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以跟衛爭對了一眼，衛爭幾乎微不可察地向張明以點了一下頭。
另一邊，洞微真君齊長空轉頭對廖天誅說道：“廖天誅，這個盛鐵草這個想法還挺有意思的，今年你報一下這個題目。”
齊長空完全旁若無人的一句話，聽得廖天誅表情都生動起來了。後者應道：“多謝真君。”
這時候，張明以清了一下嗓子，說道：“可能兩位真人對我做這一百二十三組試驗的原因有一些誤會。誠然，敬微真人和樂水真人在藥理這個領域，在我們整個丹鼎門都算是領先批次的，但是二位難道就自信通曉了時間萬物的藥理了嗎？”
廖天誅馬上接道：“別的不敢說，像這些常見簡單的，我還是大部分都清楚的。”
張明以應道：“那混上數十種副產物，然後在人體之中這麼複雜的環境，真人對這些物性變化也能夠一清二楚？”
廖天誅說道：“我浸淫此道上百年，我還真有幾分把握預判這些情況。”
話趕話，張明以真是被這老頭給氣著，這老頭鐵了心的要論證他張真人很菜的架勢，張明以也忍不了了。
他說道：“那我又不見敬微真人在這塊給突破了，我倒是聽說，敬微真人前些年也在做道行丹丹毒降解的相關題目，就是遲遲不見進展，現在這個題目倒是被擱置了。
所以我有時候啊，也是覺得，知識太多了，也是一種詛咒，它總是會讓人傲慢，特別是被一些錯誤的認知矇蔽了雙眼的時候，所以一些真正的機會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我呢，我有自知之明，我對這世事不能盡知，我就老老實實，上天垂憐，這東西有可能就這麼讓我給發現了。”
廖天誅被懟得，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般大小，拍案而起，指著張明以罵道：“乳臭未乾，目無尊長。你還沒有從孃胎裡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發明瞭數種丹方，哪裏輪得到你小子來評判我的功績。”
“廖天誅，注意一下會場風度。”
衛爭冷冷提醒一句，讓廖天誅強行熄了火，慢慢坐下來。
廖天誅退下之後，樂之淮又補上，說道：“清湖真人，你當前的這點進展，就算是有點運氣成分在，但是也談不上成功吧，你這個成果距離實際應用，還差了十萬八千裡，你後續又計劃怎麼做？繼續憑著個運氣，到處莽撞嘗試？”
張明以怒意也沒消，說道：“樂水真人，我不知道你自說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不是真的理解能力有問題？我說做題目需要一點運氣成分在，你直接給我說成是我全靠運氣，你要是背後這麼編排我就算了，當著我的麵你還這樣編排我。
另外，你說我的表現不如往年的昇仙使平均水平，你這話說得有什麼根據，就是因為我試驗流程謹慎，那就說我藥理水平不夠？”
張明以理直氣壯，侃侃而談，此消彼長之下，樂之淮的氣勢都弱了幾分。
樂之淮說道：“敬微真人剛才指出來了，你的試驗根基邏輯有問題。。。”
“荒謬！”張明以氣勢更盛了，“我隨便列舉出一組試驗條件，讓敬微真人現在就給出一個精確的結果預判，你讓他起來，你說他敢起來嗎？”
“你！”
廖天誅又一次被點到，氣得又想站起來反擊。樂之淮搶先道：“張明以，你這是混攪蠻纏，混淆視聽，以敬微真人的水平，就算是不能夠完全精確地預判結果，大體的變化方向，總是沒有問題的，哪像你？到處胡試。”
張明以越吵越起勁，臨場還來了靈感，說道：“誰說我是胡試，我當然明白這些藥理，我也能判斷這些變化方向，但是我就是要一個準確的結果，這個結果對我就是有用，我就是要這個精確的結果指引我下一步的試驗。”
樂之淮接著說道：“好，你說指引了你方向，那你下一步準備怎麼做？”
張明以說道：“當然是在萬金花清液的基礎上繼續試驗丹毒講解啊，這還用講？”
樂之淮徹底沒了好氣，重重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在萬金花清液的基礎上做什麼？用什麼思路？”
吵了這麼久，張明以也知道自己的弱項，沿著他們預設的道路吵，就怕吵著吵著又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再次掉進他們的圈套之中。
張明以說道：“這怎麼能夠告訴你們呢？剛才洞微真君不是說了，明年這位敬微真人準備跟我做一個方向，我把自己的思路說出來，讓他抄了去，要是他運氣好一點，那我不是白白給他佔了便宜？”
“放屁！”廖天誅麵色漲得通紅，“張明以，就你這水平，我用得著抄你的思路？”
張明以還擊道：“你要是不抄我的思路，那你明年就不要報跟我相同的題目。”
廖天誅罵道：“不報就不報，誰看得上你這狗屁玩意！你這玩意肯定是個死衚衕。”
“廖天誅，注意一下素質。”
“張明以，注意一下門人團結。”
衛爭和和景雲真君倪英寒幾乎同時出聲提醒，前者壓製廖天誅，後者壓製張明以。而那齊長空沒有說話，就是這麼仔細看著張明以，神色也看不出什麼好惡。
張明以舔了一下有些發乾的嘴唇，沒再說什麼。廖天誅負氣把頭別在一邊，也沒有再說話。
齊長空看著張明以說道：“張明以，你後續是什麼思路，我們的經費投資，也是要看機會大小的。”
張明以說道：“就是朝著萬金花清液的方向繼續嘗試，我現在又掌握了幾種把握較大的材料，或許會有比較大的突破。現在進展就是這樣，我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齊長空沉默片刻，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後續怎麼弄，但是你今天的成果是實打實的，我同意讓你再試一年。。。”
說著，齊長空又看向廖天誅，說道：“盛鐵草這個確實是有比較大可能的點子，廖天誅，你不要意氣用事，好的方向多投兩個人來做，利於重要技術攻關，反正你現在手上的這個也將近結題了，明年就報這個題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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