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本源在蘇清雪的記憶深處流轉,淩夜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漫天風雪中,年幼的蘇清雪躲在冰柱後,驚恐地望著聖地中央發生的變故。鮮血染紅了聖壇,一位與蘇清雪眉眼相似的女子倒在血泊中,手中緊握著一塊散發著星輝的晶石。
姐姐,小清雪死死捂住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淩夜認出了那塊晶石,正是剛剛完成蛻變的星辰聖石。而倒在地上的女子,竟與蘇清雪有著七分相像。
“交出來吧。”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淩夜循聲望去,隻見年輕時期的大長老手持冰劍,一步步逼近垂死的女子,“冰凰族不需要與星辰殿的盟約,我們需要的是力量。”
女子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淌著血:“背叛盟約,你們會後悔的。
“後悔?”年輕的大長老冷笑,“等我們掌控了聖物的全部力量,冰凰族將成為北境之主!”
就在他伸手要奪走聖石時,女子用盡最後力氣將聖石投向小清雪的方向:“帶著它快跑......”
記憶畫麵突然模糊,淩夜感到蘇清雪的靈魂在劇烈顫抖。那些被封印的往事正在衝擊著她現有的認知。
“清雪,看著我。”淩夜以星辰本源傳遞著意念,“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現實中的星辰殿內,大長老看著淩夜變幻不定的神色,緩緩垂下了頭:“看來,你都知道了。”
淩夜睜開雙眼,星輝在眸中流轉:“所以,你為了掩蓋當年的罪行,不惜與蠱王合作?”
大長老苦笑:“我隻是想取回本該屬於冰凰族的力量。那女子......是清雪的親姐姐,也是上一任星辰聖石的守護者。”
秦羽墨聞言震驚地看向蘇清雪,終於明白為何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感覺她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此時,淩夜的星辰本源已經與蘇清雪的靈魂完全交融。在星辰之力的滋養下,纏繞在她靈魂上的黑線正在逐漸消散。但蠱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幾分戲謔:
“很感人的重逢,不過你們似乎忘了,噬魂蠱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永遠會留下後手。”
蘇清雪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紫芒。她猛地坐起,右手並指如劍,直刺淩夜胸口。這一擊來得太快太突然,饒是淩夜也來不及完全避開。
“嗤——”
指尖劃過淩夜左肩,帶出一串血珠。更可怕的是,傷口處迅速浮現出與蘇清雪之前一模一樣的蠱紋。
“淩夜!”秦羽墨驚撥出聲,長劍瞬間出鞘。
淩夜抬手製止了她,目光依舊鎖定在蘇清雪身上。此時的蘇清雪眼神空洞,顯然又被蠱王控製了心神。
“你以為救了她?”蠱王借蘇清雪之口發出冷笑,“現在,你也成了我的傀儡。”
淩夜感受著肩頭蠱紋的侵蝕,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你中計了。”
他單手結印,肩頭的蠱紋突然亮起刺目的星輝。原本正在侵蝕他身體的蠱毒,竟被星辰之力反向淨化。
“這不可能!”蠱王的聲音帶著驚怒,“噬魂蠱怎麽可能被淨化?”
淩夜緩緩起身,星辰真身的光芒越發璀璨:“因為從始至終,我都在等你親自出手。”
星辰聖石從他懷中飛出,與星辰秘典共同投射出一道奇異的光柱。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星紋在流動。這些星紋迅速纏繞在蘇清雪周身,形成一個繁複的陣法。
“星辰縛魂陣?”大長老失聲驚呼,“這可是失傳已久的秘術!”
淩夜沒有理會他,雙手在虛空中劃出玄奧軌跡。隨著他的動作,蘇清雪眉心的最後一絲黑氣被逼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隻紫黑色的蠱蟲虛影。
“找到你了。”淩夜眼中寒光一閃,星辰羅盤驟然放大,將蠱蟲虛影籠罩其中。
蠱蟲虛影在星輝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禁錮。它發出尖銳的嘶鳴,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淩夜,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我在北境佈下的棋子遠不止這些!很快,整個星域都會陷入混亂,到時候......”
話音未落,淩夜已經捏碎了手中的蠱蟲虛影。淒厲的慘叫聲在大殿中回蕩,最終消散於無形。
蘇清雪軟軟倒下,被淩夜及時扶住。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恢複了往日的清澈。
“淩夜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淩夜輕輕擦去她額角的冷汗:“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星辰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殿頂的模擬星空開始明滅不定,彷彿受到了某種外力的幹擾。
秦羽墨快步走到殿外,隨即臉色大變:“統領,不好了!北境的方向天空裂開了!”
淩夜扶著蘇清雪走到殿外,隻見北境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橫跨千裏的空間裂縫。裂縫中,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身影在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大長老望著天空,麵色慘白:“是噬魂蠱母巢,蠱王竟然把它召喚出來了!”
淩夜凝視著遠方的裂縫,眼神凝重。他終於明白,剛才消滅的不過是蠱王的一具分身。真正的蠱王,一直都在噬魂蠱母巢中等待著最佳時機。
蘇清雪緊緊抓住淩夜的手臂,聲音微微發顫:“那是。
淩夜將她護在身後,星辰真身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冰原。
“最後的決戰,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