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龍這麼提醒，三人隻好找個位子坐著，靜待開飯。
不過三人也不是場中唯一的小字輩，還有好些人一樣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級別的聚會，一樣的不知所措，一樣的坐在會場邊緣等開飯。
這種一樣的境遇，天然就帶來了共同話題。
張明以旁邊就坐了一個二十來歲上下的青澀圓臉男子，他搭話道：“道友，張明以，天風真人門下，怎麼稱呼？”
“喲。”這男子回個禮，“在下文昭，紫雲真人門下，現在器院做些工作。”
張明以回道：“我在下麵興州做個漕務監督。”
“漕務監督？”文昭懷疑自己聽錯了。
張明以說道：“就是下麵做些牧民的事情，平日裏降妖盪魔啥的。”
“哦~”文昭“哦”了挺長一聲，“那也是。。。那也是為我們丹鼎門做貢獻的。”
張明以看文昭這反應，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進行下去了。
兩人沉默片刻，那文昭可能是反思自己剛纔回應得不是那麼好，他說道：“張兄，在下麵降妖盪魔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我打進門起就在器院修行。”
張明以回道：“嗯，也不能說是有意思，晉國在咱們丹鼎門的護佑下國泰民安，也沒那麼多事情，也就前幾年登黃大運河鬧妖災，我也下去降了一頭魚妖。”
文昭眼前一亮，好像真來了興趣，接著問道：“魚妖！張兄你說說，那魚妖有什麼妖術，是怎麼被我們降伏的，是不是用了禦劍術，還是用了什麼其他的法術？我學了不少法術，也就對著水麵木樁耍過。”
在這裏坐著百無聊賴，張明以興緻來了也想吹吹牛逼，讓你們這些宅男還挺有優越感的。
他說道：“這可就得從頭說起了，那魚妖可不簡單，興風作浪一年，把整條登黃大運河都給堵上了。靖平院，你知道吧。”
文昭聽得入迷，如小雞啄米般點頭，說道：“知道知道，這裏麵的人都厲害。”
張明以接道：“厲害是厲害，但這次的主角不是他們。靖平院這次隻是下了一道降妖令，實際的活還是我們沿河五十幾人乾。”
文昭附和道：“五十幾人，五十幾把飛劍，哇！萬劍歸宗啊。”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文昭聽得入迷，張明以說得也眉飛色舞，不知不覺之間不少目光已經望向了兩人。
張明以接著說道：“那時候我是振臂一呼啊，帶著五十幾號人就去找那魚妖了。那魚妖不簡單，在河裏成了氣候，長有十丈寬有兩丈，麾下還有蝦兵蟹將三四千。
但我們這邊也不差啊，我們領著五萬大軍，戰船五百多艘，上去就跟這魚妖硬碰硬。五萬大軍殺得那些蝦兵蟹將是血流成河，給我們五十幾人拉開了討伐魚妖的機會。”
“師弟，帶幾萬人出去打仗，這有點刺激啊。”史福全摻和道，楊龍也開始在聽。
“五十幾人？打一條小小魚妖還要五十幾人？不是應該單挑嗎？五十幾打一，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吧。”
張明以正興起的時候，一個不那麼和諧的聲音響起，是不遠處的一個聽眾，文昭的神情也是這麼個大概。
張明以回道：“你們不懂，我們人族對妖族最大的優勢是什麼？是智慧！以多打少這就是智慧的體現，有效減少傷亡啊。
何況那魚妖法力通天，保守估計啊，保守估計，那魚妖最少也有鍊氣十層的水平，甚至已經達到了鍊氣巔峰的水平。我們這五十幾人，大多也就鍊氣六七層的水平。
就這樣，那魚妖還是不敵我們的萬劍歸宗，藏進河底了，開始使陰招了。”
“使什麼陰招？”有人很配合地問道。
“翻江倒海啊！”張明以道，“我們這一次是乘船出擊的，你們明白吧，那魚妖在河麵上五六丈高的巨浪，十幾丈寬的旋渦，我們的戰船根本撐不住，就這麼就要翻了。
當時情況有多危急，你們能不能理解，五萬大軍都指著這些船啊，要是船全翻了，所有人都得死在這河裏了。如果換成你們，你們會怎麼辦？”
“下水跟那魚妖拚了。”
“對，下水跟它拚了。”
不少沒怎麼出過山門的新兵蛋子，在張明以的敘述下，已經情不自禁地代入了。
張明以大聲說道：“你們說得對，就是要下水跟他們拚了，慫不了一點啊，慫不了一點。我是沒帶猶豫的，當場就棄船下水。但各位，你知道我們下水作戰，我們修士要麵臨哪些困難嗎？”
“要憋氣。”
“對。”
“那魚妖在水更能打了。”
“也對。”
張明以一個個地肯定答覆，最後揭曉道：“我們下水之後，一個是要憋氣，第二個是要用好避水術，不然我們行動起來就很慢了，第三個是要開啟靈眼術，水下很暗，不然我們就什麼都看不見了。這三樣意味著我們自入水開始，就時刻在消耗法力，我們一定要速戰速決的。
而且另外一個很重要的方麵，我們的飛劍入水之後，在水中大概也就能夠發揮個五六成的威力，對威脅變小了很多。還有那魚妖在水中，它的水箭術，旋渦術的威力都變大了很多，實在是不好對付。。。”
張明以扯著扯著，聚起了一小群人，他被這麼些人圍著高談闊論，當然引起了一些長輩的注意。
裴正風所在的一個圈子也注意到張明以那邊的情況，留神聽了一小段，其中一個青衣修士望裴正風說道：“那個就是你的徒弟張明以嗎？”
這青衣修士在這個圈子的位置顯然不一般，裴正風回話時候都顯得異常有禮客氣，說道：“對，正在那在人群裏麵說話的就是小徒張明以，我去讓他閉嘴。”
青衣修士微笑說道：“不必，讓這些年輕一輩互相認識一下就是我們這次聚會的初衷，他們能聊，這挺好的。不過這在俗世打滾混過幾年的就是不一樣，我們這些在山門養大的孩子，膽識見識都是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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