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爐了。
爐子邊上有些煉丹員開始動作，操作著頂上那巨大的爐蓋。
按照操作流程，應該是先開啟爐子的排氣口，那些人也是這麼做的。
然後，隻聽“嘭”的一聲，那爐子中憋鬱已久的氣體被完全釋放了出來，一瞬間爐子裏麵東西的氣味瀰漫了周圍整片空間。
那是一種有些複雜的氣味，香甜之中夾雜著一些酸苦的味道，尤其是幾人所站的位置離那爐子也不太遠，那爐子裏麵的氣體冒出來之後就往他們臉上沖，那味道屬實是夠濃鬱的。
一聞到這個味道，龐從庸默不作聲便往前走，往那現場去，留下幾人愣愣看著。
幾個人定住了一瞬，終是白長虹開口說道：“清湖真人，百花露是這個味道嗎？”
“嗬嗬。”張明以笑聲有些乾燥，“看起來這一爐的百花露確實是有些異質的問題，不過現在畢竟還是在試產，這一爐還是試產中的首批，本來就是用來發現問題的，我們這邊龐從庸已經去看具體問題了，稍等一下分析結果就好了。
對了，白掌門，現在出問題了，正好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這邊的問題管控體係。
其實走到這裏，我們產品原液成型，這裏隻算是到了我們整個產線的中間環節，往後麵我們還有檢測、封裝的環節，能夠完善地檢測出各種問題。像這一爐百花露這種，在徹底分析出根因之前，是絕對不會流轉到後麵環節去的，這個你盡可以放心。”
韋嗣良說道：“對對對，這麼大的一個係統，這麼多人在一塊合作，短短兩個月時間，真人能把這麼真實的一麵袒露給我們看，單單這點，我就對真人有信心。”
白長虹不說話，就跟著張明以到處轉，到處看。
少司命今天親自監督，還出問題了，這一幫煉丹員正急得滿頭大汗。
大約就這麼弄了一刻鐘，龐從庸回來了。
龐從庸彙報道：“真人，問題查出來了，這一爐百花露的純度超過了九成五，但是橘蘭質和苦辛質兩種異質超標了，所以纔有這麼一股酸苦的異味。”
張明以點點頭，說道：“純度已經做到了九成五了，夠得上三等品的品質了，算得上是基本成功了，可惜就是這兩種超標的異質味道太大了。找到這兩種異質超標的根因沒有？”
龐從庸說道：“暫時還沒有確認到具體的原因，但是大體的範圍已經鎖定了，具體原因應該也快了。”
張明以說道：“好，要精準，要快速，要總結避免以後在出現這類似的問題。”
“是，我現在繼續去排查。”
龐從庸低頭應是，轉身便回到煉丹員隊伍中，繼續監督排查。
吩咐完龐從庸，張明以又轉向白長虹，說道：“白掌門，我看他們還需要一些時間，要不我們到別處去轉轉？我今天還給白掌門預留著接風宴。”
“不。”白長虹拒絕得果斷，“我就在這看著你們查明原因，看著你們整改，如果你們能在三天之內查出來原因，並且整改驗證，煉製出來一爐一等品，清湖真人，那我就答應你們的報價。
但是，清湖真人，如果你們三天時間都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我認為你們這產線團隊能力還是有欠缺，那你就接受我的報價吧。
如何？清湖真人，你敢不敢做這一注？”
有進展了。
看了這麼久，聊了這麼久，張明以還是第一回從白長虹嘴裏說出來接受報價的條件。
張明以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這事情的風險，馬上說道：“可以，白掌門。”
聽到張明以一口答應，白長虹馬上補充，說道：“我還有一點要補充，我要看的是你們現在這個團隊的能力，就他們這些人，清湖真人，你可不許插手，也不許你安排其他人插手。”
張明以還是點頭，說道：“好，也可以。”
他本來就是預估白長虹是這麼想的，加這麼一句，也就是堵死他起心思的可能而已。
這幾人裏麵，最高興的自然還數韋嗣良，不管這賭局如何，按照兩人的約定，橫豎他這一單就是成了。
韋嗣良說道：“恭喜白掌門，恭喜清湖真人，預祝二位合作成功，合作愉快。”
張明以對韋嗣良點了點頭，然後給楚正六使了個眼色，楚正六立即會意，走上前去和龐從庸交流了兩句，然後整個煉丹團隊就更緊張了。
就這麼，幾人就在一邊等著，龐從庸每半個時辰就過來彙報一次進展。
據他的彙報內容來看，這個問題分析進展是節節進步的，大約就到黃昏時分，龐從庸便聲稱找到了問題的根因，然後開始啟動第二次煉製驗證。
整個產線流程走到成品開爐的這一步，差不多消耗了一天半的功夫。
整個過程，張明以等人不休息，煉丹員們也不休息，除了當個班次的人員，其餘班次人員過來了便幫著幹活，跟著學習。
一直到了第三天清晨，第二爐的百花露又差不多出爐了。
張明以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地望著小弟們操作。
白長虹看著張明以神態，說道：“清湖真人，你們這個流程走到這裏，耗時一天半，這把要是再出問題，你們可就沒有時間再做第二次驗證了。”
張明以說道：“阿庸之前不是彙報了嗎？他們已經找到根因了。”
白長虹說道：“你覺得就是那個問題？沒有其他變數？或者就沒有什麼是他沒有看見的？”
張明以說道：“我覺得他的分析沒有問題，這點我還是有些信心的。”
又過了一會兒，那邊一夥人又開始進行開爐的操作了。看到這，白長虹也有點坐不住了，要靠過去看，張明以也跟了過去。
還是一樣的開爐放氣的動作，爐子裏麵百花露的氣味再一次噴溢位來。這次和上次不同，這次的氣味純是香甜氣味，不再有之前混雜著的酸苦味道。
聞著這股味道，張明以微微露出笑容，喃喃說道：“嗯，這次對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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