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多月。
十月十三。
興州,沉香園,會客廳裏麵。
孟曉東正單獨跟張明以做彙報。
孟曉東說道:“師兄,你讓我打聽魂髓玉,打聽了這麼久,總算是有一點訊息了。”
聽這話,張明以算算日子,除去一個月的保護期,魏州集的訊息也該傳出來了。他不動聲色,淡淡應道:“怎麼說?”
孟曉東興奮說道:“之前我派人出去打聽魂髓玉的事,除了咱們,都沒有一個人知道。昨天我派出去的人回報,說這東西可以用於招魂,對鬼王殘魂有特別的吸引力,聽說已經有人著手煉製這東西了。”
“哦?”
張明以神色有些興奮,示意孟曉東繼續往下說。
“隻是。。。”孟曉東說到這,臉色有點尷尬,“隻是咱們如果繼續按照一塊錢一兩收,可能還是收不到吧,這東西畢竟跟鬼王殘魂有關,到時候訊息一傳出來,坊間熱捧,這個價格好像確實沒什麼競爭力。”
張明以笑道:“那你覺得要多少?一塊錢已經不少了,先按照這個價位繼續收吧,一塊錢已經不少了。”
老闆不肯加錢,孟曉東也不好多說什麼,便告辭而去。這個活從四月份忙活到了十月份,一直進展寥寥,給他都整麻了,現在這活終於有了點成事的曙光,他巴不得張明以多撥給資源。
張明以目送著孟曉東離開,心情小好,他一時無事,心緒不由自主地飄了出去。
從他四月底入嶂川參戰算起,現在已經快半年了,他現在戰功賬上,一個戰敗,一個情報助攻和一個人頭,這個成績也就是堪堪達標,在所有參戰門人也就是中遊,那個跟他同期參戰的蕭醒意,報上去的人頭已經有六個了,果然是蕭姐風範。
不過張明以對戰功這塊不是很注重,他更注重的是安全。
前幾個月,那藏在忘川的兩個魔門大規模北上,邪陣入侵,那麼大的規模和陣仗,結果又沒有什麼後續,看起來是有點虎頭蛇尾的樣子。
但越是這樣,張明以就越是不安,他覺得這陰羅會和鬼靈門是又想搞一波大的。所以張明以這幾個月一直在興州藏著,對出戰並不積極。也就是靖平司直傳命令給他,他才會偶爾出去轉一轉,不過這些任務大多無事發生。
這藏著的日子,確實挺安穩的,就是賬上的戰功有點不夠用。以張明以現在的身份,如果出戰卻不能累足戰功,以後回去怕是要落人口實,那肯定是不好的。
看來,休假也要結束,又是到了考慮外出物色參與擊殺的時候了。
張明以輕輕一嘆,拎著躺椅,走出屋外,準備曬曬太陽。
十月中旬,天氣也有些冷了,現在中午的日頭曬著正是最舒服的時候,他這段時間隻要有太陽,都要曬一下的。
張明以躺在椅子上,被陽光照得暖洋洋的,正好眯著眼睛休息一下。
漸漸地,起了一點風,吹在他身上有點涼涼的,沒那麼舒服了。
張明以睜開眼睛,看著天上的日頭,那天空莫名地好像蒙上一層陰影,日光都沒有那麼灼眼了。
天上風雲湧動得飛快,一縷縷雲煙從南方湧來,一層接著一層地擋住了陽光。大中午的,天色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下來,僅僅一時三刻,整片天空都被厚厚積雲籠罩了。
風漸漸變大了一點,吹在人身上更是讓人嗖嗖發涼。
看著此情此景,張明以心裏一個咯噔,這陰冷的冬風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這種陰寒的感覺,張明以是遇過見過的,他都有點應激了。
不會還要再來一次吧?
張明以心裏大感不妙,他細細感知了一下,園子裏的陰氣隻是變強了一點點,並不是那天晚上那般濃重,這讓他稍稍放鬆了一點點。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張明以還是立即拿出信令,把這個情況給上報了。
西澤,廉州靖平司。
積雲蓋頂的情景在這一片地方同樣發生了,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能看出這事萬分的不對勁,整個靖平司大院都忙做一團,許多辦事員不斷奔走,收發從各方傳遞過來的訊息。
在這一片忙亂之中,此處靖平司一個地下密室之中,幾個修士正圍著一件佔地頗大的大型法器,其中一人正在這件法器上不斷操作著。
這幾個人之中,其中一人正是澄宇真君萬雲輸,那個正在操作著法器的修士,是那位四玄先生,幽冥海留下來的囚龍局維護人員。
那四玄先生一頓操作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萬雲輸看到四玄先生停下來,語氣有些急切,說道:“四玄先生,今天這是什麼情況,這次忘川異動的原因是什麼?”
四玄先生說道:“從山河儀的反饋來看,有一股相當強勁的力量正在跟我們囚龍局角力,所以忘川又出問題。”
萬雲輸說道:“凡為陣局,一般來說,都聯通了山川地脈之勢,有不可思議的威能,非人力可以撼動。這囚龍局眼看局勢將成,怎麼又引動了這麼大的波瀾?”
四玄先生說道:“對麵確實有能人,我隻能說這次對抗囚龍局的力量相當強大。不過囚龍局也不是紙糊的,暫時還沒有傾覆的危險。”
“囚龍局不容有失!四玄先生,還請你立即拿出一個排除一切隱患的方案出來。”
萬雲輸威嚴宛如實質,他盯著這位幽冥海的客人,鄭重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這一刻,這位四玄先生在金丹真君的威壓之下,呼吸都有點滯澀了。
他略做思忖,說道:“真君,現在我們要做的大概有兩個方麵。第一個方麵,當然是要找到這個對囚龍局施加外力的手段,並且將這個手段破壞掉。這件事情,我會主導負責,我會根據現在的山河儀的情況推導對麵設陣的位置和辦法。
第二個方麵,現在囚龍局受到外力乾擾,整體陣局並非牢不可破了。現在整個囚龍局最為關鍵,也是最為脆弱的就是七個囚龍塔,隻要守住囚龍塔,那麼我們囚龍局就無大礙,我們也有充足的時間去破除對麵的手段。一旦囚龍塔在陣局最衰弱的期間被攻破,那我們這幾年所做的,就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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