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以小小地賣了個關子，白長虹沒有追著問，自有他的嘴替韋嗣良追上來問。
韋嗣良說道：“真人，請明說吧，白掌門現在是很有誠意想要從貴派訂購丹藥的。”
張明以輕笑著，搖搖頭說道：“不，不付全款，想要從我們丹鼎門訂購丹藥，這是不行的，不過我這裏倒是還有另外一個路子。
韋道友，你應該也知道吧，最近一段時間，我組織抗夏司發動了一輪樂捐整頓。現在結果是抗夏司麾下有一批資源，我正在把這些資源整合成丹藥產線，現在這丹藥產線已經在調教之中了，名字就叫大晉抗夏丹業。
這條產線的產量設計預期，大體上是能夠滿足白掌門的丹藥需求的。如果白掌門真的急需，可以考慮就從這裏下單進貨。”
韋嗣良問道：“對，真人最近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不過真人是最近兩個月時間才開始做的樂捐整頓，按照時間來算，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兩個月，這麼點時間，足夠建成丹藥產線了嗎？”
張明以說道：“差不多了，前天我們已經陸續完成了各條產線的第一輪試產，差不多已經可以轉入量產了。”
那白長虹還不太滿意的樣子，他說道：“不對，清湖真人。我們之所以從貴派訂購丹藥，就是認可貴派的丹藥生產體係，在你們成熟體係下生產出來的丹藥品質可靠，供應時間也有保障。
但你現在給我推薦一個剛剛拉起來的線，這可靠嗎？若真說起煉丹，我們自家也不是不會煉，架起來個鍋爐我們也能夠小批量地搞出來一些。”
張明以說道：“白掌門，那你就多慮了。我是清靈丹前任主理，現任魂靈院院長，門生故舊遍及我門各院各係。抗夏司名下的這個大晉抗夏丹業由我主導，那自然是按照丹鼎門丹院的標準來執行。
雖然現在時間緊迫，確實會有一些從快從簡的動作在裏麵。但是你應該要明白，我主導建成這個這幾條產線，本意是組建生產力，援戰對抗夏廷。如果最後都弄出來一些粗製濫造的東西，壞了自己口碑名譽，那不就是就是自打嘴巴了？
而且，說實話，白掌門，也就是現在抗夏丹業這個狀態，我們這裏纔有可能接受走陰門不付全款的做法。白掌門，你也應該明白這些道理，不可能好處都白白讓你們拿了是吧。”
白長虹思忖許久，說道：“你們什麼報價？”
張明以說道：“價格還是我們晉國丹藥的市場價，但是預付款給多少成，這個我還需要找下麵的人覈算一下，不過就我瞭解，估計是五成左右。當然，還有白掌門手中的那一道玉符。”
白長虹說道：“你們這個條件，不相應降低一些報價嗎？你怎麼還維持原價？而且我們的預期是預付三成，你們這個價格，倒是比想像中的要貴，品質卻下降了。”
張明以說道：“哎，白掌門，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們這抗夏丹業，本身初創，在成本上就要比成熟的產線要高出許多，本來就少利潤，現在預付款還少，這已經有可能影響我們經營了。
本來我還尋思著是不是再提提價的，但是考慮到抗夏大局，還是算了。”
聽這話，白長虹不爽了，說道：“還抗夏大局，這次夏廷動亂以來，你們丹鼎門那邊已經漲價兩次了，是不是趁火打劫，你們心裏有數。
還有，你這話裡話外，句句話都不離預付款少，好像篤定了我們不會結清尾款一樣，是不是你們這些大派就篤定了我們這些中小門派一定熬不過這次神仙大劫？”
被這麼質問著，張明以有些尷尬地乾笑著，說道：“哎呀，白掌門，你這話說的。我們這些依附著門派的修士，也是要考慮自己生存的嘛。現在兵荒馬亂，各路原材都在漲價，現在人力也短缺，我們也是要考慮平衡風險的。
說實話，你問一下韋道友，這麼多門派的自立的抗夏司，有幾家是能夠接受預付款五成的？”
韋嗣良在一旁被提到，他尷尬地笑笑不說話。
白長虹說道：“你是想要我手裏的洪福齊天玉符，不然你也是跟其他人一個損樣。我手上這道玉符可是還有五年保質期，想要的人那可多的是。
我要是拿著這玉符出去問問，說不定有多少人同意我的條件。”
張明以說道：“白掌門手裏的玉符確實珍貴難得，但你也不是白送給我，隻是答應按照市價賣給我而已。如果白掌門另有更好的渠道和選擇，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另外，白掌門，我這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白掌門的單子在我這裏不用排隊，可以直接排產，甚至不到半年就全部給白掌門供上了。不像那些下到我們丹院的那些單子，現在排隊都排悶了，一個單子要分幾個批次生產，可能到後年那丹藥都還拿不全。
不過咱們這裏的這點好處可能不會持續太久，要是以後單子多了，我們這裏應該也是要那麼排單。”
話到這裏，張明以不說話了，往身後椅子就這麼一靠。
另一邊白長虹一時間也沒有話，場麵微微有一點僵硬。
韋嗣良也怕話趕話，兩人直接談崩了。他趕緊出來說道：“白掌門、清湖真人，這麼大的單子，咱們也不是一定就得現在做出決定的。
白掌門要不再回去考慮兩天，清湖真人也能不能想想還有什麼可以爭取的，剛纔不是說五成預付款沒有徹底覈算清楚嘛，說不定覈算之後還可以稍稍降低一些。”
張明以說道：“我可以親自去推動覈算，今天就能出結果。”
白長虹想了一下，說道：“我再考慮一下。”
說著，白長虹便自行斷開了連線，他的身影一下消散無蹤。
話談到這裏，今天要說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韋嗣良說道：“真人那你先忙，那今天就到這裏，我也先告退了，我再去做做走陰門那邊的工作。那邊一有什麼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就轉告真人的。
哦，對了，真人那邊的覈算結果要是出來了，也請及時通知我好嗎？”
張明以點點頭，韋嗣良收拾收拾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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