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以眼神一亮,說道:“師父,你不是說我還要排隊嘛?怎麼現在又可以了。”
裴正風說道:“現在嶂川這局勢,忘川常駐,以後怕是要魚龍混雜,你個小小鍊氣修士,日後是鎮不住那些散修了,還是要儘快脫身。
還有你本來就是仙藝序列的,隻是戴罪貶謫,我回去就向昇仙院給你討一個名額,之前它們推說你履歷不夠,現在你鬼潮都扛過去了,我看這回誰敢拿這個說事,大不了我老臉不要了讓真君給你批這個條子。”
“好啊,好啊。”張明以樂得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好你個頭。”裴正風隨手一指節敲在張明以頭上。
裴正風自覺這事是付出了很大代價,看張明以這個憨憨態度,看著就來氣。
他接著罵道:“要不是你個不省心的,現在哪用得著我扯著個老臉跑上跑下?”
張明以嘿嘿直笑,說道:“師父,我下來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我們也弄不到那玩意是不是。”
裴正風明白張明以口中的那玩意是什麼,懊惱神色稍稍緩和,說道:“我聽說你上交的那玩意,我們離陽的子虛真人已經有一些成果出來了,現在就等著伸手進去祭祀院了。
也巧,這嶂川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看褚圓機這回也該下台了。”
張明以說道:“師父,那咱們的人上去,是不是能多賞我點什麼?我這回把那顆月丹生嚼了,簡直虧死我了。”
裴正風說道:“等咱們的人上去才賞你,那你這賞黃花菜都涼了,我回去找人給你提一下,他們肯給你賞多少,那就不知道了,不是人人都像真君那般闊氣的。”
兩人吃了這頓飯,裴正風拍拍屁股就想走。
張明以說道:“師父,不多住兩天,玩兩天?”
裴正風回道:“興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麼好玩的,我多呆一刻鐘都感覺悶得慌,我見你沒事,也就放心了,現在就回去。
哦,還有,你調回山門的事,明年估計就能搞定,明年你安分一點,不要到處折騰了。”
吩咐完,裴正風返程,待了不到一天。
裴正風回去之後,過年之前祭祀院的獎勵沒多久就下來了,也就一千灰錢。他們給出來的理由也很簡單,張明以畢竟有守城之責,做成這樣是他應該的,隻是同行襯托得他做得還不錯。
再者,興州城也不是完好無損,死了將近二十萬人,這也是他的減分點。
就一千灰錢,張明以那顆月丹市場價叫價五千,他拿到錢票的時候,那叫一個索然無味。
還有,鑒於嶂川的受災情況,祭祀院免去了嶂川一省之地一年的蒼天大祭。
仙元一萬零一十三年,三月二十一。
上午沉香園,會客廳裡。
周巡來了,他來彙報漕務的資料。林景星和鄒泰安死了之後,他們兩人漕務監督的位置短時間內都還選不出來人手接任,暫時由張明以一人擔任。
張明以也是不幹活的,這事自然就落在周巡身上,好在林鄒二人的漕務班底還活下來不少,換個老闆還能接著幹活,就是最終資料由周巡來匯總彙報。
周巡說道:“。。。今年前兩個月份的資料已經彙算出來了,柴火裝船量下降了五成,星鐵石裝船量下降了兩成,各類葦草裝船量下降了八成。三月份的觀察資料,看起來比二月份的還要低一點。”
周巡彙報的時候臉色很是憂愁,裝船量血崩,意味著活少了,活少了他們這些管漕務的人難免失業。
張明以聽了彙報之後,臉色沒什麼變化,有些不耐煩地伸了一下腰,以前周巡隻彙報丹院一側的漕務資料,現在他兼管了器院和符院兩側的漕務,彙報體量翻了一倍還不止。
況且他彙報的內容,張明以早就知道了。比如丹院一側的柴火,席百川就過來找他求助過,說是從他一部分柴山出去的柴火,讓登仙城那邊的客戶退了。
張明以得知這個情況,過問了一下,發現他那部分產出賣不出去的柴山,離忘川比較近,染上了陰氣。這柴火受陰氣浸染,性質就變了,那些客戶用了一批發現不對勁,當然就不收了。
麵對這情況,張明以也沒辦法啊,他隻能跟席百川說實話,並給他畫出了一條線,告知他這就是冥河忘川,靠近這條線上的柴山都會出問題,離得遠的可能會出問題,隻是時間會長一點。
最後給席百川的忠告就是嶂川柴火的生意不好做了,儘早做切割轉行,多把精力投入張明以的獨家丹藥產線上。
柴火是如此,那器院和符院兩邊的物資,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事情,張明以這個層麵解決不了,隻能開擺。再者,裴正風許諾他今年調回山門,那以後縱使這嶂川洪水滔天,他也管不著了。
所以周巡是愁得很,張明以卻不甚在意,他又不等這三五萬的銀子使用,哪怕收入緊了,大不了辭退一些人罷了。
張明以淡淡說道:“嗯,我知道了,這事我自有主張。既然裝船少了,想來漕務也要不了那麼多人,你酌情削減一下開支就好了,等大環境好了,再把人召回來。”
張明以指示完,就做了退下的手勢,周巡隻能無奈退去。
周巡他在漕務這個位置上,看的還隻是漕務這一塊。在張明以這個位置上,他看到的比周巡多得多。
忘川成形之後,讓嶂川這個資源貧瘠之地,一下變成了鬼道溫床。
這幾個月,張明以抽空到了龍門集這些集市看了一下,那裏規格上升了非常的多,當天他去的時候,築基修士都見著了一個。
想當初林景星和鄒泰安借到兩件中品法器時是何等意氣風發,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一個散修丹師的生死去留。放現在,他們那配置,看他們敢不敢裝一下。
張明以現在就是這樣,他出門逛市集,確實不敢冒頭了,就裝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