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耀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再度齊刷刷看過來。
「我們出來混,最重要的三樣東西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
吳天耀聲音拉高,一字一頓道:「第一:講義氣,第二:重道義,第三守規矩!!」
他環顧四周:「如果有人吃裡扒外,出賣兄弟,栽贓嫁禍,背信棄義,照顧嫂子,該怎麼辦?」
字花信不明白吳天耀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那還用說,當然是按照幫規處理!」
吳天耀抖出一顆香菸點上,吐了口煙霧壓低嗓音:「把豹強那個撲街帶上來!」
覃浩、肥沙抬了個染血的麻袋上來丟在地上,開啟袋口,嘴裡塞著抹布的豹強露出。
豹強睜了睜鮮血結痂糊住的眼睛,在看到周圍的眾人以後,連忙驚恐的搖頭。
「豹強私下裡勾結跛咖,出賣我的行動計劃,兄弟們都可以作證。」
吳天耀看向字花信:「如果不是我臨時更改計劃,恐怕早就被跛咖給解決了。」
「按照幫規,如有捏造兄弟歪倫,謀害香主,行刺殺人者,死在萬刀之下!」
「嘭。」
字花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豈有此理,豹強,你有沒有吃裡扒外!」
覃浩把豹強嘴裡的抹布拽了出來,豹強早就嚇得雙腿發軟:「頂爺,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
吳天耀上去一腳踹在豹強的肚子上,不讓他再繼續說話。
字花信再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阿棠!」
身邊。
小弟立刻遞出來一把短刀放在了桌麵上。
肥棠應聲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字花信身前,右手抬至身前。
他五指張開,五指指尖彎曲回扣做出一個抓東西的手勢。
這是社團內部通用的虎將一職的手勢。
虎將這個職很少用到。
主要就是負責執行幫規、家法,一般都是由大底紅棍兼任。
「四九豹強吃裡扒外,對外勾結謀害同門,按照幫規,三刀六洞。」
字花信抓起斬刀一橫,遞向肥棠。
肥棠左手托刀右手握著刀柄來到豹強身前,麵色冷漠的看著他:「洪門三十六誓第六誓,如有捏造兄弟歪倫,謀害香主,行刺殺人者,死在萬刀之下!」
他右手持刀快速刺出,刀刃用力送入,徑直穿透豹強的腹部,乾脆利落。
刀尖從身後冒了出來,鮮血順著刀身嘩啦啦的流淌在地上。
「噗嗤!」
第二刀。
第三刀。
三刀六洞。
地下鮮血黏膩,豹強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抬走抬走,送他一副水泥棺材,再把地板洗一下,」字花信沒好氣的嗬斥小弟:「有這種蛋散在社團,簡直丟人現眼!」
他看向吳天耀:「阿耀,還好你足夠醒目,發現這個吃裡扒外的二五仔。」
「社團人多,什麼樣的人都有,在所難免!」吳天耀無所謂的擺手。
他頓了頓,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字花信眉頭一挑,看著他:「怎麼?」
「豹強跟著坤哥多年,一直都很想上位。」吳天耀這才說道:「坤哥出事,我上位頂了他的機會,再加上有人蠱惑指使,一時鬼迷心竅而已。」
「!」
字花信眼角不由得一眯:「誰?為什麼剛纔不說!」
「做什麼事情都要講究人贓並獲,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說。」吳天耀一板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道:「影響內部團結的話,更是說不得!」
他剛才當然不能跟豹強對峙。
因為壓根就沒人指使他,不過純粹是豹強想幹掉自己上位罷了。
「!!」
字花信聽到這裡,心頭不由一沉,下意識的用餘光去捕捉旁邊坐著的蛋撻。
不過。
字花信也不會傻乎乎的去追問這個話題。
吳天耀捕捉到他的這個眼神,不動聲色,嘴角微微上揚。
昨晚上。
黎瑞提點吳天耀的時候,吳天耀就一直在心裡復盤,很快就有了盤算,好好利用一下豹強這個二五仔。
今天。
豹強出現的時間點,一定要等自己問社團要人支援以後。
結果不出意外。
社團果然不出人幫手自己。
這個蛋撻極力阻止,想為自己的頭馬阿寶謀一個上位做事的機會。
字花信為了社團平衡,也預設站在了蛋撻這邊,支援他的言論。
哪怕不能達到三足鼎立的局麵,維持現在肥棠跟蛋撻的微妙平衡,也是可以的。
所以。
他也不會答應讓肥棠出人幫吳天耀,製造兩人打交道的機會。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後腳出來一個吃裡扒外的豹強,執行家法三刀六洞。
吳天耀非常微妙的「影響團結的話不能講」,一句話就讓字花信立刻開始懷疑起了蛋撻。
沒辦法。
蛋撻剛才就極力的在幫阿寶爭,他是完全有這個行動動機的。
讓豹強是給跛咖泄露訊息。
先把吳天耀搞掉,沒人主持大局,那阿寶自然也就可以接手負責。
一下子。
大廳的氣氛再度微妙的了起來。
「老頂!」
吳天耀再度為自己爭取機會:「跛咖出事,和利和顏麵盡失,他們內部再怎麼內訌,四眼柱也一定會全力守住青山道,不讓咱們插旗。」
「我人手不夠,進去以後如果被打出來,站不穩,那就再沒有進去的可能,機會隻有一次!」
「所以,我希望社團幫手,讓撻沙帶一隊人幫我,這樣才能十拿九穩,青山道必須插上社團的旗號!」
江湖規矩。
要麼不插旗,想插旗就要一鼓作氣。
進去瞭如果站不穩又被打出來,那纔是真正的丟人現眼。
「我覺得可以幫。」
肥棠這時候也是主動出聲:「阿耀新人一個,跛咖都做掉了,如果再不出人幫手,顯得社團太沒有人情味。」
他也被吳天耀剛才的話說的警惕。
自己肯定沒有去指使豹強。
如此一來,那豹強這個二五仔很可能是蛋撻接觸的?
不行。
得幫吳天耀。
扶持一個新人出來,完全有必要。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我沒什麼好說的。」
蛋撻此時臉色有些不自然,抽了抽嘴角:「阿耀的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沒辦法的。
如果這時候自己再反對,那他媽的自己臉上不就寫了豹強是自己指使他去勾結跛咖的嘛。
反正贊同也不是,不贊同也不是。
贊同。
可能會讓自己的處境稍微好一點。
「好。」
字花信也是一錘定音:「那阿棠分一隊人去幫手阿耀,等你們的好訊息!」
「多謝!」
吳天耀起身道謝,又說了幾句然後帶著覃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