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在石台四周翻湧，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西木還沒來得及消化“典獄長”這個稱呼，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麵闆。
【宿主：西木·天空惡魔】
【當前許可權：初級典獄長】
【可監管囚犯：0/3】
【已獲得權柄：無】
麵闆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邊緣有古老的符文緩緩流轉。
西木盯著它看了三秒。
然後。
“臥槽。”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說出前世的語言。
兩世靈魂中，有一世對這種情況簡直不要太熟悉。係統、麵闆、金手指，這不就是網文標配嗎？
“所以……”他試探性地開口，“你是獄靈？”
迷霧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隻惡魔。
但不是西木熟悉的任何一種惡魔。
它的身形修長而優雅，通體覆蓋著暗銀色的鱗片，背後生著四對半透明的翅翼，帶著某種超越物種的美感。
它微微躬身，動作恭敬而流暢。
【是的，主人。】
【我就是這座諸神監獄的獄靈，負責協助典獄長管理一切事務。】
西木眨眨眼：“你說我是這座監獄的主人？”
【是的。】
“我的權柄在這裡是至高無上的？”
【是的。】
“那我能不能——”西木頓了頓，指了指周圍，“用這玩意兒逃出永恆地獄？”
獄靈擡起頭，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主人，您已經逃出來了。】
西木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腳下的石台，再看看四周翻湧的迷霧，最後看向那三道空蕩蕩的牢籠。
“這裡是……另一個空間？”
【是的。諸神監獄獨立於諸天萬界之外，不歸屬任何一片時空。
您現在雖然身在永恆地獄，但意識已經被拉入監獄空間——或者說，您的本體已經部分進入了這裡。】
【隻要您願意，您可以隨時完全進入監獄空間，從而脫離永恆地獄的束縛。】
西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笑得露出了那口尖銳的惡魔牙齒。
“所以我真的逃出來了。”
【是的，主人。】
“太好了。”
西木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雖然他很想現在就衝出監獄空間，在永恆地獄外狠狠飛上幾圈，但他忍住了。
他還有太多問題要問。
“這三個牢籠，”他指向那三道空蕩蕩的巨大牢籠，“是幹什麼用的？”
獄靈飄到他身側，同樣望向那三道牢籠。它的聲音帶著某種悠遠的意味：
【這三個牢籠，是諸神監獄的核心。】
【它們可以關押與您同位格的任一存在——無論是諸神，還是惡魔，隻要被關入其中，您就能獲得其權柄。】
西木的眼睛瞪大了。
那雙屬於天空惡魔的豎瞳裡，清晰地閃過一絲興奮。
“你是說……我可以獲得其他神魔的力量？”
【是的，主人。】
【如果您將一名火焰之神關入第一道牢籠，您就能獲得火焰的權柄。】
【如果您將一名海洋惡魔關入第二道牢籠，您就能獲得海洋的權柄。】
【如果您將一名命運之神關入第三道牢籠，您就能獲得命運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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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前提是——他們的位格不能高於您。同為一個層級，或者低於您，都可以。
但如果對方的位格遠超於您，您不僅無法關押，反而可能被反噬。】
西木聽著，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已經擁有了天空的權柄，那是他作為天空惡魔與生俱來的力量。
但如果他能再獲得其他的強大的權柄……
那他會變成什麼？
“臥槽。”他又說了一遍。
這次是真心的。
獄靈似乎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它轉身指向那兩扇青銅門。
【主人，這兩扇門，纔是您最初想問的東西。】
西木順著它的手指看去。
兩扇巨大的青銅門矗立在迷霧中。
門扉古老而厚重，卻散發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這兩扇門，可以為典獄長開啟通往諸天萬界的大門。】
【每一扇門後的世界都是固定的——無法更改。】
西木皺眉：“固定的？什麼意思？”
【意思是，您第一次開啟門時，門後的世界就會被確定下來。之後每一次開啟這扇門，您都會進入同一個世界。】
西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走到左邊的門前，伸手觸碰門扉。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門扉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一股模糊的感應從門後傳來——是一股熟悉的感覺，但讓西木產生一絲抵觸情緒。
他收回手，又走到右邊的門前。
門扉同樣冰涼，但傳來的感應完全不同，危險、自由的氣息。
西木沉默片刻，忽然問：“這兩扇門後的世界……有神魔嗎？”
【當然有。】獄靈的聲音帶著笑意，【諸天萬界，無處不神魔。】
【隻不過，有些世界的存在位格低於您，有些高於您，有些與您平齊，這就要看主人的運氣了。】
西木點點頭，又問：“那我能通過這兩扇門，回到我原來的世界嗎？”
獄靈沉默了一瞬。
【您指的是……哪個原來的世界？】
西木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獄靈也沒有追問。
它隻是微微躬身，聲音平靜而恭敬：
【主人，這個問題，隻有您自己能回答。】
【當您開啟門的那一刻，您就會知道答案。】
西木站在原地，看著那兩扇青銅門，沉默了許久。
他想起了那個十二平米的出租屋。
想起了那碗泡麵。
想起了電腦螢幕上小玉的笑容。
也想起了——
“我叫小玉，今年十歲。”
“如果你遇到麻煩，就喊超級駝鹿，雖然它可能不會來……但誰說得準呢？”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深藍色的長著利爪的手。
“獄靈。”他忽然開口。
【在。】
“我現在能出去嗎？就是——回到永恆地獄？”
【當然可以。您是這裡的主人，您可以隨時進出。】
“那如果我出去之後，再想回來呢？”
【隻要您心念一動，即可回到監獄空間。】
西木點點頭。
他沒有立刻做出選擇，而是最後看了一眼那兩扇青銅門。
不急。
他才剛剛得到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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