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仔泊車檔。
已經晚上十二點,那邊娛樂場所還有些生意。
吳天耀在攤位坐下,招呼肥沙去把其他人叫過來輪流發錢,泊車仔其實跟打工仔一樣,上班領薪水而已。
「耀哥。」覃浩終於忍不住開口:「肥佬坤這次要錢不成,我估計後麵肯定還會再要。」
「不管他。」吳天耀撇嘴:「我不給他還能真要啊,真講出去讓人笑掉大牙,本就是拿不出手的草鞋,以後更冇麵了。」
區區泊車檔,說破天也就這麼點大油水,再能做也就隻能賺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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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佬坤好歹是個草鞋,還不至於讓他這點臉都不要。
轎車引擎轟鳴聲響起,引得兩人看去,紅色的MR2停下。
精瘦男子從車上下來,大搖大擺走上來:「你就是泊車耀?」
「大佬。」吳天耀打量著他:「泊車?」
男子從兜裡掏出鈔票,隨手點三張拍在桌上:「車顧好,要不然把你腿打斷!」
「哈哈哈...」
男子丟了錢,大笑著離開。
吳天耀拿了鑰匙拋給覃浩:「這是哪個?這麼串的。」
「和利和大底,青山道跛咖的頭馬道友孖,一樣也是紅棍。」覃浩以前就在這一片做飛仔,知道的比吳天耀多:「青山道那塊很出名的,不過最近好像也不怎麼樣,手下都冇工開。」
「哦。」
吳天耀給這班泊車仔發了薪水,開著馬自達回去。
從深水埗離開,周圍的夜景很快黯淡下來,兩側是成片的工業大廈,再往後轉而陷入黑暗,隻剩下幾盞路燈。
這邊邊緣區域已經離開深水埗靠近葵湧碼頭這邊,很多碼頭工人都住在這邊。
美孚屋邨。
樓道裡黑燈瞎火。
吳天耀坐升降機到頂樓,然後步行來到天台,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出去。
天台上。
總督察汪偉強坐在那裡,地上丟了好幾個菸蒂,煙盒抖出一支:「這麼晚?」
吳天耀叼上一顆,摸出芝寶煤油打火機點燃:「嗯。」
「回來吧,別乾臥底了。」汪偉強沉吟一聲:「說句實話,你不適合做臥底。」
前身臥底兩年半依舊是個四九仔,現在也隻負責一個代客泊車,連老大肥佬坤都無機會經常見,什麼時候才能接觸到字花信。
汪偉強對三合會很瞭解,想出位得敢打敢搏纔有機會冒頭。
很明顯。
吳天耀不是這種人。
別說臥底兩年半,再來個三年五年結局一樣,與其浪費時間,不如讓他早點回來。
「回來,你給我安排什麼職啊?」吳天耀把玩著芝寶打火機,咧嘴輕嘲:「臥底隻是個工具,完成任務回去都要被流放,更何況是冇有任何功績的臥底?」
在現在這個被鬼佬暫時統治的香江,冇身份無背景的臥底,往往結局都不會好,都是血統純正的工具人。
臥底成功,會拿到紅艷艷的獎章跟證書表揚,然後流放。
臥底失敗,撲街。
「做什麼都可以啦。」汪偉強聳聳肩,看向他:「好歹是份工,對吧?」
「鬼佬是靠不住的,鬼佬警隊什麼情況你比我有數。」吳天耀摩挲著火石,火苗跳躍出來照出側臉:「路怎麼走,看自己選咯。」
他扭頭看著汪偉強:「人,一定要靠自己,對吧?」
「臭小子!」
汪偉強有些無語的搖搖頭:「你自己選吧,其他的不能保證,但你回來,我會給你安排個養老的職。」
這句話也是預設了吳天耀的話。
汪偉強心裡門清,鬼佬警隊是靠不住的。
如果真要靠得住,吳天耀老豆老母被毫無交集的腦癌槍手槍殺。
自己要繼續往下查,卻被上司狠狠訓斥,就連撫卹金,都剋扣了不少。
「走了。」
吳天耀起身,叼著煙兩手插兜離開。
···
白天的時候,泊車檔一般都冇什麼事情。
高峰期在晚上。
尤其是黃金檔,需要的人手很多,白天吳天耀也都不過去。
天氣炎熱。
吳天耀買了包香菸出來,往街市裡的王老吉涼茶鋪走。
前身有事冇事都會中意去飲碗涼茶。
因為涼茶鋪老細黎瑞有個女兒叫黎婉華,長得很漂亮。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很大很亮,水靈靈的,唸書畢業以後就在家幫她老豆打理涼茶鋪。
還冇到涼茶鋪。
隔著距離就能看到幾個飛仔坐在摺疊桌前,把黎婉華圍在中間。
「涼茶妹妹,我第一次飲涼茶,不知怎麼點。」
領頭的黃毛目光在黎婉華身上快速掃過,最後停留在胸前:「我最近慾火難耐,請問飲什麼涼茶最能降火啊?」
黎婉華聽到他這麼說,俏臉拉下轉身就進涼茶鋪,卻被黃毛伸手拉住:「誒,別走啊,就這麼開門做生意啊?!」
「鬆開!」
黎婉華驚慌的嗬斥一聲,但是卻掙脫不開,反被黃毛拉過去。
下一秒。
吳天耀已經出現在她身後。
他左手捏著黃毛的手腕用力一捏,右手順勢摟住黎婉華纖細的腰身拉到身後。
「撲街仔,鬆手!」黃毛當即大聲嗬斥起來:「知不知道我是...」
「砰!」
吳天耀捏拳砸在他的鼻樑骨上。
這一拳力道十足直接把黃毛鼻樑骨打的崩裂,鼻血橫流:「知不知道這裡哪個罩的?敢來這邊毛手毛腳?!」
「我是福義的宏飛,你他媽的敢...」
黃毛自報名號,迎麵一拳再度襲來,砸的他眼冒金星。
外麵。
正好黎瑞帶著原材料回來,大聲嗬斥他們:「趕緊滾,再來我涼茶鋪搗亂,我打電話叫差佬!」
幾人一聽到差佬,惡狠狠等了吳天耀一眼,快步逃離。
「耀哥。」
黎婉華輕聲細語的聲音傳來。
吳天耀這才發現還自己摟著她呢,連忙鬆開,黎婉華害羞的退了兩步。
她的眼睛確實很大,五官精緻麵板白皙冇有一絲瑕疵,現在害羞的樣子,臉色有些紅:「謝..謝謝耀哥。」
近距離下。
黎婉華身上有股淡淡的中草藥氣味,很淺不刺鼻,估計是涼茶鋪熬煮涼茶的原因。
「不客氣。」
吳天耀笑著點頭,拉開凳子坐下:「最近菸酒過多睡眠不足,有點上火,來碗什麼涼茶好一點。」
「嗯...」
黎婉華轉了轉眼珠子思考一下,然後鑽進涼茶鋪:「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