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心悸的死寂籠罩了這片荒原。連永不休止的風似乎都停滯了片刻，隻有遠處地裂中蒸騰的熱氣扭曲著視線，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葉靈兒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她屏住呼吸，一點點挪向那塊巨大的黑色火山岩。指尖冰涼，恐懼攥緊了她的喉嚨。
“淩夜哥哥？”她又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沒有回應。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以為淩夜已經爆體而亡時——
咚！
一聲沉悶如擂鼓般的心跳聲，猛地從岩石後傳來！強勁有力，彷彿有什麽龐然大物正在蘇醒！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沉重，一聲比一聲恢弘，如同戰鼓敲響在荒原之上！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氣息如同沉眠的火山驟然噴發，從岩石後衝天而起！暗紅色的能量光暈混合著璀璨的星藍光芒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葉靈兒被這股氣息推得連連後退，驚駭地睜大了眼睛。
隻見淩夜緩緩從岩石後站起身。
他緩緩睜開雙眼。
左眼之中，暗紅色的火焰虛影凝實如煉獄深淵；右眼之內，星藍色光華流轉似浩瀚宇宙。
煉體第七重！不僅突破，更是藉助四塊碎星殘片的磅礴能量，一舉穩固了境界，並將星辰烈焰能量淬煉得更加精純雄渾！肉身強度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輕輕握拳，骨節爆發出如同金屬交擊般的脆響，純粹的力量感讓他有種能一拳轟塌山嶽的錯覺！
成功了！險死還生，收獲巨大！
四塊碎星殘片已然消失，能量盡數被他吞噬吸收，隻留下一點點最本源的印記融入丹田，與源種和星辰能量形成了某種穩固的三角平衡，不再隨意散發波動。
“你沒事了？”葉靈兒看著彷彿脫胎換骨的淩夜，又是驚喜又是畏懼，小聲問道。
淩夜收斂起外放的氣息，眼神恢複平靜，點了點頭：“沒事了。剛才嚇到你了。”
他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回響，更具磁性。
“無妨，力量提升的暫時現象。”淩夜解釋道。他適應著體內澎湃的新生力量，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狼屍，眉頭微皺。濃重的血腥味在這荒野中就是最好的指路牌。
此地不宜久留，話音未落，淩夜眼神猛地一凜，霍然轉頭望向荒原深處！
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囂張的呼喝聲正由遠及近！
“快！剛才那股能量波動肯定就在這邊！”
“媽的，好濃的血腥味！有肥羊開宰了？別讓骨頭都被野狗啃光了！”
嘿嘿，最好是哪個不懂規矩的菜鳥在荒野裏用了什麽寶貝。
七八個穿著破爛皮甲、手持各種鏽蝕刀劍和簡陋弓弩的男人，從一座沙丘後衝了出來。他們個個麵目猙獰，身上帶著濃烈的煞氣和血腥味，眼神貪婪而殘忍，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
荒野流盜！他們顯然是被剛才淩夜突破時爆發的能量波動和這裏的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流盜們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荒原狼屍和站在屍堆中的淩夜，以及他身後那個雖然狼狽卻難掩清麗容顏的葉靈兒。
為首的獨眼龍壯漢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獨眼中射出淫邪而貪婪的光芒：“嘖嘖嘖，運氣真不錯！不僅能撿到這麽多狼屍材料，還有個這麽水靈的小娘們！小子，把你身上的好東西和這個女人留下，爺爺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其他流盜發出鬨堂大笑，分散開來，隱隱將兩人包圍，顯然做慣了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
葉靈兒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躲到淩夜身後。
淩夜眼神冰冷地看著這群不知死活的流盜，如同在看一群死人。剛剛突破正需要實戰檢驗，這些人就送上門來了。
“滾，或者死。”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壓迫感。
流盜們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嘲笑聲。
“哈哈哈！這小子嚇傻了吧？”
“獨眼龍老大，看來得先給他放放血讓他清醒清醒！”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幹瘦的流盜獰笑著，率先忍不住，揮舞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衝向淩夜，速度倒是比普通人快上不少，顯然也有點粗淺的修煉底子。
“小子，給爺爺跪下！”
刀鋒呼嘯著劈向淩夜的肩膀，勢大力沉，足以劈斷骨頭。
淩夜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砍刀即將臨身的瞬間，他纔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淩厲的刀鋒！
鐺！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流盜隻覺得砍刀如同劈中了萬載玄鐵，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砍刀卻如同被焊死般，紋絲不動！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為駭然！
“什麽？！”
其他流盜的笑聲也戛然而止，眼中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淩夜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那柄精鋼打造的砍刀，竟然被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夾斷！
緊接著，他手腕一抖，夾著的半截斷刀化作一道寒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出！
噗嗤！
斷刀精準地沒入了那幹瘦流盜的眉心！
那流盜臉上的驚駭凝固，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瞬間斃命！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流盜們全都傻眼了，一個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臉上的貪婪和殘忍瞬間被恐懼取代！
徒手斷刀！飛刀斃命！這是什麽樣的實力？！
獨眼龍老大獨眼中也充滿了驚駭，他終於意識到踢到鐵板了！這小子根本不是肥羊，而是披著羊皮的史前凶獸！
“誤會！好漢！這都是誤會！”獨眼龍瞬間變臉，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後退，“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現在想走？”淩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晚了。”
他需要熟悉力量，也需要從這些地頭蛇嘴裏問出點情報。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間模糊！
如同虎入羊群！
噗！噗！噗！
沉悶的擊打聲和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些平日裏凶悍的流盜，在淩夜麵前如同紙糊的玩具，根本不堪一擊！他們的攻擊落在淩夜身上，連他的麵板都無法劃破！而淩夜隨意的一拳一腳，都帶著恐怖的力量，觸之非死即殘！
短短幾個呼吸間，除了那個獨眼龍老大，其他流盜全部變成了地上扭曲的屍體！
獨眼龍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
淩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硬生生提離了地麵！
“饒命……”獨眼龍雙腿亂蹬，臉色漲得發紫。“我問，你答。”淩夜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說錯一個字，死。”
是，您問小的絕不敢隱瞞，獨眼龍拚命點頭。
“附近哪裏有安全的落腳點？或者聚集地？”
“往南三十裏，有個‘禿鷲崖’，是‘血狼幫’控製的一個小據點有水源，也能交易，獨眼龍艱難地回答。
“血狼幫實力如何？”幫主據說是真氣境的高手…手下有近百號人是這片區域的一霸。
獨眼龍眼珠轉動，似乎努力回想，“有的，聽說西邊的‘黑風澗’最近能量暴動得厲害，死了不少人還有人傳言，說在裏麵看到了會發光的幽靈還有東邊的‘腐爛沼澤’，最近冒出了很多從來沒見過的毒蟲好幾個狩獵隊都栽裏麵了。
淩夜默默記下這些資訊。荒野果然危機四伏，但也充滿了機遇。
他又問了幾個關於地形和勢力分佈的問題，獨眼龍為了活命，知無不言。
得到想要的資訊後，淩夜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獨眼龍的脖子被輕易捏斷，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屍體被隨意丟在地上。
對於這種以殺戮和掠奪為生的渣滓，淩夜不會有絲毫手軟。
葉靈兒看著滿地的屍體，小臉依舊蒼白，但這一次，她沒有移開目光，隻是默默地看著，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這幾日的經曆，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她。
淩夜快速打掃了一下戰場，從這些流盜身上搜刮出一些粗糙的幹糧、劣質的水囊、少量荒原貨幣和一張繪製簡陋的地圖。
“走吧，去禿鷲崖。”淩夜將地圖收起。他需要找個地方稍作休整，並打探更多關於“黑風澗”和“腐爛沼澤”的訊息，這些異常之地，或許就隱藏著機遇或與碎星、源種相關的線索。
兩人再次上路，身影逐漸消失在昏黃的荒野地平線上。
身後，隻留下滿地的狼屍和流盜的屍體，以及盤旋而下的、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幾隻禿鷲。
飛行在空中的禿鷲忽然發出一陣驚慌的啼叫，猛地四散飛逃。
下方那片浸透鮮血的土地，毫無征兆地，開始微微蠕動。
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地下貪婪地吮吸著那些鮮血與死亡。
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濃鬱死寂和腐敗氣息的灰綠色霧氣，從地表的縫隙中悄然滲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蔓延。
第38章：禿鷲崖下，血狼試爪
昏黃的日頭西斜，將荒原上的一切都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風捲起暗紅色的砂礫，拍打在臉上，帶來細微的刺痛。連續趕路，葉靈兒的體力已接近極限，嘴唇幹裂，腳步虛浮，全靠一股意誌力撐著。
淩夜放緩腳步，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前方。根據地圖和那獨眼龍死前所述，禿鷲崖應該就在附近。
很快，一座如同被巨斧劈開、嶙峋陡峭的暗紅色山崖出現在地平線上。山崖底部，依著岩壁，雜亂地搭建著幾十間粗糙的石屋和窩棚，外圍用削尖的木樁和破碎的金屬板勉強圍成一圈簡陋的防禦工事。這裏便是“禿鷲崖”，血狼幫控製的據點。
整個據點透著一股破敗、混亂卻又危險的氣息，如同荒原本身的一個縮影。
淩夜帶著葉靈兒走近。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門口那兩個幫眾的注意。淩夜雖然換上了從流盜那裏搜刮來的皮甲，遮住了上身明顯的異狀，但他挺拔的身姿、冷冽的眼神以及身上那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血腥煞氣，與周圍那些麻木或凶悍的荒原流民截然不同。而他身後雖然狼狽卻難掩清麗脫俗的葉靈兒，更是像沙礫中的珍珠般紮眼。
兩個幫眾瞬間清醒，警惕地站直身體，長矛橫起，擋住了去路。 “站住！幹什麽的？麵生的很！刀疤臉接過錢袋掂了掂，臉色稍緩，但依舊擋著路，斜眼看著淩夜：“歇腳可以，規矩懂嗎？新來的要交‘保護費’，身上的武器、貨物，還有”他嘿嘿一笑，指向葉靈兒，“這種好貨色，得先讓我們血狼幫的爺們兒‘檢查檢查’！”
另一個幫眾也發出猥瑣的笑聲。
葉靈兒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淩夜的衣角。
淩夜眼神瞬間冰冷下來。“檢查？”他緩緩重複了一遍，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怎麽？不服氣？”刀疤臉感受到淩夜身上散出的冷意，有些色厲內荏地挺起長矛，告訴你，在這禿鷲崖，我們血狼幫就是規矩！識相的就。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淩夜動了。
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刀疤臉隻覺得手腕傳來鑽心劇痛，哢嚓一聲，骨頭瞬間被捏碎！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麵的木柵欄上，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另一個幫眾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麽，隻覺脖頸一涼，冰冷的矛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刺破了一點皮肉，鮮血順著矛杆流下。
他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臉色慘白如紙，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了據點內其他人的注意。十幾個正在喝酒賭博或曬太陽的幫眾紛紛圍攏過來，看到倒地昏迷的同伴和被人用長矛指著的另一人，頓時嘩然，拔出武器，將淩夜二人團團圍住，叫罵聲不絕於耳。
“哪來的雜種敢在禿鷲崖撒野！” “剁了他！把那小娘們搶過來！” 淩夜麵對包圍，麵色不變，手中的長矛穩如磐石，目光冰冷地掃過圍上來的幫眾。這些人大都是煉體一二重的底層嘍囉，氣息混雜，眼神凶狠卻缺乏真正的煞氣，烏合之眾。
“誰想先死？”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叫罵聲，帶著一股令人心底發寒的壓迫感。
幫眾們被他氣勢所懾，一時竟無人敢上前。
就在這時，一個粗豪的聲音從人群後響起：“都他媽給老子讓開！吵什麽吵！”
人群分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半身金屬甲冑、臉上有一道猙獰爪痕的壯漢走了過來。他氣息彪悍，遠超周圍幫眾，赫然有煉體五重左右的實力。顯然是這個小據點的頭目。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手下和被挾持的另一個，又看向持矛而立的淩夜和他身後的葉靈兒，銅鈴般的眼睛眯了起來，閃過一抹精光。
“朋友，身手不錯。哪條道上的？在我血狼幫的地盤動我的人，是不是該給個說法？”壯漢聲音低沉，帶著威脅，但比那些嘍囉謹慎得多。他摸不清淩夜的底細。
“你的人嘴巴不幹淨，手也不幹淨，我幫你教訓一下。”淩夜手腕一抖，將那個嚇得半死的幫眾推開，長矛隨意扔在地上，彷彿丟開一件垃圾，“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這份從容和霸氣，讓那壯漢頭目瞳孔微微一縮。他混跡荒野多年，眼力不差，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好惹。
他臉色變幻了幾下，忽然哈哈一笑，故作豪爽道：“好！有點意思！是我的人不懂規矩，衝撞了朋友！我‘疤狼’在這裏賠個不是！”
他話鋒一轉，盯著淩夜：“不過，朋友這等身手，來禿鷲崖不隻是歇腳那麽簡單吧？”
“換點補給，打聽點訊息。”淩夜直接說道，“聽說西邊的黑風澗和東邊的腐爛沼澤最近不太平？”
疤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朋友訊息倒是靈通。沒錯，那倆地方最近邪門得很。黑風澗能量亂流跟抽風似的，進去探寶的折了好幾波人了，連個全屍都找不回來。腐爛沼澤更惡心，冒出很多新品種的毒蟲，咬一口就爛肉化膿，救都沒法救。”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怎麽？朋友對那地方有興趣？聽我一句勸，沒點真本事別去送死。我們幫主前幾天親自帶人去黑風澗邊緣轉了轉，回來臉色都不太好看，據說裏麵。
他的話突然停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個。朋友要換補給，裏麵請，價格公道。”
他側身讓開道路，顯然不想再多談，但也表達了暫時的和平之意。
淩夜知道問不出更多，便點了點頭，帶著葉靈兒走進據點。
據點內部更加髒亂差，各種棚戶雜亂無章，隨處可見目光麻木或凶狠的流民、冒險者和幫眾。看到疤狼親自引著淩夜進來，不少人都投來好奇和忌憚的目光。
疤狼將兩人引到一處相對幹淨點的石屋前，這是據點的“交易所”兼酒館。裏麵光線昏暗，氣味混雜，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獨行客坐在角落喝酒。
疤狼叫來人給淩夜兌換了清水、肉幹和一些荒野常見的藥材，價格確實還算公道。
“朋友就在這兒休息吧，絕對安全。”疤狼笑著說道，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淩夜付了錢，帶著葉靈兒在一個角落坐下。他並不完全信任疤狼，但眼下需要休整和資訊。
葉靈兒小口喝著清水，吃著肉幹，精神稍微恢複了一些，但依舊緊張地觀察著四周。
淩夜則閉目養神，實則感知力擴散開來，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對話和資訊。
零碎的資訊匯入耳中，各種資訊真偽混雜，但都指向黑風澗和腐爛沼澤的危險與異常。
就在這時，交易所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一個渾身是血、氣息萎靡的血狼幫眾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嘶聲喊道： “疤狼哥！不好了！三當家的狩獵隊在回來的路上被‘毒蠍’的人埋伏了！就在五裏外的裂穀！兄弟們快頂不住了！三當家讓我拚死回來求援！”
交易所內頓時一片嘩然！
疤狼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毒蠍那幫雜碎！敢動我們的人！召集弟兄們，跟我走！”
他目光掃過場內，忽然落在閉目養神的淩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快步走過來，抱拳道：“朋友！身手不凡！眼下幫中兄弟遇險，疤某懇請朋友出手相助！事後必有重謝！我血狼幫也承你這個人情！”
他這話說得漂亮，實則包藏禍心。既想試試淩夜的真正成色，也想把他拖下水，綁上血狼幫的戰車。若是淩夜實力不濟死在那邊，正好除掉一個潛在威脅；若是真能幫忙解圍，也能賣個人情。
淩夜緩緩睜開眼，看著疤狼那看似焦急卻暗藏算計的眼神，心中冷笑。
他正好需要實戰進一步磨礪新獲得的力量，也需要在禿鷲崖立足，獲取更多關於黑風澗的核心情報。
“帶路。”他站起身，言簡意賅。
疤狼心中一喜，連忙道：“好！朋友爽快！請！”
淩夜對葉靈兒低聲道：“待在這裏，鎖好門，誰叫也別開。”
葉靈兒擔憂地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淩夜跟著疤狼和一眾匆忙集結起來的血狼幫眾，衝出據點，朝著求援者所說的裂穀方向快速奔去。
禿鷲崖在身後漸漸遠去。
而就在淩夜離開後不久，葉靈兒所在石屋的陰影裏，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現，目光貪婪地盯著緊閉的木門，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
風中傳來極細微的、帶著陰冷笑意的低語： 純淨的靈能體真是意外的收獲。