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卻被無形的肅殺徹底凍結。訊號遮蔽的死亡寂靜籠罩著這片剛剛蘇醒的街區,如同透明的囚籠。黑色作戰服上的荊棘十字章在微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無聲宣告著“公司”精銳的降臨。
合圍!真正的天羅地網! 不同於之前遭遇的“清潔工”或張家的烏合之眾,這些人動作迅捷、配合默契、眼神冰冷麻木,如同最高效的殺戮機器。他們占據所有有利地形,封鎖每一條可能的退路,強大的能量波動從其中幾人身上散發出來,顯然配備了製式的能量武器,甚至可能有低階的超凡者帶隊! 根本沒有談判或僥幸的餘地!“公司”的行動準則一向簡單粗暴——清除威脅,回收目標! 淩夜的心髒在胸腔內狂跳,並非因為恐懼,而是極致的冷靜與沸騰殺意交織下的本能反應。剛剛突破的力量在經脈中奔騰咆哮,尋求著宣泄口。 不能被困死在這裏!必須撕開一道口子!
他的目光如同高速計算機般掃視四周,瞬間鎖定了一個方向——右前方那棟正在外部裝修、覆蓋著綠色防護網和腳手架的老舊商廈!那裏地形複雜,障礙物多,是唯一可能突破火力網、利用地形周旋的地方! 但中間隔著超過五十米的開闊地帶,完全暴露在對方的交叉火力下! 拚了! 就在最前方兩名“公司”隊員舉槍瞄準的瞬間! 淩夜動了! 他並非直線衝出,而是身體猛地向左側假意突進,引得左側槍口微微移動,隨即腳下步伐詭異地一錯,地麵磚石轟然碎裂!身體藉助這股爆炸性的反推力,如同出膛的炮彈,以遠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和詭異的Z字形路線,悍然撞向右前方的開闊地! “開火!”冰冷的指令通過戰術耳機下達! 噗噗噗噗——! 安裝了高階消音器的槍聲密集響起!子彈如同疾風驟雨,編織成死亡的金屬風暴,籠罩向淩夜的身影! 煉體六重巔峰的肉身力量與反應速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淩夜的身體在空中做出各種超越人體極限的扭曲和閃避,險之又險地與無數灼熱的彈道擦身而過!偶爾無法完全避開的子彈,也被那件蘇清雪提供的特殊練功服和自身強橫的肌肉骨骼勉強擋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帶來陣陣刺痛,卻無法造成致命傷! 他速度太快!動作太過敏捷!完全不像個人類,更像是一頭在槍林彈雨中起舞的獵豹! “公司”隊員們冰冷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愕,但他們的訓練有素此刻體現出來,火力網立刻隨之調整,更加密集,預判封鎖他的前進路線! 咻! 一道凝練的藍色能量光束從側方二樓視窗射來,速度快得驚人!這是一個配備了能量步槍的狙擊手! 淩夜頭皮發麻,千鈞一發之際猛地低頭俯身! 能量光束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將他身後一個消防栓瞬間熔穿爆炸,水柱衝天而起! 水霧彌漫,暫時提供了些許視線幹擾! 機會! 淩夜眼中厲色一閃,速度再次爆發,猛地撲入那棟正在裝修的商廈一層! 身後子彈和能量光束瘋狂傾瀉在入口處,打得磚石橫飛,火星四濺! 暫時安全!但對方絕不會給他喘息之機!
商廈內部光線昏暗,堆滿了建材和垃圾,空氣中彌漫著粉塵味。淩夜毫不停留,如同靈猿般沿著腳手架向上疾攀! 下方,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已然湧入,戰術手電的光柱四處掃射。 “目標進入建築!A組封鎖所有出口!B組C組交替推進!D組(狙擊組)占據外圍製高點!優先活捉,必要時格殺!重複,優先活捉!”指揮者的聲音冰冷無情。 淩夜心中冷笑,活捉?是為了他身上的秘密,還是為了那塊已經失去能量的碎片? 他攀至三樓,找到一個視野相對開闊的缺口,目光飛速掃視外部。 至少十二名隊員正從三個方向交叉突入建築,配合嫻熟。外圍還有四名狙擊手占據了不同角度的製高點,槍口封鎖了所有可能突圍的路徑。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必須打破他們的節奏! 淩夜深吸一口氣,左右手同時探入戰術腰帶! 右手——最後兩枚蘇清雪給的煙幕彈! 左手——幾顆從之前殺手身上搜刮來的、不起眼的金屬小球(震撼彈/觸發式詭雷)! 計算著下方隊員推進的速度和位置! 就是現在! 他猛地將煙幕彈向下砸去! 噗——! 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在一樓大廳爆開,迅速彌漫,阻擋視線! “煙幕!小心規避!”下方傳來短促的警告。 幾乎在煙幕爆開的同一時間! 淩夜將一顆金屬小球精準地拋向二樓一處必經的樓梯轉角,另一顆則用巧勁彈向一樓入口處某個視覺死角! 然後,他看也不看結果,身體猛地向後一翻,悄無聲息地落向另一側的走廊陰影中! 轟!轟! 兩聲並不劇烈卻足以讓人耳膜刺痛、短暫失聰的爆響幾乎同時響起!伴隨著短促的驚呼和悶哼! 詭雷生效了!雖然未必能造成多大傷害,但足以製造混亂,打亂對方的推進節奏,甚至造成非戰鬥減員! “該死!有詭雷!二隊有人受傷!” “醫療兵!” 煙霧中傳來壓抑的怒吼和混亂的腳步聲。 淩夜如同暗夜的幽靈,利用這寶貴的混亂間隙,在錯綜複雜的建築內部快速移動,不斷改變位置,同時感知力提升到極致,捕捉著每一個敵人的位置和動向。 他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一個足以瞬間撕裂火力網、衝出去的薄弱點! 他的目光鎖定了商廈後方!那裏相對空曠,隻有一個狙擊手占據著對麵樓頂的製高點,封鎖力度似乎最弱! 但需要極快的速度,在對方反應過來、調動其他火力之前衝過去! 可以一試! 他悄然潛行到後側一處視窗下方,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就在他準備暴起衝出的瞬間! 一股強烈無比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般襲來! 不是來自前方的狙擊手!而是來自……頭頂! 轟隆!! 他頭頂的天花板猛然炸裂!混凝土碎塊如同雨點般落下! 一道纏繞著土黃色光芒、沉重如山嶽般的身影,如同隕石天降,以泰山壓頂之勢,狠狠踩踏向他所在的位置! 真氣境!而且是擅長力量和防禦的真氣境高手!他一直潛伏在樓上,等待的就是淩夜選擇突圍方向的這一刻! 真正的殺招在這裏! 淩夜瞳孔驟縮!躲閃已經來不及!對方算計好了他所有的反應! 隻能硬抗! “星火!燃!” 他狂吼一聲,體內那新生的、紅藍交織的星辰烈焰能量毫無保留地爆發!雙臂交叉格擋向上,能量瘋狂灌注! 嘭!!!! 如同敲響了巨鍾! 恐怖的力量碾壓而下!淩夜腳下的樓板瞬間龜裂塌陷!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砸得向下墜落了半層!喉嚨一甜,鮮血再次溢位嘴角! 好強的力量!遠超之前的“灰蛇”! 那土黃色身影落地,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如同鐵塔般的壯漢,他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再次一拳轟來,拳風厚重凝實,彷彿帶動了整片大地之力! 不能力敵! 淩夜借勢向後急退,同時右手一揮! 咻咻咻! 三根之前從殺手那裏繳獲的、淬毒的鋼針呈品字形射向壯漢的麵門和眼睛! 壯漢冷哼一聲,不閃不避,體表的土黃色真氣猛地一漲! 叮叮叮! 鋼針撞上真氣護罩,如同撞上鋼板,直接被彈飛! 但就這阻擋的刹那! 淩夜已然退到了另一邊視窗! 而那名壯漢的追擊,也恰好擋住了後方唯一那個狙擊手的射擊線路! 就是現在! 淩夜眼中決然之色爆閃!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雙腿猛地蹬地,體內星辰烈焰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壓縮、然後轟然爆發! 轟! 他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道紅藍交織的流星,不再是貼地奔跑,而是直接撞碎了身後的窗戶玻璃,向著幾十米外的另一棟較矮的建築樓頂飛躍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後拉出了短暫的殘影! “什麽?!”那土係真氣境壯漢沒料到淩夜竟敢如此冒險,直接進行高空跳躍攔截不及! 對麵樓頂的狙擊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愣了一下,才慌忙調整槍口! 咻!咻! 兩道能量光束射出,卻都因為淩夜空中詭異的扭動而擦著身體飛過! 機會! 淩夜眼中剛閃過一絲希望。 突然! 一股冰冷、死寂、熟悉無比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籠罩了這片天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淩夜躍在半空的身影,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膠水,速度驟然變得極其緩慢! 下方街道,所有“公司”隊員的動作也瞬間僵住,臉上露出驚駭和敬畏的神色! 就連那名土係真氣境壯漢,也收斂了氣息,恭敬地低下頭。 一個幹瘦、佝僂、穿著灰布長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淩夜即將落下的那棟矮樓樓頂邊緣。 裘老! 他依舊攏著雙手,灰白色的眼睛毫無感情地看著空中如同慢動作般的淩夜,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其細微的、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弧度。 “小娃娃,老夫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他的聲音幹澀沙啞,卻如同死神的宣判,響徹在凝固的空氣中。 “遊戲,該結束了。” 淩夜的心,瞬間沉入了無盡冰窟! 真正的絕境!
第30章:星火遁影,棋局新子
時間彷彿被凍結,空氣粘稠如膠。淩夜躍在半空的身影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緩慢。裘老那如同墓穴般冰冷死寂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大山,狠狠鎮壓在他的身體和靈魂之上,連體內奔騰的星辰烈焰能量都運轉滯澀,幾近凝固!
真正的絕望!麵對這種層次的敵人,所有的掙紮似乎都成了徒勞的笑話。 下方,“公司”的精銳隊員們屏息凝神,如同仰望神魔。那土係真氣境壯漢更是低下頭,不敢直視裘老的身影。 裘老佝僂的身軀立在樓頂邊緣,灰白色的瞳孔淡漠地注視著緩慢墜落的淩夜,幹枯的嘴唇微動,沙啞的聲音直接穿透凝滯的空氣,敲擊在淩夜的心頭:“頑抗,毫無意義。交出那塊‘碎星’,說出你功法和源石的來曆,老夫或可給你一個痛快。”
碎星?原來那金屬碎片叫這個名字?源石?他果然知道! 淩夜心中冰寒,但極強的求生欲讓他瘋狂催動意誌!《九獄煉體訣》!星圖!源石!給老子動起來! 然而,實力的絕對差距如同天塹!他的掙紮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衝破這恐怖的領域鎮壓! 難道真要死在這裏?!重生一世,大仇未報,謎團未解,就要如此窩囊地落幕?! 不甘!極致的不甘化作熊熊火焰,在他眼中燃燒!
就在裘老似乎失去耐心,緩緩抬起一隻幹枯的手掌,準備將淩夜徹底擒拿或碾碎的刹那—— 異變驟生! 嗚啦——嗚啦——嗚啦——!!! 極其突兀的、尖銳刺耳的警笛聲,並非來自街道,而是來自高空?! 數架塗裝著“警衛局特別行動隊”標誌的武裝直升機,如同神兵天降,毫無征兆地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強大的探照燈光柱瞬間撕裂了清晨的薄霧,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機載擴音器發出冰冷而威嚴的警告: “下方所有人員注意!立刻停止一切武力行動!放下武器,接受檢查!重複,立刻停止行動!” 幾乎是同時! 街道東西兩個路口,傳來了沉重的裝甲車履帶碾壓路麵的轟鳴聲!數輛厚重的黑色裝甲運兵車蠻橫地撞開廢棄車輛,直接衝了進來!車門開啟,大量穿著全套黑色作戰服、裝備更加精良、臉上戴著全覆蓋式戰術頭盔的“警衛局特別行動隊”隊員蜂擁而出,以極強的戰術素養迅速展開,反過來將“公司”的那些精銳隊員包圍了起來! “放下武器!舉手投降!”冰冷的嗬斥聲此起彼伏。 場麵瞬間逆轉!
“公司”的隊伍顯然沒料到警衛局的力量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強硬,而且似乎是早有準備!他們雖然個體實力可能更強,但麵對代表著官方暴力機器的成建製特別行動隊,尤其是在對方擁有重型裝備和空中支援的情況下,也不敢輕易開火對抗,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和遲疑。 那名土係真氣境壯漢臉色一變,看向裘老。 就連裘老,那古井無波的灰白色瞳孔中也閃過一絲極其厭惡和煩躁的神色!他顯然極其不願與官方力量正麵對抗! 鎮壓在淩夜身上的恐怖威壓,因為裘老這一瞬間的分神和煩躁,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鬆動! 就是這一絲鬆動! 對於掙紮在極限狀態的淩夜而言,已然足夠! “吼!!!” 他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意識深處的星圖瘋狂燃燒!源石劇烈震顫! 體內那被壓製到極致的星辰烈焰能量,如同被壓抑到極點的火山,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轟然爆發! 但不是向外衝擊,而是向內坍塌!然後瞬間釋放! 轟! 他的身體彷彿化作了一顆人形炸彈,紅藍交織的能量光芒刺目到極致,猛地炸開! 並非攻擊,而是藉助這瞬間的能量爆炸產生的巨大反衝力,以及裘老威壓的那一絲鬆動,強行掙脫了束縛! 噗! 他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但下墜的軌跡卻猛然改變,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以更快的速度斜斜地砸向旁邊那棟矮樓的一個黑暗窗戶! 哢嚓!嘩啦! 他撞碎玻璃,直接摔入了樓內黑暗未知的空間之中!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直升機出現,到淩夜掙脫、撞入樓內,不過兩三秒時間! “嗯?!”裘老眼中第一次閃過真正的驚怒!他沒想到淩夜竟然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以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掙脫!他下意識就想追擊! 但高空之上一架直升機的機炮已經旋轉著鎖定了他!強大的能量波動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 同時,下方特別行動隊的指揮官通過擴音器厲聲警告:“樓頂那位老先生!立刻表明身份,放棄抵抗!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裘老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難看。他死死盯著淩夜消失的那個破窗,又掃了一眼周圍越來越多的特別行動隊隊員和空中威脅,最終極其不甘地冷哼一聲。 “一群煩人的蒼蠅!”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瞬間從樓頂消失,竟對下方的“公司”隊員不管不顧,直接遁走了! 那土係真氣境壯漢見狀,也毫不猶豫,腳下猛地一踩,樓頂塌陷一塊,他則借力如同炮彈般撞入另一側的建築,逃之夭夭。 剩下的“公司”隊員群龍無首,麵對重重包圍,互相對視一眼,最終無奈地紛紛放下了武器,舉手投降。他們隻是執行者,沒必要為了一次任務和官方死磕到底。
一場突如其來的圍殺,竟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暫時落幕。 特別行動隊迅速控製現場,收繳武器,押解俘虜。 一架直升機緩緩降低高度,索降下幾名隊員,進入了淩夜撞入的那棟矮樓進行搜查。 然而,幾分鍾後,隊員匯報:“報告!目標消失!樓內未發現蹤跡,隻有少量血跡和破碎的窗戶!重複,目標消失!” 指揮官眉頭緊鎖:“擴大搜尋範圍!他受了重傷,跑不遠!” 而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距離事發地幾條街之外的一個狹窄陰暗的下水道井蓋,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隨即又迅速合攏。
地下,陰暗潮濕、彌漫著汙濁氣味的排水管道中。 淩夜背靠著冰冷粘滑的管壁,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剛才為了掙脫裘老的鎮壓,他幾乎耗盡了所有力量,甚至傷及了本源。 但總算逃出來了! 警衛局的突然介入,絕非巧合!是誰? 他掙紮著拿出那部加密手機,果然,螢幕上有一條剛剛接收到的、來自蘇清雪的簡簡訊息: “人情已還,兩清。下次,未必來得及。” 果然是她!動用了蘇家的影響力,甚至可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請動了警衛局特別行動隊強行介入,硬生生從“公司”和裘老手中把他搶了出來! 這份“投資”,真是下足了血本! 淩夜靠在管壁上,艱難地笑了笑。這次,欠她的確實更大了。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強撐著劇痛的身體,沿著錯綜複雜的下水道係統,向著遠離事發地的方向艱難移動。 必須盡快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療傷!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流水聲和一絲奇異的能量波動? 他心中一凜,警惕地放緩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 拐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這裏是一處較大的地下交匯池,汙水在此匯聚。而在池邊一塊相對幹燥的水泥平台上,竟然盤膝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西裝,與周圍汙穢的環境格格不入。他背對著淩夜,似乎正在垂釣?可這汙水中能有什麽? 更令人心驚的是,淩夜完全感覺不到此人的任何氣息!他就像一塊石頭,融入了這片黑暗,若非肉眼看見,根本無從察覺! 高手!絕對遠超想象的高手! 淩夜瞬間繃緊神經,匕首悄然滑入手中,緩緩後退,準備無聲離開。 就在這時,那個白衣人卻忽然開口了,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在這空曠的地下空間輕輕回蕩: “小朋友,打攪別人釣魚,可是很不禮貌的。” 淩夜身體猛地一僵,腳步頓住。 那人緩緩放下手中的一根晶瑩剔透的、彷彿由能量構成的絲線?慢慢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簡單的白色笑臉麵具,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雙深邃得彷彿蘊含了無盡星辰的眼睛。 他看著渾身血跡、狼狽不堪卻眼神依舊警惕冰冷的淩夜,輕笑一聲: “不用緊張,我和‘公司’那些蠢貨,不是一夥的。” “隻是恰巧路過,看到一場不錯的戲,又恰巧對你有點興趣。”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淩夜的身體,落在了他懷中那枚失去能量的“碎星”碎片和源石之上。 “自我介紹一下,”他優雅地頷首,語氣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神秘, “你可以叫我觀星者’。” “或許,我們可以談一筆關於‘未來’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