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史書………”
莫洛克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雖然他心中早有猜想，但當聖主親口說出這個名字時，他還是忍不住冷汗直流。
“最後的材料……怎麼會是這個？”
他後退一步，法杖握得更緊了。
那可是歲月史書。
傳說中記載著過去、現在、未來一切真相的存在，擁有超越所有惡魔、所有神明、所有已知力量的絕對權柄。
沒有人敢打歲月史書的主意。
因為那是禁忌。
觸碰禁忌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祭壇上的火焰跳動著，將莫洛克臉上的猶豫與恐懼映照得清清楚楚。
聖主沉默了一瞬，那雙泛著紅光的龍眼，將莫洛克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知道，莫洛克在怕。
怕歲月史書的力量。
怕觸碰禁忌的代價。
更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歷史抹去的人。
“你也不必太害怕。”
聖主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溫和了幾分，像是在哄一個猶豫不決的盟友。
“我說過了，隻需要歲月史書上的一角殘片而已。”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
“並沒有讓你使用它，也不會改變任何既定事實。”
“所以你。”
“無需擔心。”
莫洛克沒有說話。
他盯著祭壇上跳動的火焰，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歲月史書的一角殘片。
不需要使用它，不需要觸碰它的核心力量，隻是取下一角……
真的不會有事嗎？
他想起師父當年提到歲月史書時的表情。
那是一個從來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老人，在提到那個名字時，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忌憚。
“禁忌。”
師父當年隻說了這兩個字，就再也沒有提起過。
莫洛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的猶豫已經消散了大半。
長生的慾望，終究戰勝了恐懼。
“看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得去一趟澳大利亞了，聖主。”
他轉過身，背對著石像，法杖在地上輕輕一點。
“不過。”
他頓了頓。
“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當我將你復活之後。”
“你的長生之力，將是我的。”
聖主的聲音從石像中傳出，誠懇得幾乎找不到一絲破綻。
“放心吧，莫洛克。”
他慢悠悠地說。
“我一向是最守信用的。”
莫洛克沒有回頭。
他隻是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你最好是這樣。”
他邁步向前，聲音在空曠的祭壇中回蕩。
“不然。”
“我會讓你後悔。”
“聖主！”
法杖一揮。
黑霧翻湧。
他的身影消失在霧氣之中。
莫洛克的身影消失在黑霧中。
祭壇上，燭火依舊搖曳。
石像的眼睛微微閃爍，那團紅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
聖主笑了。
那笑聲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老狐狸特有的狡黠。
“我當然會遵守承諾。”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祭壇中回蕩，像是在對已經離開的莫洛克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我的力量，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你想要？”
“那得去西木那裡拿。”
“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石像的眼睛眯了起來，紅光變得更加幽深。
“不過……”
他的語氣變了，變得凝重起來。
“最讓我沒想到的，是刀龍。”
“這個愚蠢的傢夥。”
他頓了頓。
“一段時間不見。”
“竟然變得這麼聰明。”
“借刀殺人。”
他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味道。
刀龍給了他完整的魔法配方，卻沒有告訴他最後需要歲月史書。
不是忘了。
是故意不說。
刀龍知道，如果說了，莫洛克未必敢接。
所以他把這個難題留給了聖主——讓聖主來開口，讓聖主來承受這份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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