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節 帕哈雷斯神父
4月20日,奧斯曼帝國現任的大維齊爾,哈密特帕夏向西班牙政府發出邀請信,誠邀西班牙使團訪問君士坦丁堡,商討建交的細節。
而阿方索也沒有被落下,收到了塞裡姆三世的親筆信,全是法語。
信中談及他對波旁王朝君主的好感,直到現在效忠於波旁王朝的法國流亡軍官還在為君士坦丁堡當局服務,建設西式炮兵部隊。
他認為卡洛斯三世和自己都是太陽王後代裡傑出的一員,都在為西班牙帶來一個新的財政、政治和社會秩序。雖然路易十六嘗試的結果是失敗性的和毀滅性的,但是塞裡姆三世仍然表達他對路易十六的敬意。因為「新秩序」的詞彙,本身就是出自路易十六給他的通訊內容。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後麵又說道,奧斯曼帝國現在需要學習西方的地方有很多。如今在君士坦丁堡已經有不少會說奧斯曼語的法國人在當地生活,在那裡傳播知識和技術。帝國對與幫助奧斯曼的國家和個人,都將永遠捧在手上,作為友好的朋友。
「這麼看起來,奧斯曼對於法國革命並不是很感冒。」阿方索詫異道,感覺塞裡姆三世對法國革命的認知和自己有些詫異。原以為奧斯曼帝國作為封建帝國會同其他歐洲王國一樣,對法國革命深惡痛絕,但是實際從信上的內容看,信中並沒有表達對法國革命的強烈敵意,反而是平平淡淡。
如果自己是奧斯曼蘇丹,肯定對波旁敵人的同仇敵愾吧!
「陛下,法國說到底是基督教和歐洲國家,奧斯曼並不和我們一樣直麵法國革命,自然在態度上會和我們不一樣。」曼裡諾首相選出重點回答道,「而且,奧斯曼與法國在名義上還沒有斷交,隻是法國人一直沒有派遣使節去君士坦丁堡赴任,造成了實際意義的假斷交。」
「照你這樣說,難道隻要法國人主動,塞裡姆三世就會歡迎嗎?」
「從熱那亞提供的外交資料看,君士坦丁堡有一群法國人支援革命。塞裡姆三世經常會召見他們,他們栽種自由樹」和懸掛三色旗,並沒有被當局阻止。」曼裡諾首相併沒有直接說出答案,隻是陳述了在君士坦丁堡發生的兩件事情,「蘇丹的新秩序改革,幾乎都是邀請法國人作為客觀條件進行的。」
「親法啊......」阿方索語重心長地說道,「那我們更不能鬆懈。趁現在國民議會那些人還沒想明白,我們要盡塊把西班牙影響力提升,不求達到法國的高度,但是也要到一半。」
「是的,陛下。有了熱那亞提供的顧問和資料,我相信這次訪問不會出現大問題。」曼裡諾首相自信地對答道。
次日,西班牙和奧斯曼開始建交談判的訊息就被傳播了出去。雖然社會上早早就有報導,但是等到它真發生的那一刻,還是讓一些人不可置信。
其中就有正準備前往萊昂主教區,回到自己故鄉的帕哈雷斯神父。
此刻這位神父的心情十分地不好。
作為前耶穌會士,他一聽說西班牙解除耶穌會禁令後,就從旅居的羅馬回國了。然而費霍會長拒絕為他洗禮,理由是他不遵從自己為耶穌會留下的新誓詞。如今各個天主教國家恢復的耶穌會誓詞都有多多少少發生變動,避免他們乾預世俗權力。然而西班牙的誓詞是特別的,費霍神父將理性和信仰放在一起,總是讓一些傳統的人無法接受,帕哈雷斯神父就是其中之一。
可以說,這個新誓詞把很多回國的舊耶穌會士擋在門外,大部分的沒有年邁的人都選擇離開西班牙。畢竟恢復的耶穌會又不是西班牙一家,他們旅居外國26年了,早就物是人非。不過已經60多歲的帕哈雷斯神父選擇回到故鄉。在塞維亞主教的介紹下,自己可以去萊昂,給萊昂教區主教幫忙,擔任聖母瑪利亞主教座堂的告解神父。
走在馬德裡—拉科魯尼亞大道的公共馬車上,很多人都會看報紙和書籍來打發時間。這幾日關於西班牙派遣使團去君士坦丁堡的訊息都是熱點話題。
帕哈雷斯神父聽著那些人聊著報紙上的內容,有的人談及奧斯曼的讓利特權,有的人則聊起埃及的傳說故事,還有的人談奧斯曼宮廷的那些花色新聞。
神父隻能心裡搖了搖頭,羅馬教廷一直反對天主教國家與奧斯曼帝國接觸,效忠教皇的耶穌會自然是站在教皇這一邊。如今26年過去了,長時間在羅馬生活的自己,依舊對於奧斯曼有嚴重的厭惡情緒。
所以對耶穌會拒絕自己和西班牙前往異教徒的首都談判的兩件事情,都讓他感覺這怎麼會發生在西班牙?格裡格奧樞機為什麼要在上個月的報紙裡表態支援?他這離開西班牙的26年,西班牙發生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這些問題,自前在馬車上沒有人回答他。
3天後,公共馬車在驛站換了2批驛馬後,抵達了萊昂。這個速度讓帕哈雷斯神父感覺到自己離開西班牙的確太久了。而萊昂城市的變化,更讓他確信這一點。這個昔日的小城貌似變大了一些,多了新的民房。雖然數量不大,但是對於這個小城十分熟悉的神父而已,卻能感覺得到。
走在馬路上,還能看到不少臉色黝黑、頭髮蓬亂、衣著檻褸的一團團人群,感覺像乞丐,但是又不像乞丐,為他們手上有銅比索,能夠進入附近的商店買生活必需品。
走了15分鐘的路,聖母瑪利亞主教座堂印入眼簾。在一番溝通後,教堂的助理執事帶著他緩慢步入正廳中區。此刻這裡正剛剛結束一場禱告,哭泣的人,悲傷的人,還有一些穿著得體。但是臉上也掛著沉重表情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正好和他們碰上麵。
「這裡是發生什麼了嗎?」帕哈雷斯神父疑惑地小聲問道。
「神父剛到萊昂應該還不知道吧。兩天前附近的聖露西亞煤礦發生了爆炸,有25人遇難。這還是這座城市第一次有那麼多人死亡,想想都覺得可怕。」助理執事一副害怕的表情,繼續說道:「現在市議會對這件事情十分關切,要求市警察局徹查原因並慰問家屬。萊昂主教也親自出門為亡者念經,舉行聖禮。」
「所以主教不在?」
「是的,這兩日頻繁走動,主教累得直接病倒了,他很抱歉無法跟你見麵。」助理執事一邊解釋,一邊帶著神父抵達告解室的位置,並用手指著排隊三個人,說道,「他們是遇難者家屬,情緒有些不穩定。靠你了,神父。」
「沒問題,我在羅馬經常做。」
帕哈雷斯神父對自己的業務還是很自信的。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前麵兩個人都不識字,直接被神父一番天主教教義操作,成功走出情緒的低落,讓他們相信遇難的親人已經進入天堂享樂了。
而麻煩的是第三個人,他知道一些外界的訊息,說了很多話。
「神父,你說如果沒有一年前探勘隊,是不是就沒有兩日前的爆炸。」
「探勘隊裡有法國人,我在礦區裡見過他們。他們是不是被上帝懲罰了。不信上帝,是雅各賓派。我看過報紙,他們殺了國王,毀滅宗教,是他們把災厄降臨到這個城市。」
「神父,我很害怕。我也在煤礦工作,我是否也會..
對方的語言聽起來十分的焦慮。在神父眼裡,他就是一個被煤礦爆炸給整害怕的羔羊,而這個羔羊還是挖煤為生的。
「那你就警告他們吧!上帝會因為你的舉動,不會降罪給你。」神父決定拿出他在羅馬的做法,把鍋甩在法國人頭上,優先讓這個人精神正常地走出這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