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周小二。”
林道嵩轉過頭，目光落在身後兩個剛趕到的支援隊員身上。
“東西呢？”
二人連忙上前，各自遞過一個黑色的箱子。
“隊長，你給的時間太短了。”
趙山河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守夜人總部那邊……隻給了兩套黑夜法袍。”
周小二在一旁補充道：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麼了，好多地方都在同一時間出現了情況。
城東那邊有異動，城西也有，城南也有……情況太急，裝備都不夠分。”
林道嵩眉頭一皺。
其他地方的守夜人小隊也遇到了情況？
今晚……不太平啊。
但他沒有多想，迅速開啟黑箱，取出兩件黑色的長袍。
法袍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但在月光下隱隱泛著幽深的光澤。
胸口的位置綉著一個銀色的徽記——黑色背景上，一隻銀色的眼簾閉合著，安靜而神秘。
守夜人教徽。
黑夜之神，永夜帷幕·夜幽。
林道嵩將一件法袍遞給王東，自己穿上另一件。
“王東，你穿上衣服，和我一起進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剩下的三人。
“曉月、小二、趙山河，你們三個留在這裡，保持警戒。”
“是！”
四人齊聲應道。
林道嵩轉身，望向巷子深處。
“進去的時候，務必要小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此次的汙染源……可能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王東嚥了口唾沫，用力點頭。
“是的，隊長！”
二人邁步走進巷子。
黑暗中，西木隱身在角落裡，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切。
“這法袍擁有一絲神的力量。”
巷子深處。
雖然黑夜法袍隔絕了絕大部分汙染，但越靠近那隻皮行者，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恐怖。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像是被什麼東西注視著。
像是隨時會墜落。
像是。
下一秒就會瘋狂。
王東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的腳步變得有些踉蹌，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林道嵩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他是八階，王東隻是九階。
這種差距，在這種環境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終於，二人來到皮行者麵前。
那隻怪物已經徹底瘋了。
它趴在地上，用自己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撕扯著頭皮——頭皮已經被撕下來一大塊，露出下麵灰白色的、蠕動著的東西。
但它毫無所覺。
隻是不停地唸叨著那句話：
“天空是活的……天空是活的……天空是活的……”
林道嵩皺起眉頭。
“它快不行了。”
他低聲道。
“必須儘快收容起來。我們還沒有搞清楚這一次汙染源來自哪裡，來自哪位……”
他頓了頓。
“它還不能死。”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袋。
那袋子不過巴掌大小，表麵布滿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芒。
袋子口用一根黑色的細繩係著，繩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銀色徽記——與法袍上的一模一樣，閉合的眼簾。
林道嵩握緊羊皮袋，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當萬物終了，當文明燃盡。”
他的聲音低沉而莊重，帶著某種虔誠的韻律。
“您將展開最後的夜幕，包裹這破碎的世界，讓一切在靜止的黑暗中安息——”
“無痛，無懼，無存。”
“此乃您最終的慈悲。”
“夜幽啊，我等歌頌您的名。”
話音落下。
夜空閃爍了一下。
不是星光，不是月光，是某種更深邃的東西——彷彿有一隻無形的眼睛，在蒼穹之上緩緩睜開，又緩緩閉合。
然後，羊皮袋自動張開袋口。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袋中湧出，籠罩住地上的皮行者。
皮行者掙紮了一下，但毫無用處。
它的身體開始縮小，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最後，化作一道流光，被吸進羊皮袋中。
袋子自動封口，縮成拳頭大小，靜靜躺在林道嵩掌心。
林道嵩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收容完畢。”
黑暗中，西木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黑夜帷幕。
永夜。
那隻羊皮袋裡散發出的力量……
他眯起眼睛，在心中迅速分析著。
這些人背後站著的，是一位神祇。
一位掌握著黑夜權柄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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