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秋市上空。
那道撕裂天空的巨大風眼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不是奇形怪狀的怪物。
不是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
而是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一襲青灰色的日式長袍,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
他的瞳孔是淺灰色的,像是兩團濃縮的風暴,又像是無底的深淵。
他就那樣懸浮在風眼中央,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洩。
看起來。
就像個普通人。
但越是這樣,越可怕。
這是為了避免人類承受不住神性,主動化為人形降臨。
提豐羅斯。
風暴之神。
祂的目光掃過下方。
三口次郎——那個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瘋子,正懸浮在城市邊緣,喘著粗氣。
大秋市內——無數細小的黑色身影正在陰影中穿梭,吞噬著無辜者的影子。
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下,陷入永無止境的沉睡。
海邊神殿——祂的教會,祂的信徒,祂的祭司,全部死了。屍體遍佈廣場,鮮血染紅了石磚。
提豐羅斯的臉色陰沉下來。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風暴正在醞釀。
“一群骯髒的蟲子。”
祂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秋市。
“既然天照那個傢夥不出來收拾。”
祂頓了頓。
“那就讓我來處理。”
話音落下。
祂擡起手。
掌心之中,幾道微小的旋風正在旋轉。
那旋風很小,小得像是隨手就能捏碎。
但下一秒。
祂輕輕一擡。
那幾道微小的旋風脫手而出,瞬間膨脹!
十米。
百米。
千米。
遮天蔽日。
幾個足以毀天滅地的超級龍捲風,在大秋市上空成型!
一個卷向三口次郎。
一個卷向城內的噬影兵團。
一個卷向海邊那座已經淪為屠宰場的神殿。
風未至,勢已臨。
整個大秋市,都在顫抖。
三口次郎瞪大眼睛,望著那道向他席捲而來的超級龍捲風。
那風柱接天連地,直徑超過千米,旋轉的速度快得讓空間都在扭曲。
狂風呼嘯,雷光閃爍,所過之處,雲層被撕碎,空氣被抽空。
他可以操控天氣,可以製造風暴。
但與這道龍捲風比起來……
簡直是小孩與巨人的差距。
“這就是……”
他喃喃道,聲音被狂風吹散。
“真正的神的力量嗎?”
他擡起頭,看到了那道懸浮在風眼中央的身影。
青灰色的長袍,淺灰色的瞳孔。
提豐羅斯。
風暴之神。
真正的神。
三口次郎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贏了天照上也,贏了那個皇室族老。
但麵對這個存在……
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尼嘉拉佐五人則是靜靜的待著。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甚至沒有動一下。
隻是靜靜地站著。
等待著。
………
另一邊。
薩莫和明塔也看到了那三道龍捲風。
明塔的臉色變了。
“喂喂喂——”
他的聲音發緊。
“那玩意兒……沖著我的小崽子們去了!”
薩莫依舊麵無表情。
他隻是擡起頭,看了一眼那道龍捲風,然後收回目光。
“不用慌。”
他的語氣平靜。
明塔愣了一下。
“不用慌?那可是………”
“主人會出手。”
薩莫打斷他。
明塔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
對。
主人會出手。
大秋市最高摩天大樓。
天台邊緣。
西木站在那裡,風吹起他的衣角。
他看著那三道毀天滅地的龍捲風,看著那個懸浮在風眼中的風暴之神,看著那些驚恐逃竄的凡人。
然後。
他嘆了口氣。
“唉……”
他喃喃道。
“看來那個海洋之神,應該不會來了。”
有些失望。
不過。
也夠了。
他擡起手。
對著那三道龍捲風的方向。
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就那麼輕輕一口氣。
下一秒。
那三道足以毀天滅地的超級龍捲風,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一般——
瞬間瓦解。
風停了。
雲散了。
天空恢復了平靜。
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隻是一場幻覺。
西木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揚。
他動用的,是嘯風的權柄。
風的權柄。
天空中。
提豐羅斯的身體猛地一震。
祂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那座摩天大樓的頂端。
那裡,站著一個黑髮青年。
那個青年正微笑著看著祂,神情輕鬆得像是剛剛吹滅了三根蠟燭。
提豐羅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
祂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我的權柄……怎麼會……!”
祂能清晰地感覺到。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祂對那三道龍捲風的控製,被一股同源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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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抵消。
而是。
奪權。
祂死死盯著那個黑髮青年。
“他怎麼會……”
祂的聲音低沉而顫抖。
“掌有與我一樣的力量?”
西木見到提豐羅斯那副震驚的表情,十分滿意。
他腳下生風,輕輕一邁,整個人便飛上天空,與提豐羅斯平行而立。
動作從容。
姿態優雅。
彷彿這不是麵對一個世界的風暴之神,而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微微頷首,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笑意。
“你好啊——”
他的聲音輕快而隨意。
“掌握著這個世界風之權柄的神啊。”
他頓了頓。
“我叫西木。”
提豐羅斯盯著他。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風暴正在瘋狂翻湧。
但此刻,祂根本沒有興趣知道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叫什麼名字。
祂隻想知道一件事。
一件事關祂根本的事。
“你——!”
提豐羅斯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像是風暴來臨前的悶雷。
“我的權柄,為什麼會一分為二?”
“你用什麼方法奪取了我的力量!”
祂能清晰地感覺到。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自己體內的風之權柄,被某種存在強行分走了一半。
不是削弱。
而是真正的、徹底的。
分割。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將有兩個風之權柄的持有者。
一個是他。
另一個,是眼前這個叫西木的傢夥。
祂的力量,直接削弱了一半。
祂怎麼可能不著急?
提豐羅斯死死盯著西木,眼中的風暴幾乎要溢位來。
“回答我。”
西木聞言,咧嘴笑了。
那笑容燦爛而真誠,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為什麼?”
他歪了歪頭,故作思考狀。
“嗯——”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答案。
“因為那是我的兄弟,給予我的權柄啊。”
“提豐羅斯先生。”
提豐羅斯愣了一下。
兄弟?
權柄?
這算什麼回答?
但下一秒,祂腦海中突然捕捉到一個資訊。
這方世界掌握風之權柄的神啊。
剛才,這個叫西木的傢夥,是這樣稱呼祂的。
這方世界。
提豐羅斯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你是?”
祂的聲音低沉。
“外神?”
顧名思義,就是來自地球之外的神。
但話一出口,提豐羅斯自己就否定了這個答案。
不對。
地球的抵禦外神屏障還存在。
那是遠古時期,眾神聯手佈下的結界,就是為了防止外神入侵。
這個屏障至今完好。
他不可能突破屏障進來。
而且。
就算他是外神,也沒有理由掌握風的權柄。
因為祂提豐羅斯,是風之化身。
這個世界的風之權柄,從誕生之初就屬於祂。
獨一無二。
不可分割。
直到剛才。
直到這個傢夥出現。
提豐羅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難道……
他是來自……
另一個世界的?
西木看著提豐羅斯的臉色變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沒錯的,先生。”
他悠然開口。
“就是你所想的。”
“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猜想得到肯定。
提豐羅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比起外神。
這些來自其他世界的存在,更讓祂擔憂。
外神雖然強大,但祂們有屏障抵擋。
可另一個世界的來客……
那意味著,對方擁有穿越世界屏障的能力。
那意味著,對方背後的世界,可能有著祂無法想象的規則和力量。
提豐羅斯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追問西木是用什麼方法來到這個世界的。
祂隻問了一個問題:
“你來這裡,有何貴幹?”
西木沒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提豐羅斯。
然後。
他開始散發神性。
一絲。
一縷。
一片。
那神性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向四周擴散。
天空開始變色。
風雲開始湧動。
空間開始顫抖。
西木的身體開始變化。
不再是那個俊美的人類青年。
翅膀展開。
身軀拔高。
十幾米。
幾十米。
上百米。
一個巨大的、不可直視的存在,出現在大秋市上空。
天空惡魔。
西木。
他低下頭,俯視著那個在他麵前變得渺小的風暴之神。
“幹什麼?”
他頓了頓。
“自然是要………”
“奪取你的位置。”
“讓我的兄弟,降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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