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同修堂要盈利，這鐮刀自然就隻能往這些學員這頭揮去。
張明以目光低垂，久久不做表態，他一臉青靛顏色，不好看出來好惡。
孟鬆問道：“少司命，有什麼問題嗎？要是有什麼問題，還希望少司命能夠指點一下。”
聽到這樣問，張明以這才抬起目光，對上孟鬆。他露出來一點笑容，說道：“沒什麼問題，既然現實就是這樣，上麵要我們自負盈虧，那我們就隻能收費了，收一點就收一點吧。”
孟鬆也笑道：“對，大家這幾年確實都不太容易的。”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其他方麵的同修堂細節的內容，孟鬆一直待到後半夜才離去。
送走了孟鬆，張明以在他辦公室裏麵久久靜坐。
忽地，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他把神識一擴，往外麵找人。
他口中喊了一句：“常搬山，到我這裏過來一下。”
這個聲音不大，但是卻能夠像拐彎地一樣，傳到辦公室外麵。辦公室外麵的院子裏，正有一個敦實的男人正要往外走，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就愣了一下，往張明以辦公室方向望過來，這人正是常搬山。
常搬山現在是築基初期的修為，當年二人初見，是那年蟲會，二人還有過一些小口角。如今，二人都向上走到高位了。他聽到聲音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來到了張明以辦公室這邊。
常搬山問道：“清湖真人，你找我？”
張明以指著他麵前的椅子，說道：“對，坐一下，有件事情我想拜託你幫我辦一下。”
“啊？”常搬山遲疑著，“命空真人也有事情吩咐給我了。”
張明以說道：“我知道，他那邊人多，我會找他協調的，你先幫我把這件事情辦了。”
常搬山想了一下，應道：“那好吧。”
張明以說道：“以前我在這吳地嘉源城這一帶給眾仙盟辦了一個同修堂，不過我們這幾年不是撤走了嘛，我現在不太清楚這同修堂的運作情況了，你幫我調查一下，幫我暗中把這幾年的情況都調查清楚。”
常搬山一愣，說道：“真人，你不是這同修堂的總教習、少司命嗎？這個你直接找內部的人問一問，不就清楚了嗎？”
張明以說道：“從內部查，這個我當然會。但是這都幾年過去了，我也不一定問得清楚，你從外部幫我查一下，儘快徹底弄清楚這同修堂的運營情況。”
常搬山點點頭，說道：“行，那真人你要查到多詳細呢？”
張明以說道：“你先盡量查，事無巨細，等到我需要結果的時候，我會找你。”
常搬山應道：“好，那命空真人那邊的差事，真人可得記得幫我協調一下。”
張明以點了點頭，兩人這般就算是約定好了。
各方事務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時間一晃又過了大半個月。
大半個月時間，在其他時候或者地方或許不會有什麼進展，但在如今的嘉源城，那是一天一個情況。
芸地那邊還在打，上麵眾仙盟大會隔三岔五就開一次，那許多門派雖然拖拖拉拉，但是也漸漸有不少門派像丹鼎門這般，確實派人過來了這裏。
張明以雖然不負責具體事務，但這邊的大致概括還是能夠通過各種渠道知道的。他這些天，更多的時間還是在療毒以及跟同修堂的人接觸。
那孟鬆對張明以這邊的情況也挺上心的，短短半個月，便搜羅來了不少的珍奇適用的材料，確實有不少張明以能夠用得上的，這讓他的解毒狀況是大為好轉，起碼他的臉色不再是之前那靛青顏色了。
三月初十。
嘉源城，丹鼎門駐地。
張明以坐在辦公室之中，他手上拿著一封外包精美的函件，認真地閱讀那上麵的內容，那是一封邀請函。
這邀請函的發起人，署名的正是錢央。
錢央過兩天要到吳地來了，他當然是要和張明以見麵的，孟鬆便代他給張明以送過來了這封邀請。
張明以看著手上的邀請函，約定時間是三月十二中午，約定地點是嘉源城外麵的一個山莊。
他拿著這邀請函看了一陣，手一鬆那張紙就落到了桌麵上。他拿出信令，輕點幾下發出去了一條訊息。
大約半天之後，常搬山過來了，帶著兩個鍊氣門人，抬了一個大箱子進來。
錢央要約他張真人見麵了，如之前約定，張明以便向常搬山要結果來了。
常搬山把兩個鍊氣門人打發了出去，關上門，開啟箱子就開始了彙報。
常搬山拿出來一個本子，說道：“清湖真人，這大半個月關於同修堂的調查，我主要採用了往期學員的訪談問詢和安排當期學員入學兩種方式。。。”
這個彙報，主要就是常搬山講，張明以聽，偶爾插一嘴問。
給了常搬山大半個月時間，他的調查內容確實相當豐富，涉獵到了同修堂日常運營的方方麵麵內容。
“現在同修堂的招生開學範圍，不僅僅限於當年的戰場四地，現在大幅向南邊拓展，現在已經在九處地域開展了教學業務。不過雖然開展的地方變多了，但是現在的每期招生人數萎縮了四成，授課數目也減少了八成。。。”
“關於學員招收方麵，招收人數出現的如此巨大萎縮，主要是因為三年前同修堂經營策略出現了巨大轉變，學員招收門檻上升，同時開課數量驟減，導致同修堂的課程對散修的吸引力大減。。。
現在，同修堂方麵在拓展學員方麵也採取了更加激進的手段，包括學員介紹提成返還等係列措施，勉強延緩了學員數量的下降。。。”
常搬山一邊講述，一邊從箱子中取出材料展示，給張明以直接看到了這些調查證據。
張明以眉頭越聽越皺，這口子一開，這同修堂終究還是越做越像是一門生意了。
這要是在平靜的年月，這種做法確實合情合理，但是現在大敵當前，能這麼搞？還是說眾仙盟的那些高層就這麼自信，隨便搞就能摁死夏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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