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
芭莎的觸鬚猛地綳直，一根根指向聖主，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穿耳膜。
“你這貪婪卑鄙的傢夥，你連你的一部分權柄也不想貢獻出來嗎？”
聖主臉色一變：“我………”
“要是不願意，你就永遠待在這永恆地獄之中吧！”
芭莎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眼中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或許是因為二人的權柄相互衝突，海洋與火焰，天生就不對付。
又或許是因為芭莎早就看不慣聖主的作風——那套虛偽的算計，那套自私的嘴臉，那套關鍵時刻永遠隻想著自己的德性。
至於惡魔小龍。
芭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直接無視。
因為她很清楚，惡魔小龍根本沒有權柄。
或者說，他身上那點火之惡魔的氣息，不過是聖主給予的罷了。
一個二代惡魔，靠著老爹的施捨混口飯吃，有什麼資格和他們這些遠古惡魔相提並論？
“啊啊，不要激動，芭莎！”
聖主連忙擡起爪子，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貢獻出我的力量……”
他頓了頓，做出一副慷慨大義的模樣，張開嘴準備吐出火焰權柄。
“等一等。”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聖主愣住了。
所有惡魔都愣住了。
西木上前一步，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壞笑，目光落在聖主身上。
“聖主。”
他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要貢獻力量，不如……”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
“連你身上的符咒也一併交出來吧？”
聖主的笑容凝固了。
“說不定到那邊有用得到的地方。”西木補充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聖主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符咒。
那是他力量的延伸，是維持肉身的根本。
“怎麼？”
西木歪了歪頭，笑容不變。
“不願意？”
周圍的惡魔們紛紛看向聖主。
波剛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地魁握緊了拳頭。
就連一向沉默的中蘇，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壓榨聖主的機會可不多。
現在有機會，自然要往死裡壓榨。
“我……”
聖主感受到周圍這些兄弟姐妹的目光，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我又不是全部都要。”
西木適時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通情達理”。
“除了維持你肉身的鼠符咒，其他都交出來吧。”
他頓了頓，笑容依舊燦爛。
“你不會不同意吧，聖主？”
聖主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了看西木，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兄弟姐妹們。
鼠符咒還在。
至少鼠符咒還在。
隻要鼠符咒在，他的肉身就不會消散。隻要肉身還在，就還有機會……
“哈哈～～”
聖主突然大笑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我怎麼會不同意，我的兄弟？”
他張開嘴，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他口中飄出——那是火焰的權柄。
緊接著，他擡起爪子，十一顆顏色各異的符咒憑空浮現，環繞在他爪心。
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
除了維持他肉身的鼠符咒，其他十一枚符咒，一顆不少。
“拿著，西木。”
聖主故作大方地將權柄和符咒推向西木，臉上堆滿了笑容。
“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西木接過火焰權柄和十一枚符咒，感受著其中湧動的力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聖主在想什麼。
但沒關係。
反正到了那個世界。
這些符咒，這些權柄。
就是他說的算了。
西木將火焰權柄和符咒收好，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惡魔。
波剛、嘯風、地魁、中蘇、芭莎、咒藍。
還有那個躲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的惡魔小龍。
以及那個臉上堆笑、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的聖主。
“好了，兄弟們。”
西木張開雙臂，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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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我說到做到。”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認真。
“會救你們出去。”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直到完全消失。
……………
此時，西木回到諸神監獄之中。
【主人，您回來了。】
獄靈的身影從迷霧中浮現。
它微微躬身，一如既往的恭敬流暢。
西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扇青銅門上。
他邁步走向第二扇門。
八大惡魔的權柄被他封存在體內，如同一團團沉睡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吸收，也沒有完全融合。
因為他很清楚——
一旦他完全融合這些權柄，進入那個世界時，必然會引發某種變化。
他還沒想明白，獄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主人。】
西木轉過身。
獄靈飄上前來，目光落在那扇刻著巨蛇的青銅門上，又轉向西木，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這扇門後的世界，與主人您所屬的第一扇門不同。】
西木挑眉：“不同？哪裡不同？”
【主人，您最好。】獄靈頓了頓，【隱藏本體，用人類的模樣進入。】
西木愣住了。
“為什麼？”
獄靈擡起頭，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是能看透諸天萬界。
【因為，在這個世界中，像主人您這樣的存在……】
它一字一頓地說：
【是至高無上的。】
西木眉頭微皺，等著它繼續說下去。
【一旦您以本體進入那個世界，您的權柄會自動升維。】
【那不是您主動釋放力量，而是那個世界的規則使然——當至高存在降臨，規則會自動響應，將您的存在提升到與那個世界的本源等同的高度。】
【屆時——】
獄靈的聲音變得格外鄭重。
【如果您用本體展現在世人麵前，哪怕隻是讓他們聽到您的聲音，或者看您一眼……】
【他們都會陷入瘋狂。】
【或者死亡。】
西木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詞。
克蘇魯。
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那些僅僅看上一眼就會讓人發瘋的舊日支配者，那些光是存在本身就能扭曲現實的怪物……
老子成克蘇魯了？
西木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深藍色的利爪。
又看了看背後那對屬於天空惡魔的翅膀。
他想象了一下——
如果自己以這副模樣降臨那個世界，隨便往城市上空一飄……
下麵的人擡頭看他一眼……
然後集體發瘋？
“臥槽。”
他忍不住說出那句前世的語言。
獄靈微微躬身，嘴角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所以，主人。為了您能順利行事，也為了那個世界的生靈不至於大規模崩潰。】
【我建議您，以人類的模樣進入。】
西木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擡起頭，目光落在那扇刻著巨蛇的青銅門上。
人類的模樣……
他心念一動，深藍色的麵板開始消退，翅膀收回體內，利爪化作普通的雙手，尖銳的牙齒變得平整……
片刻後，一個黑髮青年站在石台上。
正是他之前在十三區出現時所用的模樣。
西木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這具久違的人類軀體。
“這樣就行了吧？”
【是的，主人。】
獄靈點點頭。
【您現在這副模樣，在那個世界眼中，就是一個普通的異界來客。
隻要不主動暴露本體，不會引發規則響應，不會讓凡人瘋狂，也不會驚動那些沉睡的古神和惡魔。】
西木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過身，麵向那扇刻著巨蛇的青銅門。
門扉厚重而古老，門上的巨蛇紋路蜿蜒盤踞，彷彿在沉睡，又彷彿在窺視。
西木伸出手，按在冰涼的門扉上。
“那個世界……”
他輕聲自語。
“我來了。”
話音剛落，他用力一推。
門扉轟然洞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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