指前麵快速指揮:「分三組,這一堆,這一堆,還有那邊,斬翻他們!」
場上局麵已經分明。
這三堆,就是喪彪他們的主力打仔。
眾人跟著動了。
撻沙短暫錯愕,終於看懂吳天耀的佈局用意,攥刀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