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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巴的房間,設在賭場最頂層的豪華套房裡。
房間內,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芒巴穿著將軍製服,冇有絲毫醉意,臉色鐵青,坐在沙發上,手中緊緊攥著一把手槍,指節發白,小眼睛裡充滿了暴戾的怒火,死死盯著門口。
地上,跪著兩個渾身是傷的探子,嘴角淌血,瑟瑟發抖。
陳燼推門走進房間,躬身行禮:“屬下陳默,參見司令。”
“砰!”
芒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厲聲怒吼:“陳默!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騙我!鬼狼死了!軍火被截了!你還敢站在這裡見我?”
怒火沖天,殺氣騰騰!
整個房間的氣溫,彷彿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跪著的兩個探子,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陳燼站在原地,冇有絲毫慌亂,神色平靜,語氣誠懇:“司令息怒!屬下冤枉!這一切都是意外,屬下也是拚死才突圍回來的!”
“冤枉?”
芒巴冷笑一聲,舉槍對準陳燼的額頭,“鬼狼押運軍火,你親自護送,現在鬼狼死了,軍火冇了,你卻活著回來了!你敢說你是冤枉的?我看,你就是華夏警方的臥底!是你勾結警察,殺了鬼狼,截了軍火!”
槍口頂在額頭,冰冷刺骨,死亡近在咫尺。
若是一般人,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但陳燼依舊平靜,眼神堅定,冇有絲毫畏懼:“司令!屬下若是臥底,何必回來見您?屬下若是勾結警察,早就跟著警察跑了!屬下對司令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他頓了頓,語氣急促,卻又邏輯清晰:“今晚子時,屬下按照約定,護送鬼狼先生從西山穀經過,剛進入山穀,就遭到了華夏警方的埋伏!火力極其猛烈,鬼狼先生當場中彈身亡,屬下帶著弟兄們拚死突圍,死傷慘重,才僥倖逃回來,第一時間就來向司令彙報,求司令明察!”
陳燼的話,合情合理,滴水不漏,臉上的神色,更是充滿了
“委屈”
與
“忠心”。
芒巴盯著陳燼的眼睛,想要看出一絲謊言,卻一無所獲。
這個年輕人,太鎮定了,鎮定到不像是在撒謊。
“那你說,是誰泄露了軍火運輸的訊息?”
芒巴沉聲問道,槍口依舊冇有放下。
“是查猜先生身邊的人!”
陳燼毫不猶豫,張口就來,語氣肯定,“司令,您想想,軍火運輸的路線,隻有鬼狼先生、查猜先生和屬下知道,屬下忠心耿耿,絕不可能泄密,鬼狼先生已死,那泄密的,隻能是查猜先生身邊的人!”
他話音一轉,眼神裡閃過一絲
“憤怒”:“依屬下看,查猜先生這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司令您想要軍火,故意泄露訊息,勾結華夏警方截獲軍火,然後嫁禍給屬下,挑撥司令與坤沙先生的關係,其心可誅!”
栽贓嫁禍!
死無對證!
鬼狼已死,查猜遠在坤沙總部,死無對證,陳燼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而且,他的話,正好戳中了芒巴的心思。
芒巴本來就對查猜、對坤沙集團充滿了不滿,覺得坤沙集團看不起他,故意打壓他。陳燼的話,讓他瞬間深信不疑。
“好一個查猜!好一個坤沙!”
芒巴勃然大怒,收回手槍,氣得渾身發抖,“竟然敢耍我!真當我芒巴好欺負不成!”
陳燼見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已的栽贓嫁禍,成功了。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司令,現在查猜先生必定會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派人來問責,我們必須早做準備。屬下建議,我們立刻撤離猛獁鎮,回到司令的根據地,避開查猜的鋒芒,同時,我們也可以向坤沙先生告狀,揭發查猜的陰謀,讓坤沙先生懲治查猜!”
一番話,句句為芒巴著想,讓芒巴心中更加感動。
“好!就按你說的辦!”
芒巴點了點頭,看著陳燼,眼神裡充滿了信任,“陳默,你忠心耿耿,聰明能乾,這次委屈你了,等回到根據地,我一定重用你,提拔你當我的副官!”
“謝司令信任!屬下萬死不辭!”
陳燼躬身謝道,心中冷笑連連。
芒巴,你已經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查猜,我不僅殺了你的心腹鬼狼,還栽贓嫁禍,讓你與芒巴結下死仇。
這,隻是利息。
前世的血債,我會一點一點,慢慢討還。
就在這時,陳燼的通訊器,再次微微震動。
他拿出一看,是老鬼發來的訊息:【幽靈已動,向查猜泄密,稱你是臥底,查猜大怒,即將派人前往猛獁鎮,殺你滅口,速逃!】
查猜!
竟然來得這麼快!
幽靈的動作,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陳燼眼神一凝,立刻對著芒巴說道:“司令!不好了!查猜先生已經得知訊息,派人來了!我們立刻撤離!晚了就來不及了!”
芒巴臉色一變,也不再猶豫:“快!集合部隊!立刻撤離猛獁鎮!”
整個猛獁鎮,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芒巴的士兵們,紛紛集合,登上車隊,陳燼也帶著自已的馬仔,跟上芒巴的車隊,朝著猛獁鎮外疾馳而去。
十分鐘後,陳燼一行人剛剛離開猛獁鎮,一支數十人的黑色車隊,就呼嘯著駛入猛獁鎮,為首的人,正是查猜的另一個心腹手下,黑豹!
黑豹帶著人,衝進賭場,卻發現空無一人,臉色瞬間鐵青。
“追!給我追!陳默和芒巴跑了!一定要抓住他們!殺無赦!”
黑豹厲聲怒吼,帶著車隊,再次衝出猛獁鎮,朝著芒巴撤離的方向追去!
一場追殺與逃亡,正式上演!
陳燼坐在車上,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黑色車隊,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查猜,黑豹,幽靈。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
太天真了。
金三角,是我的戰場,不是你們的狩獵場。
這盤棋,我纔是執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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