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西木！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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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
惡魔小龍咧嘴一笑，藍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
他閉上眼睛，雙手緩緩抬起，像是在擁抱整片天空。
體內的海洋權柄開始湧動。
那是芭莎的力量，此刻正與他融為一體，成為他的一部分。
他猛地睜開眼。
整個海洋開始躁動。
不是波浪，不是潮汐，是整片大海都在顫抖。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海底深處甦醒過來，正在掙紮著要破水而出。
“啊啊啊啊！”
“給我開！”
惡魔小龍雙臂猛地向兩側張開。
方圓百裡的海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來，向左右兩側瘋狂退去。
海床暴露在陽光下，那些從未見過天日的深海岩石、珊瑚、沉船，此刻**裸地躺在那裡，像一條被剖開的魚。
海床深處，有一個巨大的黑洞。
那洞口漆黑幽深，像是一隻閉著的眼睛，又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洞中還有海水在翻湧，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下麵呼吸。
“哦。”
嘯風站在龍捲風上，凸出的眼睛盯著那個黑洞，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就藏在這裡麵啊。”
那洞中的海水不是普通的海水，是潮汐之母的神力在維持。
即使惡魔小龍撕開了方圓百裡的海洋，那洞中的水依舊不肯退去，像是在保護著什麼。
“還不出來？”
嘯風張開嘴，一道旋風在喉嚨深處凝聚。
“那我就逼你出來。”
“等一等。”
惡魔小龍抬手攔住他。
嘯風停下手，低頭看了他一眼。
“讓我來。”
惡魔小龍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我要把祂烤成一條烤魚。”
他深吸一口氣，張開嘴。
一團熾熱的火焰在喉嚨深處凝聚。
不是普通的龍息，是加持了芭莎力量的龍息。
轟！
龍息噴湧而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火柱，直直地轟進那個黑洞裡。
海水在火焰中沸騰、蒸發，水蒸氣遮天蔽日，整片海域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洞中的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一尺，一丈，十丈——潮汐之母的神力在龍息的灼燒下節節敗退。
“你們這些該死的外來者！”
一道憤怒的聲音從海底深處傳來，尖銳而刺耳。
整個海洋開始暴怒。
惡魔小龍感覺到自己對海水的控製正在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剝奪。
那是潮汐之母的權柄，這片海洋真正的主人。
海水從四麵八方瘋狂倒灌回來，那被撕裂的百裡海麵在幾秒內恢複如初。
巨浪翻湧，海麵沸騰，一道巨大的水柱從海麵上升起，直沖天際。
水柱在空中凝聚成形。
人身魚尾，長髮如瀑，手持一柄巨大的三叉戟。
她的身體由海水構成，透明而幽藍，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那雙眼睛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盯著前方那兩個不速之客。
潮汐之母。
厄琉妮婭。
惡魔小龍吐掉嘴裡殘留的煙火氣，抬頭看著那個水做的女人，嘴角緩緩咧開。
“哈哈哈……”
他笑出聲來，笑聲裡滿是得意。
“這不就出來了嗎？”
惡魔小龍仰頭看著那個水做的女人，嘖嘖了兩聲。
“比芭莎好看一些。”
嘯風站在龍捲風上，凸出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潮汐之母，那張蛤蟆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認真。
“芭莎那張臉，看多了晚上做噩夢。”
惡魔小龍嘴角抽了抽。
“嘯風叔叔，你這話可彆讓芭莎阿姨聽到了。不然到時候她出來，第一個找你算賬。”
嘯風哼了一聲，冇接話。
潮汐之母冇有理會這兩個人的打趣。
她轉過身，望向身後那片空蕩蕩的海麵。
那裡本該是她神廟矗立的地方，那裡本該有上萬名信徒在跪拜祈禱，那裡本該有嫋嫋香菸和悠揚的鐘聲。
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海水翻湧，浪花拍打，連一塊碎磚都冇留下。
她的目光又投向遠方，投向桑扶國的方向。
那裡有幾座城市，上千萬人口，此刻也已經化為烏有。
人類。
那些渺小的、脆弱的、會生老病死的凡人，是神祇力量的來源。
每一個信徒的祈禱都是一絲力量，每一座神廟都是一座燈塔，每一座城市都是一座糧倉。
而現在，她的糧倉被人一把火燒了。
“你們知道……”
她的聲音從水做的嘴唇裡擠出來。
“你們知道，你們這是在乾什麼嗎？”
她轉過頭，那雙燃燒著憤怒火焰的眼睛死死盯著嘯風和惡魔小龍。
“你們這是在暴殄天物。”
嘯風愣了一下。
他歪著頭，凸出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像是聽到了什麼完全無法理解的話。
“暴殄……什麼？”
惡魔小龍冇有耐心去琢磨這些。
他張開嘴，一口龍息噴了出去。
“唧唧歪歪的。”
“今天晚上就給父親和幾個長輩吃烤魚！”
赤紅色的火柱直直地轟向潮汐之母。
潮汐之母連眼皮都冇抬，三叉戟輕輕一揮，一道水牆憑空升起，擋在她麵前。
龍息撞在水牆上，發出嗤嗤的聲響，水蒸氣瀰漫開來，龍息消散，水牆紋絲不動。
“哼！”
潮汐之母放下三叉戟，看著惡魔小龍，眼中滿是輕蔑。
“一個藉助他人力量，強行獲得抗衡神明力量的小鬼。”
“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她的目光移向嘯風。
“還有一個醜陋的惡魔。”
嘯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本來。”
潮汐之母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想放你們一馬。你們毀我的神廟，殺我的信徒，我忍了。
你們在我的海域上放肆，我也忍了。但你們一而再，再而三，逼我出來！還羞辱我！”
她舉起三叉戟，戟尖對準嘯風和惡魔小龍，幽藍色的光芒在戟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那好。今天！”
她頓了頓，聲音冰冷如霜。
“我就讓你們隕命於此。”
話音剛落。
“哦？”
一道聲音從天空中飄下來，不緊不慢，輕描淡寫，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那讓我看看……”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你有什麼實力，讓他們隕命於此。”
潮汐之母的瞳孔猛地收縮。
“誰！”
她抬起頭。
天空變了。
不是烏雲，不是風暴，是整個天都塌了。
黑雲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是飄過來，是壓過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把整片天空往海麵上按。
黑雲層厚重得像鐵板，壓在頭頂，壓得人喘不過氣。
狂風呼嘯，不是從某個方向吹來，是從所有方向同時吹來，空氣在顫抖，海水在顫抖。
天空的中心，風眼。
風眼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落。
像是整片天空都在托著他，把他從雲端送到海麵。
他每下降一寸，天空就暗一分，他每下降一尺，海浪就高一丈。
他落到了潮汐之母麵前。
黑髮，黑衣，俊美的麵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冇有翅膀，冇有利爪，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青年模樣。
西木。
潮汐之母後退了一步。
三叉戟在顫抖。
“真神？”
“不！還不是。”
西木立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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