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西南,某個與世隔絕的古老村落。
山間的霧氣常年不散,將青瓦木樓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村子最深處,一棟不起眼的老宅裡。
“咳咳咳~~~”
“看來我徹底被黑氣所拋棄了。”
一個頭髮花白、身著簡樸布衣的老人。
正坐在竹椅上,就著天井漏下的天光,緩緩翻動一本紙頁泛黃的古籍。
他的頭髮梳理得整齊,長長的白須垂在胸前。
眼神渾濁卻深邃,再無當年的癲狂與戾氣,隻有經歷過大起大落後沉澱下來的枯寂。
刀龍。
曾經的黑暗巫師,聖主的合作夥伴,黑氣的主人。
如今,隻是一個隱居山野、被世界遺忘的垂暮老者。
那枚將他從與成龍的爭奪中放逐到時間起點的記憶寶石,既是囚籠,也是鑰匙。
他被困在過去許久,眼睜睜看著歷史如同既定的劇本般上演,自己卻無力乾預分毫。
直到某個契機。
或許是時空的微小震蕩,或許是那寶石殘存力量的最後一次波動——他並非回到了原本的時間線。
而是如同被湍急河流衝上岸的浮木,墜入了一個相似卻偏離主幹的時間支流。
“好久不見啊~~”
“刀龍!”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刀龍麵前的空氣中,一團黑霧緩緩凝聚。
那黑霧翻湧著,扭曲著,漸漸化作一張臉——一張他無比熟悉的臉。
刀龍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莫洛克?”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莫洛克。
和他一樣,都是黑暗巫師。
不過刀龍是中國人,而莫洛克是德國人。
莫洛克從小沉迷巫術,年輕時專程跑到中國去學習黑巫術。
當初,他們就是一起學習黑巫術的同門師兄弟。
“沒想到。”
刀龍喃喃道。
“我還能見到你,莫洛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枯瘦如柴的手。
“怎麼?”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來看我的笑話嗎?”
自從被聖主坑了之後,他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被成龍和老爹擊敗,被黑氣拋棄,陰陽平衡被打破後,他身上那點殘存的法力也在不斷流逝。
現在的他,連一個完整的魔法都用不了。
什麼黑暗巫師。
什麼聖主的合作夥伴。
不過是一個廢人罷了。
黑霧中,莫洛克的臉浮現出一絲笑意。
“哈哈哈………”
他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唏噓。
“刀龍,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麵,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他的目光掃過這間簡陋的老宅,掃過刀龍樸素的衣著和平靜的臉。
“看來。”
他慢悠悠地說。
“這些年,你過得不怎麼樣啊。”
“身上一點法力都沒有了。”
他搖了搖頭。
“真是給師傅丟人現眼啊,刀龍。”
刀龍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抬起頭,盯著黑霧中那張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哼!”
他冷哼一聲。
“你找上我,不會就是想在我麵前嘲諷一番吧?”
莫洛克聞言,隻是輕輕一笑。
“我可沒有那麼無聊,刀龍。”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像是貓戲耍老鼠時的慵懶。
刀龍盯著他,眉頭緊鎖。
“那你還能有什麼事?”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
莫洛克這傢夥,性質可比他惡劣多了。
當初為了實驗一個自創的魔法,這傢夥竟然獻祭了一整個莊園的人。
到現在,那個莊園還怨氣衝天,成了世界聞名的鬼屋。
這種瘋子,找上他還能有什麼好事?
“哈哈哈……”
莫洛克笑出聲來,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
“我的老朋友,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對我有偏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算了,你還是看看這個吧。”
黑霧翻湧,畫麵陡然一轉。
那是一麵牆壁。
牆壁上,掛著一個雕像。
刀龍的目光落在那雕像上的瞬間。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怒火,從胸腔中猛地竄起。
“聖主!!”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得像野獸的嘶吼。
聖主。
這個老六。
刀龍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比起成龍,比起老爹,比起那個該死的小玉。
他更恨聖主。
要不是聖主,他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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