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靈房開門的聲音，一下子就吸引了張明以這邊一屋子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停下嘴裏正要說的話，全部走出去看那另一邊的情況。不過沒有裏麵那位真君傳喚，也沒有人直接進去，就遠遠圍著那扇門看著，看裏麵到底是什麼最終情況。
不知道是又要進去幫忙，還是裏麵終於丹成了。
“丹成了！”
靈房裏麵傳出來萬雲輸那淡淡的聲音，他語氣很平靜，但卻足夠讓人興奮。外麵圍觀眾人聽到這句話，雖然沒有熱烈喧嘩慶賀，但大家都能從各位同門眼中看到興奮的神色。
“一個個進來，拿你們想要的，郭舍。”
萬雲輸開始在裏頭點名，郭舍第一個進去，進去沒多久就看到他咧著嘴笑著出來，然後裏麵萬雲輸又叫第二個人進去。
那郭捨出來了，他也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回到了隊伍中。
張明以看他臉上都要笑成花了，靠近小聲問道：“祁永真人，你這是得了多少顆。”
郭舍沒有說話，隻是右手五指擺弄了一下，動作比較隱蔽剛好讓張明以看到。這個意思，應該就是五顆了，畢竟不太可能是五十顆，一爐纔多少，而且五十顆那也貴，真不一定能夠買得起。
張明以看到動作，也小聲說道：“恭喜啊，真人。”
之後，隨著萬雲輸在裏麵一個個點名，一個個人進去都喜笑顏開地出來，連續熬了十幾天的疲憊也都不見了。
“張明以。”
進去出來了四個，張明以是第五個進去的，他一邊走一邊心裏估計著自己能落得多少顆。之前他跟萬雲輸交流得時候，萬雲輸聲稱會給他分配一些，但是要看具體的成丹數目，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到多少。
靈房門開著，正猛烈地外溢著靈氣，這情況時時刻刻都是要計費的，要是普通門人在這裏早就把門關上了。不過門裏的是萬雲輸，門外麵是張明以這群人，這點損耗當然是完全不計較了。
伴隨著強烈靈氣噴出來，是一股濃烈的藥味。
張明以小心走進這靈房裏麵，萬雲輸正在裏麵坐著，丹爐已經開啟了，大方桌上整齊排列著好幾排藥瓶子，這藥瓶子瓶身剔透，有一股藍色火焰在瓶身上跳動。
張明以進來行禮，說道：“真君，學生進來了。”
萬雲輸說道：“張明以，你果然不簡單啊。當年你在忘川四省那邊助了我一臂之力，我本來想著把你這個功勞安排到築基之後，算個築基級別的甲等功。
結果，你這升得比我想像的都要快，我給你扣下來的這點功勞，居然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提起來。”
聽他這一說，張明以當即想起來這回事，當年他在忘川的時候提出來的那個安魂謠的想法，幫了褚圓機一些忙，應該就是這件事間接助了他一臂之力。
張明以說道：“降妖盪魔，也是我的本分，門裏當年也給了我公允的評價，倒是勞真君記掛了。”
萬雲輸輕輕一笑，說道：“當年你的評價就是我給的，公不公允，我心裏有數，今天我就報在這丹上吧。別的人找我買，一般我也就賣一兩顆，多的賣個三五顆，但你，今天我賣你十顆。”
張明以微微一驚，先是一拜，然後說道：“多謝真君，但是十顆年丹，不知道真君要價，我這點實力能不能吃得下。”
萬雲輸說道：“我就收你個成本價好了，二十五萬一顆，你別跟我說你這兩百五十萬都拿不出來。”
張明以作鬆一口氣的情狀，說道：“多謝真君，這幾年在吳地那邊有些收穫，這個數目還是能拿出來的。”
萬雲輸不再看著他，他拿著手裏的木棍輕輕一揮，一連串顆燎著紅光，像是隨時要爆炸的丸子從丹爐裏麵飛出來，落入了桌上的兩個瓶子上。
張明以看清楚了，一個瓶子裏麵裝了十顆，另一個瓶子裏麵裝了三顆。
萬雲輸棍子又輕輕一撥，兩個瓶子就落入張明以手中，他說道：“這個裝了十顆的瓶子是你的，另外那個是給你介紹過來的蕭醒意的，今天她不在場，這丹藥就你捎過去給她吧。
還有，這年丹不好儲存，這個瓶子比較簡陋，最多隻能撐兩天，你知道這個這個丹藥要怎麼儲存吧。”
張明以回道：“知道的，學生住處那邊已經準備了鎮靈櫥，隨時可以把丹藥放進去。”
萬雲輸點點頭，揮揮棍子，說道：“好了，回去之後記得把錢轉我這裏來。”
張明以再一拜，一轉身，臉上也笑開了花，離開了這個靈房。
大家都自覺沒走，張明以自然也沒走，他回到隊伍中。一旁的郭舍小聲問道：“你多少顆？”
張明以也學著他，伸出手掌一正一反晃了一下，晃得郭舍一愣，說道：“清湖真人，你跟真君關係不錯啊，居然跟我一樣多。”
張明以笑著沒應話，一樣多就一樣多吧。
後麵，十幾個人陸續進去出來一遍，終於到了尾聲。
萬雲輸終於從靈房裏麵出來，他站在門口說道：“好了，東西都給你們了，我先走了，這些裝置你們來拆卸，不要聲張。”
說完，萬雲輸一閃身，就徹底不見了蹤影。
剩下最後一點活，原恩站出來，說道：“大夥，這裏麵東西之前是誰裝的，現在就誰拆，按照之前的分工來。”
“原恩，我有點急事，你勞累點，幫我一把。”
萬雲輸一走，馬上就有人放飛自我，連院長原恩的麵子都不給了，腳底抹油瞬間就沒了蹤影。
原恩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大喊道：“馮洛風，那你欠我一萬！”
這話音一落，剛才急著跑路的馮洛風又是一閃回到了現場，他抱怨說道：“原恩，你實在是太小氣了。行吧行吧，趕緊的趕緊的，我這還有急事。”
眾人看著馮洛風這個作態，都“嘿嘿”地嘲笑起來，也聽從了原恩的安排，大夥“吭哧吭哧”地把最後這一點點活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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