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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天的目標是什麼,保密工作可謂做到了極致!
如果說,這間頂層辦公室是戰場上的前敵指揮部,那麼幾條街道外高達56層的長江集團大廈,便是這場戰役真正的指揮中樞。
此刻,大廈55層一間私密的會客室裡,李澤瑞在兩名董事和助理的陪同下,正在會見兩位身份特殊的客人,華信集團董事溫承宇、新鴻基董事郭紹程。
前者溫承宇是華信集團創始人溫景仁的親兒子,溫家三代子弟中的佼佼者。
後者郭紹程是新鴻基創始人郭德勝的遠房侄孫,郭氏旁支的核心新銳,因能力出色,開拓內地市場有功,被郭德勝親自提拔進集團董事會。
新鴻基是香江排名前三的地產公司。
可以說算上李澤瑞背後的長江集團,在座的三人及其代表的勢力,已是香江資本市場上最頂尖的玩家之一。
“小李總,郭董事,我爸已經聯絡好包、霍、李、鄭等幾大家族,我們華信也準備了數十億的救市資金,相信這次大家一塊出手,必然能很快穩定金融市場。”
溫景仁率先開口,傳遞出華信牽頭救市的誠意與底氣。
李澤瑞點頭稱是,以往股災,香江各大家族各自為戰,救市效果平平。這次有背景深厚的溫家牽頭,各方合力,救市成效必然立竿見影!
上午9點25分,離股市開盤還有5分鐘,從李澤瑞幾人所在的會客室,到長興證券頂層辦公室,再到遍佈香江不同家族的會議室、辦公室內,大家紛紛屏住呼吸,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與此同時,聯交所的交易大廳內,上千名身穿紅馬甲的出市代表們神色肅穆。
中環大大小小的各家金融公司、投資機構、擠在交易大廳外的散戶、坐在電視機前時刻緊盯財經新聞的投資人、普通民眾,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今天的股市開盤。
當然,也包括吃完早飯,留在酒店裡觀看財經新聞的李澤輝,他手邊一直連線的電話裡,方展博緊張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也就在這時,長興證券大廈普通經紀人所在的辦公大廳內,昨夜宿醉的丁蟹三人,姍姍來遲。
望著同事們幸災樂禍的目光,衣衫不整的三人整理儀表,狠狠地瞪了回去。
“哼,你們這些撲街,等會老子掙了大錢,分分鐘讓你們舔老子腳趾!”
丁蟹心中怒罵幾句,趕忙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他此時無心聯絡客戶,而是更關心自己期貨賬戶上的合約。
兩個跟他合夥的同事也湊了過來,三人目光一齊看向牆上一塊牌匾大小的電子屏。
這塊電子屏會實時顯示當前的恒生指數,此時還冇開盤,上麵還顯示著上週五收盤時的指數,2404。
整個辦公大廳內,幾乎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盯著電子屏。
如今遇上股災,一兩隻股票的走勢已經無關緊要,隻有恒指才能反映當下的市場情緒。
時針一分一秒過去,許多經紀人額頭上冒出冷汗。
嘀嗒!
嘀嗒!
嘀嗒!
當鐘錶的指標走到9:30的那一秒,辦公大廳內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滴”的一聲響過後,股市正式開盤。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電子屏,等待著恒生指數發生變化。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幾秒鐘過去了,電子屏上的“2404”就像被刻在上麵一樣,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電子屏是不是壞了?”有人發問。
大廳內的經紀人們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滿臉疑惑。
丁蟹盯著螢幕上一直不變的數字,內心開始生出不好的預感。
與此同時,留在主管辦公室內的方展博,按照李澤輝的指示快速建倉加倉。
得益於此時市場上賣單很多,方展博瘋狂掃貨,不到兩分鐘便已經接近滿倉。
主管坐在他旁邊,一邊看著方展博快速操盤,一邊透過百葉窗看向紋絲不動的指數,他掃了眼大廳內鴉雀無聲的經紀人們,內心猜測,神秘的做多主力,已經出手了!
相比於此處的鴉雀無聲,此時在大廈頂層的辦公室內,嘈雜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樓層。
“命令:1-10號,各自買入300萬0001號股,11-15號各自買入200萬0189號股,剩下的人各買入50萬0008號股和0013號股。”
“命令:1-20號各自買入200萬0293號股,剩下的人暫不行動。”
“命令:所有人各買入100萬0013號股。”
中年人喊出各種股票程式碼,其中大多數是恒生指數的成分股,它們是香江股市的壓艙石,隻要穩住它們,便能穩住整個香江股市!
在場的經紀人們快速完成著他下達的指令。
不遠處一張長桌上,幾名助手趴在桌子快速測算,隨後將結果彙報給他。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香江各處幾大家族的辦公室、會議室裡。
整個股市,也在他們的操盤下,瘋狂地反撲做空力量,穩住了恒生指數。
叮鈴鈴!
一聲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辦公大廳的寂靜。
坐在丁蟹隔壁的經紀人桌上的電話響了。
那名經紀人又盯著紋絲不動的指數看了幾秒,隨即才心不在焉地接起電話。
“喂,阿傑,我之前叫你幫我掛的做空合約趕緊撤掉,再幫我買入20萬的做多!抓緊啊,一定要快!快!...”
電話另一頭響起客戶焦急地催促聲。
這名經紀人還冇回過神來,大廳裡的電話便彷彿收到某種訊號一樣,忽然叮鈴鈴的、此起彼伏的響成一片。
就連丁蟹桌子上的電話,也開始響個不停。
隻是此刻的丁蟹,無暇理會。
他和兩個合夥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電子屏,上麵的數字似乎掙紮著,終於有了跳動的跡象。
首先是末尾的數字“4”,它時現時隱,似乎多空雙方在瘋狂博弈。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4”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越來越清晰的,數字“5”。
兩名合夥人的額頭上冷汗直流,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丁蟹,想要讓他拿個主意。
丁蟹用餘光掃了二人一眼,壓下心頭的悸動和恐慌,嘴裡不斷喃喃自語:
“不要怕,隻是技術性調整!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